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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快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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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快樂生活

黎簇迷茫間似乎聽到了蘇萬和楊好的聲音,他一楞,心裏泛起陣陣漣漪,夥伴們分開後終於又一次重逢,怎麽能不欣喜呢?但這份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就當黎簇想跟上蘇萬和楊好的步伐時,槍聲響起,剛剛還笑著說要帶著他一起回家的兩人直直的倒在地上。

一擡頭,汪岑手裏握著一把槍,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的展露在黎簇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向他,一顆子彈從中射出,卻並沒有挨在身上,楞神間,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黎簇……”

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黎簇低著頭,怎麽也不敢看向聲源處,嘶啞的喘息聲一聲聲敲打在心上,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痛。

黎簇突然大喊一聲,呆楞楞的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雙眼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冷汗浸濕了背後的衣服,心底慢慢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個夢……真實的可怕,不過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他們肯定會沒事的,對,他們肯定會沒事的。

黎簇也不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什麽,心裏沒來由的慌亂讓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戰栗著,他太在乎身邊所重視的人了。

與此同時

驅車來到墨脫,正是天氣正寒的時候。沈玘必須趕在大雪封路時進去,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戴上護目鏡,懷念的看著面前壯觀的景象。幾天前回北京好容易將身體養好了一點點就又趕過來作死,閻王估計都嫌他命長,但沒辦法,在時間不允許的情況下,唯有拼上這條命才能做到所想的一切。

想著,他竟笑開了,朝著雪山的方向前進,身影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雪中,留下了一串不深不淺的腳印,相信大雪很快就會將這份痕跡掩埋,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前面的一切是未知的,這場旅途的結果也是未知的,沈玘所能依靠的便是敢賭的勇氣,拿命作賭註,賭自己能在大雪封山之前趕到。

在汪家的生活想想都不會太輕松,若只是被人強迫著打一針鎮定劑再次陷入昏迷黎簇也就認了,因為他當時確實不大清醒,做事過於極端,藥效過去後同汪岑的再見面也沒多大的感覺,但是汪小媛的出現卻讓黎簇始料不及。

掙紮著從床上爬起,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饒是如此,黎簇也拒絕了汪小媛的觸碰,拄著拐杖走了出去。汪小媛一直在試著同他交流,而黎簇對此十分抗拒,他討厭別人欺騙自己。

汪小媛希望黎簇可以了解汪家,了解他們,加入他們,但是黎簇對此並不感興趣,盡管如此,他還是從汪小媛口中得知了不少汪家的秘密。

汪家有一個所謂的比率,這個數字決定了在汪家生活的樣子,比率達到三十就會被清除,而黎簇現在的比率高達二十九。如果比率降不下來,等待黎簇的,只有一個死字。汪家還有白課和黑課,白課教你學習,黑課是測試,黑課通過了才能接著往下走。

這個破地方雖然沒有信號Wi-Fi,但是有內網,汪小媛在臨走前遞給了黎簇一部老人機,讓黎簇有事可以找她。

黎簇看著手上的老人家,回憶著費洛蒙裏所看到的一切,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種選擇,繼續亦或是放棄。吳邪啊吳邪,你他媽真是一個混蛋,來都來了,也答應了,甚至還丟了自己的一顆真心,說是給選擇,但還有的選麽?

當然沒有。

黎簇狠狠的罵道,一吐心中的郁悶之氣。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普通高中生了,這段記憶明確的告訴了他,即使是吳邪,在一開始制定計劃的時候都沒有找到真正的人選,所以他加入這個計劃不過是一個偶然,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偶然。

不過……他的入局既是一個偶然,那沈玘呢?沈玘會不會就是因為他是吳邪所選中的人才會靠近他?是不是因為他對這個計劃非常重要才會答應他?是不是即使那個被選中的人不是他,那人跟同他一樣告白了,沈玘也會答應那人?

這些假設光是想想都讓黎簇感到不安,陌生的環境讓他極為缺乏安全感,現在想見到沈玘,非常非常想,想的要命。

想見到沈玘,想看見他的笑容,想聽到他說話,想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黎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安,他終究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相反,他很堅強,不然也不會在黎一鳴的打罵中順利成長,沒有成為一個報覆社會的變態。

那個假設也沒有什麽再想下去的必要了,過去已經成為過去,被吳邪選中,將一顆真心交付於沈玘,得到了回應。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更改,而他……也一定能等到來接他的沈玘。

後面的一切似乎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黎簇打開汪小媛交與他的老人機,一點點詢問著在汪家的事宜,配合的康覆,聽汪岑所講述的白課,了解著這群瘋子的想法與所做的一切。

如果說一開始的神話傳說讓他了無興趣,那麽在聽到汪岑提及到張起靈時,黎簇心裏莫名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遂故意插科打諢道:“所以這個張起靈是你們汪家祖先的爸爸?我知道了,這是一個父子反目成仇的的故事!”

正巧汪小媛這時趴在門口觀察著黎簇,汪岑便不著痕跡的提點黎簇,讓他年紀輕輕不要只想著談戀愛。黎簇翻了一個白眼,誰是你們汪家人這種絕品單身狗啊?三四十了還沒有對象的可憐人,他可是早早的就和喜歡的人確定了關系,羨慕吧?

不僅如此,黎簇還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利用汪小媛對自己的感情,如果說之前的他這樣做心裏還隱隱約約有著負罪感,那麽經歷過古潼京的他,即使是有負罪感,也能不動聲色的掩飾在心裏。

黎簇非常明確自己的目標,不希望自己只能一輩子活在汪家的掌控之中,他想回去,想見到好兄弟蘇萬和楊好,想回歸普通的生活,還想……和喜歡的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很簡單的想法,卻意外的很難。

在康覆訓練結束前,黎簇一直在上汪岑所教授的白課了解汪家人的計劃,接受著全方位的傳銷式思想轉化,說真的,要不是他三觀夠正,且心裏一直惦記著沈玘,還真就差點改名叫汪簇了。

不過這名字真夠難聽還怪別扭,看來他爹唯一一件有用的事就是姓黎,還給他取了一個這麽不錯的名字。

明天,就是他白課結束開始黑課的日子。

汪小媛似乎很擔心他黑課不通過,不過黎簇有時候會忍不住想一想,如果自己黑課失敗了會怎樣?被清除?如果有那一天的話,真他媽想看看吳邪知道自己計劃失敗的樣子。

不過黎簇肯定是不大舍得就這麽離開這個花花世界的,他還沒有高考,沒有多出去外面看看,沒有……完蛋,他算是徹底栽了,又開始想念沈玘了,這甚至都成為每日的固定項目,一個肯定堅定他信念的項目。

但是汪小媛把他拉到外面讓他動手這倒是黎簇始料未及的,一個正經男人怎麽能欺負女同志呢?這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幹不得。

雖然黎簇沒有動手的打算,但是耐不住汪小媛主動出手,黎簇猝不及防的被她一腳掀到地上,甚至還被大開嘲諷,“吳邪什麽都沒教你嗎?”

黎簇一聽,整張臉垮了下來,頗為怨念,吳邪是沒教打架的功夫,不過沈玘教了一點,但是你們汪家人把打火機收繳了啊,只要一還,他保證,立刻演示一遍。

接下來汪小媛的發言更是讓黎簇覺著危險,“打贏我,我就親你一下。”“誰要你親啊?”黎簇非常不屑,他可是脫了單的男人,不能和別人亂搞男女關系,男男關系更不行!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汪小媛按在地上摩擦多次,還被迫請了她一頓餃子。

黎簇在汪家過著“快樂”生活,而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在墨脫艱難的爬雪山。

若只是寒冷倒也不至於這麽難受,沈玘想,冷空氣入肺才是最磨人的,寒風像小刀一般刮刺著他的肺,疼是肯定的,影響趕路的進度就更煩人了。

在心裏默默估算著路程,沈玘拉緊臉上的圍巾,心裏暗罵著這破肺的不頂用,要不是他賭不起移植器官後的排斥反應,早他媽去醫院掛號,等待移植了。

罵歸罵,現在也只能靠著這肺頂上,等接完張起靈回家之後,是死是活,隨他去吧。

至於旁人?讓他自私一回,海王嘛,都是海王了,哪還有什麽道德觀?辜負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身體如此,他自己還盼著能活久一點呢。

雜念有些多了,現在最應該想的,就是這怎麽去到山上的那座寺廟中。

黑課的規則倒比黎簇所想的要簡單,就是汪先生一口英語讓人怪煩躁的,尤其是在聽不懂的情況下,甚至還沒一個翻譯!黎簇原以為汪先生不會說中文,知道他聽見了一口純正的中文喊開始。

神經病,會說中文裝什麽洋鬼子啊?!

分組的時候,他並沒有按在汪小媛先前囑咐的選她,而是選擇了在古潼京見過的汪燦,其實在看到汪燦的那一刻,他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情況不允許他多想。

而汪燦在回歸汪家的這幾周,莫名其妙的開始走神,總能想起許多同沈玘有關的事情,尤其是跳崖那一幕,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含義,但心裏總會莫名泛起一陣漣漪,以及絲絲疼痛。

出任務的時候自然不會出現,但是空閑時,那人的一顰一笑都會展現在他眼前,怪“惹人生厭”的。

對於黎簇選擇他這件事,汪燦說實話,不大意外,他又不是傻子,黎簇看向沈玘的眼神,熾熱又真誠,說沒點感覺誰會信?選擇他的原因無非是在沈玘身邊見過,這樣也好,索性找個時間把死訊一說,讓這家夥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

汪燦的身手自然是優秀的,很快便搶奪到了一枚徽章,而黎簇和汪小媛卻在僵持著。汪小媛遲遲不動而讓黎簇拿到那枚徽章,結果卻又讓給汪小媛,去搶奪另一個人的徽章。

好一場大戲,但是汪燦身為黎簇的同組隊員,自然不能幹看著,理所當然的攔住了不知道想去幫誰的汪小媛,“他是我的組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結果黎簇撲過來錘他……死死的勒著他的脖子,那一刻,要不是因為心裏那點難言的感覺以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汪燦覺得自己肯定要把黎簇爆錘一頓,什麽毛病?!

將沒搶到徽章的人帶走,臨走前,汪燦轉頭看了黎簇一眼,眼裏的情緒非常覆雜,而黎簇只能隱約看出幾分不爽以及……幸災樂禍?

汪燦下手顯然沒顧忌同族人,汪小媛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黎簇知道了汪小媛在騙他,黑課淘汰的人真的走了,不是被清除,而是離開。

看出汪小媛望著自己時眼底的情緒,黎簇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汪小媛將自己的視線移開,看起來有些心虛,“我不可能喜歡你,在我們的理想沒有達到一致之前,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黎簇神色莫名,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他是不會跟汪家人的理想達成一致的,而汪小媛也最好不要喜歡上他這個心裏已經裝滿的人。

兩人交流時,汪燦從身後走來,“怎麽還有心情談戀愛?”說著,他撩起汪小媛的一縷頭發,語氣輕佻,“嗯?”

汪燦自然是對汪小媛沒有什麽感覺,他只是在驗證一件事,對於沈玘的過於關註是源於身體荷爾蒙的作祟,激素的分泌造成的感覺罷了,換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比起明顯是敵人以及親眼確認死亡的沈玘,汪小媛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至於黎簇的“多管閑事”?哈,汪燦笑笑,下意識忽略心裏那一絲微妙情感,他還真好奇這家夥聽到死訊的精彩表現。

“小媛啊,哭喪著臉做什麽?”汪燦說著,強硬的擡起汪小媛的下巴,心裏湧起一絲異樣,但還是一副輕佻的神情,“我覺得,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拇指用力的擦著汪小媛嘴角的鮮血,所說這是拜他所賜,但眼裏卻沒有一絲愧疚,仿佛再正常不過。

汪小媛轉身離去,汪燦卻看起來有些懊惱,沒有用,即使剛剛同汪小媛那般作態,他也依舊對她沒什麽興趣,總不能他……喜歡男的?

而汪小媛走後,他也能告訴黎簇一些“好事”,眼見著黎簇想要跟上汪小媛,汪燦卻突然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還沒等黎簇怒罵他有病,就聽見這人不鹹不淡的道:“沈玘死了。”

汪燦說的太過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般簡單。黎簇一楞,顯然不大理解剛剛那句話。汪燦也不介意,好脾氣的重覆道:“沈玘死了。”

這一回黎簇可就聽清楚了,他下意識不相信,一把揪住了汪燦的衣領,“你有證據麽?別拿假話騙我,我可不是普通的小朋友。”

這個反應顯然是在汪燦預料之中,他無所謂的笑笑,指了指自己,猶如惡魔般的低語,“他沒死的話,我為什麽能出現在你面前?”

那一刻,所有的不對勁都可以接受了,是啊,被沈玘綁架的汪燦為什麽會回到汪家?以沈玘的性子,若不是萬不得已,他不可能輕易的放汪燦回來。

揪著衣領的手不住的顫抖著,黎簇攥緊了拳頭,垂死掙紮般的問道:“你怎麽確定他真的死了?”汪燦滿意的欣賞著黎簇的表現,但心裏卻感受到一種絲絲麻麻的疼痛,雖不致命,但讓人難受。

“跳崖,我親眼看著他跳下去的,那高度,生還可能極低。”不說絕無都是他給黎簇的一點面子。

黎簇一聽,揪著汪燦衣領的手慢慢垂下,全身好似卸了力一般,就像是被人掐著脖子,莫名覺得難以呼吸起來,汪家仿佛成為了人間煉獄,而他對接下來黑課的安排也沒有多大興致。

黎簇只知道,自己很大一部分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的徹底。

不過想讓他備受打擊而加入汪家放棄吳邪的計劃,那汪家人打的算盤可就錯了,他非但不會因此加入汪家,反而更加堅定了毀滅汪家的決心。

如果說之前他同汪家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參與這個計劃不過是被吳邪選中,而現在則不同,他對汪家有了仇恨。

看著黎簇精彩的表現,這很大一部分滿足了汪燦的惡趣味,盡管他自己也因為再次回憶這件事,心裏莫名難受的不輕,但是黎簇不順心,他就高興。

第二輪黑課的考核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為黎簇量身定制的——讀取費洛蒙。

汪家人想知道汪藏海存儲在蛇的記憶裏的計劃。

端上來的蛇毒換了一盤又一盤,這個過程是痛苦的,每次滴入蛇毒都會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發出痛苦的嚎叫,像得了癲癇一般,到了後期,黎簇甚至都抓不住盤子裏的蛇毒,需要旁人遞給他。

身體忍受著痛苦,心裏的防線也在不久前塌了大半,黎簇看著記憶裏吃著面的吳邪,不知道該有什麽感受,覆雜萬千,他想問吳邪為什麽敢那麽肯定他的計劃會繼續下去,想問吳邪知不知道沈玘的死訊。

哦,記憶裏的吳邪說他這時候也可能去世了,合著他們還成為了一對亡命鴛鴦?

那他呢?還是只能在測謊儀的監測下忍受著內心的痛苦,進行著所謂的計劃。

吳邪啊吳邪,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牌,算計了我,也算計了身邊親密的人。

真是一個混蛋,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不過……他喜歡上沈玘這件事,應該是吳邪始料未及的,這個想法讓黎簇心裏好受了許多。他做這些不是為了吳邪,亦不是為了什麽張起靈,只是為了古潼京之旅的“顧尋”,他的阿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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