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於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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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於成冰
那是連憤怒都無法抵達之地，只有某種陰郁在不斷堆積，凝聚，漸漸下沈。
如同將身軀緩緩地沒入水中，自我以水面為界被分割為二。
此身無依托之處。
此心亦無寄托之人。
像是不斷地溺水，但是，無法上浮。
無可否認。這四年半以來，沒有得到過一秒片刻安寧的空間，猶恐目的被破壞、心願無法達成、事業功虧一簣淒慘收場。
不能容忍預期之外的結局，只好為這件事而竭盡全力。
越是看似完美而環環相扣的計劃，便越有行差步錯的危險。
這個世界脫離了常態，游離於正軌之外。是位於此岸與彼岸的縫隙，為此，一直恐懼著水晶球中的童話被打破的陰郁負重在此不斷堆積。
只有自身意識到了這一事實、甚至可以說謂之命運吧。
如果能夠對生持有恐懼，不至於去尋找死。
沒有信仰的秉持，縱使問神也不會得出答案。
因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不相信來世、亦不相信靈魂永生的人。
或許，之於生命而言，永恒是存在的。
早就經年之前就思考出了問題的結論，所以必須要去尋找其存在。
在淺睡中醒來時，周圍的場景帶著幾分幻境般的不真實感。
若能就此長眠不醒，絕對能夠打消任何其餘念想。因為不可否認，心中對於永恒睡眠的欲求超過了所有。
至於尋根追故，為何會有如此想法，想來是由於這間房間中充滿了死亡的氣息。漆黑的裝飾，沒有絲毫的光線從外界照入，隨著直起身的動作、從手臂間緩慢滑落的圍巾像是傾覆流淌的鮮血。於是，自然而然地轉頭，看到了部下眼中凝然不動的冰藍。
沒有仇恨，詫異，固持只憑所負責任維系起的淡漠。紅與藍模糊地交織，色彩的線條扭曲、旋轉，流湧，最後化合為一。
最終形成了形跡暧昧的顏色，隱沒在這片黑暗之中。
這份存在中和了眼下黑暗幻境的刻版印象。霎時之間，仿佛生命從中新生，理智歸於原位，我完全地清醒了過來。
由不真實的夢境，回歸到了虛假的謊言之中。不知為何，由於察覺到自己此刻竟在微笑，所以閉上了雙眼。
啊啊，真是一場“好夢”呢。
寂靜被打破了，部下低沈的聲音響起。
“連我都記不清你有多久沒休息了，不再睡一會？”
“謝謝你啦，中也。這樣一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對話之人因為這似是而非，仿若意有所指的話一瞬間銳利了眼神，隨後別開頭，略有煩躁地嗤了一聲。
“隨便你。”
話題便到此終止。
哪怕在並非上升到“首領”與“幹部”這一關系的時候，房間裏唯二的兩人對於彼此而言，都不是什麽可供交流的對象。
早已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明確地悉知這個世界不存在有任何可供交流的人。
失去了“從未擁有過的友人”，主動選擇了一個人抵至終點的道路。
既然要構造出名為幸福的謊言，那麽就不能夠容許自己的存在。
即便是這樣的夢幻世界，織田作所說的那份孤獨也無法被填充。
不過，這樣就好、這樣便已足夠。
事已至此已無挽回餘地，本不該有任何夷猶。然而，始終感到陰郁心情卻無法消除。
計劃已通過第二階段，與預計內絲毫無差。
無法理解。
什麽都好，或許只有這件事無法被理解。
究竟、為何而如此不安。
——
本應無處停歇，如此才能被稱為常態。
普通人聚集的店面，流淌著旋律緩慢的鋼琴曲。芥川的眼前放置著正散發出溫熱水汽的杯盞。
與腦海中產生的想法無關。
動作流暢地把水杯拿了起來，開始小口地飲水。
已經成了同社的前輩、對座二人明顯地流露出的坐立難安並非沒有分毫體會。只是，無法打破這份近乎安逸的默然。
沒過一會，話題還是被人提起了。
即便如此，心中也未感到不快。甚至可以說、好心情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哪怕作為結果，氣氛並未能如願得到緩和，這份平靜的心情也沒有被終止。
順暢地無視了前輩身上的殺氣，無任何停頓地解決掉了態勢。唯一感到困擾的是，由於服務員的失誤，芥川沒有得到紅豆年糕湯。
為此，當之前名為織田的男人走入這方空間的時候、以讓自己都微微意外的程度提起了一個話題。
因為是無關緊要的話題，所以才沒有被本能所阻止吧。
“是否知道聖經中、關於紅豆湯的故事呢。”
織田前輩。
男人枯燥的表情之下幾近於無地顯露出了迷茫之色，接著點了一下頭。
以掃以一碗紅豆湯的代價出賣了屬靈的祝福，長子的權利被雅各篡奪。但是，哥哥最終原諒了背叛自己的弟弟。
“你要原諒你妹妹離開你。”織田遲疑地坐在了青年的身旁的座位上，語氣沈著地說道，“這也是以掃唯一做對的事。”
與坦率直白的目光相反，同社的新人是一個會為自身的清醒而感到痛苦的人。
關於自己的事情思考得再多也無濟於事，只能兜轉地困於原點。
想要行使身為長子的權利，相伴的妹妹卻從身邊離開了。
在新人的眼中，“食物”或許就是為了欲望而進行交易的存在的象征。習慣地使用著自身“作家”部分的思考方式，織田格外順暢地想到。
——我只是不能原諒自己。芥川以沈默回答。
在場的五人中，有四人都聽懂了這場談話。
一頭霧水的，只有直美。擡起頭看向哥哥，那張臉上也不見半點疑問的神色。
“怎麽了嗎？直美。”谷崎以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妹妹。
“那是什麽、只有我不知道這個故事嗎。”直美不禁露出了大為不解的震驚表情。
“啊……是關於紅豆湯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饒恕’是愛最具體的表現，因此安心好了，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不會生直美的氣哦。”
啊啊，兄長大人。
沒有任何不對之處。
心中如此感嘆之後，直美在哥哥的目光中淪落了。
連憤怒這一過程都沒有，饒恕根本就沒有得到體現的空間吧。
這樣的因果邏輯到底是怎麽整理出來的啊。
習慣於這對兄妹自我過頭的行為方式。國木田在嘆了口氣之後，還是抓住了這個似乎能跟新人如常交流的時機。
“莫非，你有著對上帝的信仰嗎？”
眨了一下眼，芥川直言否認。
“十字架上的釘子，在我看來與釘在門上的那些並無區別。”
“唔、是嗎。”
“是。”新人依舊有問必答。在可有可無的地方。
無言了一瞬。
不過，起碼從這一點看來，或許這家夥沒有看起來那麽難相處。
不。甚至可以說、——能夠讓自己多年來的願望提上日程嗎。
目光有一瞬間變得凜然，越是思考，國木田越是覺得這份想法真實可靠。
但是，僅是這一瞬間的分神，新人就對織田發動了沒有預兆的攻擊。
瞳孔縮緊，懷揣著心願被欺騙一般的愕然與憤怒，國木田從喉嚨中擠出了質問的聲音。
“為什麽攻擊織田？”
完全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任何問題一般，新人以理應如此的口吻在衣刃被擋下之餘抽空給出了回答。
“雖然你先前對我有殺氣，不過沒有攻擊你的理由。對於這點還請不要誤解。”
“——。”跟自己這個前輩對話時相當禮貌地用上了敬語，若是不去在意這份不合時宜，仍然沒有停止的蠻不講理的攻擊。不至於讓國木田感到一種荒謬的落差。
連續兩次的行動都被擋下之後，就如先前一樣，芥川異常安靜地維持著端坐的狀態。
但是怎麽可能不去在意。一時不知道該提起哪件事，國木田痛恨地啞然了。
“嗯。別介意，他會這麽做是因為認為這是可以變強的方式。我也同意了。”織田解釋說。
“……不能去訓練場進行嗎？”國木田榨取體內的養分進行了提問。
芥川搖了搖頭，以絕然不能認可的態度回應道，“敵人不知會在何時出現。”
織田想了想，於是點頭。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波動過，動作輕快地吃起了被服務員更換後的辣咖喱。
“說起來，我們還不知道芥川先生的敵人是誰呢。”與直美進行了親近交流的谷崎終於想起了自己身為前輩的職責，開始緩和氣氛。
短暫地思考了一瞬，“那只是我個人之敵。不過在此之前，如若可以的話，請幫助我尋找妹妹。”
妹妹、嗎……
如同被剝離了與這個世界相維系的存在感一樣，新人那雙無情感的眼中此刻卻流露出了十分明確東西。
“請不要難過。”這句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谷崎格外迅速地回道，“既然是與妹妹有關的事，起碼我和直美無論如何都會幫助你的。”
“沒錯。何況找人的話，亂步先生不是最擅長了嗎。”順應著哥哥的話語，直美真誠地雙手合十，已然由衷地想要為這件事的進程祈禱。
原來如此，所以當時才會那麽可怕啊。谷崎終於了解了，入社測試時的那個場面，要是異位而處的話，自己的憤怒程度一定不會比新人更少吧。
這次能夠自如地進行交談，也是因為原來他們其實是氣息相投的同類嗎。
“芥川先生，只要拜托那個人的話，就相當於已經找到了你的妹妹哦。”
想來是被哥哥嚴陣以待的態度感染了，直美情不自禁地說道。
“……是嗎。”本能一般地回答之後，芥川低下了頭。
“是，亂步先生的能力是偵探社中絕對能夠被信任的存在。”
芥川先生只是新人，還未與那個人見過面。不過一旦有所了解之後，也絕對會產生與他們類似的想法的。
“……”
事實卻沒有如兄妹二人所想。並非出於不信任緣故、低下了頭的芥川沒有回答。
因此也無人看到，旱見地被覆雜的情感遍斥的芥川眼中，卻與喜悅絲毫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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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將身軀緩緩地沒入水中，自我以水面為界被分割為二。
此身無依托之處。
此心亦無寄托之人。
像是不斷地溺水，但是，無法上浮。
無可否認。這四年半以來，沒有得到過一秒片刻安寧的空間，猶恐目的被破壞、心願無法達成、事業功虧一簣淒慘收場。
不能容忍預期之外的結局，只好為這件事而竭盡全力。
越是看似完美而環環相扣的計劃，便越有行差步錯的危險。
這個世界脫離了常態，游離於正軌之外。是位於此岸與彼岸的縫隙，為此，一直恐懼著水晶球中的童話被打破的陰郁負重在此不斷堆積。
只有自身意識到了這一事實、甚至可以說謂之命運吧。
如果能夠對生持有恐懼，不至於去尋找死。
沒有信仰的秉持，縱使問神也不會得出答案。
因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不相信來世、亦不相信靈魂永生的人。
或許，之於生命而言，永恒是存在的。
早就經年之前就思考出了問題的結論，所以必須要去尋找其存在。
在淺睡中醒來時，周圍的場景帶著幾分幻境般的不真實感。
若能就此長眠不醒，絕對能夠打消任何其餘念想。因為不可否認，心中對於永恒睡眠的欲求超過了所有。
至於尋根追故，為何會有如此想法，想來是由於這間房間中充滿了死亡的氣息。漆黑的裝飾，沒有絲毫的光線從外界照入，隨著直起身的動作、從手臂間緩慢滑落的圍巾像是傾覆流淌的鮮血。於是，自然而然地轉頭，看到了部下眼中凝然不動的冰藍。
沒有仇恨，詫異，固持只憑所負責任維系起的淡漠。紅與藍模糊地交織，色彩的線條扭曲、旋轉，流湧，最後化合為一。
最終形成了形跡暧昧的顏色，隱沒在這片黑暗之中。
這份存在中和了眼下黑暗幻境的刻版印象。霎時之間，仿佛生命從中新生，理智歸於原位，我完全地清醒了過來。
由不真實的夢境，回歸到了虛假的謊言之中。不知為何，由於察覺到自己此刻竟在微笑，所以閉上了雙眼。
啊啊，真是一場“好夢”呢。
寂靜被打破了，部下低沈的聲音響起。
“連我都記不清你有多久沒休息了，不再睡一會？”
“謝謝你啦，中也。這樣一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對話之人因為這似是而非，仿若意有所指的話一瞬間銳利了眼神，隨後別開頭，略有煩躁地嗤了一聲。
“隨便你。”
話題便到此終止。
哪怕在並非上升到“首領”與“幹部”這一關系的時候，房間裏唯二的兩人對於彼此而言，都不是什麽可供交流的對象。
早已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明確地悉知這個世界不存在有任何可供交流的人。
失去了“從未擁有過的友人”，主動選擇了一個人抵至終點的道路。
既然要構造出名為幸福的謊言，那麽就不能夠容許自己的存在。
即便是這樣的夢幻世界，織田作所說的那份孤獨也無法被填充。
不過，這樣就好、這樣便已足夠。
事已至此已無挽回餘地，本不該有任何夷猶。然而，始終感到陰郁心情卻無法消除。
計劃已通過第二階段，與預計內絲毫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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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好，或許只有這件事無法被理解。
究竟、為何而如此不安。
——
本應無處停歇，如此才能被稱為常態。
普通人聚集的店面，流淌著旋律緩慢的鋼琴曲。芥川的眼前放置著正散發出溫熱水汽的杯盞。
與腦海中產生的想法無關。
動作流暢地把水杯拿了起來，開始小口地飲水。
已經成了同社的前輩、對座二人明顯地流露出的坐立難安並非沒有分毫體會。只是，無法打破這份近乎安逸的默然。
沒過一會，話題還是被人提起了。
即便如此，心中也未感到不快。甚至可以說、好心情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哪怕作為結果，氣氛並未能如願得到緩和，這份平靜的心情也沒有被終止。
順暢地無視了前輩身上的殺氣，無任何停頓地解決掉了態勢。唯一感到困擾的是，由於服務員的失誤，芥川沒有得到紅豆年糕湯。
為此，當之前名為織田的男人走入這方空間的時候、以讓自己都微微意外的程度提起了一個話題。
因為是無關緊要的話題，所以才沒有被本能所阻止吧。
“是否知道聖經中、關於紅豆湯的故事呢。”
織田前輩。
男人枯燥的表情之下幾近於無地顯露出了迷茫之色，接著點了一下頭。
以掃以一碗紅豆湯的代價出賣了屬靈的祝福，長子的權利被雅各篡奪。但是，哥哥最終原諒了背叛自己的弟弟。
“你要原諒你妹妹離開你。”織田遲疑地坐在了青年的身旁的座位上，語氣沈著地說道，“這也是以掃唯一做對的事。”
與坦率直白的目光相反，同社的新人是一個會為自身的清醒而感到痛苦的人。
關於自己的事情思考得再多也無濟於事，只能兜轉地困於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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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人的眼中，“食物”或許就是為了欲望而進行交易的存在的象征。習慣地使用著自身“作家”部分的思考方式，織田格外順暢地想到。
——我只是不能原諒自己。芥川以沈默回答。
在場的五人中，有四人都聽懂了這場談話。
一頭霧水的，只有直美。擡起頭看向哥哥，那張臉上也不見半點疑問的神色。
“怎麽了嗎？直美。”谷崎以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妹妹。
“那是什麽、只有我不知道這個故事嗎。”直美不禁露出了大為不解的震驚表情。
“啊……是關於紅豆湯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饒恕’是愛最具體的表現，因此安心好了，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不會生直美的氣哦。”
啊啊，兄長大人。
沒有任何不對之處。
心中如此感嘆之後，直美在哥哥的目光中淪落了。
連憤怒這一過程都沒有，饒恕根本就沒有得到體現的空間吧。
這樣的因果邏輯到底是怎麽整理出來的啊。
習慣於這對兄妹自我過頭的行為方式。國木田在嘆了口氣之後，還是抓住了這個似乎能跟新人如常交流的時機。
“莫非，你有著對上帝的信仰嗎？”
眨了一下眼，芥川直言否認。
“十字架上的釘子，在我看來與釘在門上的那些並無區別。”
“唔、是嗎。”
“是。”新人依舊有問必答。在可有可無的地方。
無言了一瞬。
不過，起碼從這一點看來，或許這家夥沒有看起來那麽難相處。
不。甚至可以說、——能夠讓自己多年來的願望提上日程嗎。
目光有一瞬間變得凜然，越是思考，國木田越是覺得這份想法真實可靠。
但是，僅是這一瞬間的分神，新人就對織田發動了沒有預兆的攻擊。
瞳孔縮緊，懷揣著心願被欺騙一般的愕然與憤怒，國木田從喉嚨中擠出了質問的聲音。
“為什麽攻擊織田？”
完全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任何問題一般，新人以理應如此的口吻在衣刃被擋下之餘抽空給出了回答。
“雖然你先前對我有殺氣，不過沒有攻擊你的理由。對於這點還請不要誤解。”
“——。”跟自己這個前輩對話時相當禮貌地用上了敬語，若是不去在意這份不合時宜，仍然沒有停止的蠻不講理的攻擊。不至於讓國木田感到一種荒謬的落差。
連續兩次的行動都被擋下之後，就如先前一樣，芥川異常安靜地維持著端坐的狀態。
但是怎麽可能不去在意。一時不知道該提起哪件事，國木田痛恨地啞然了。
“嗯。別介意，他會這麽做是因為認為這是可以變強的方式。我也同意了。”織田解釋說。
“……不能去訓練場進行嗎？”國木田榨取體內的養分進行了提問。
芥川搖了搖頭，以絕然不能認可的態度回應道，“敵人不知會在何時出現。”
織田想了想，於是點頭。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波動過，動作輕快地吃起了被服務員更換後的辣咖喱。
“說起來，我們還不知道芥川先生的敵人是誰呢。”與直美進行了親近交流的谷崎終於想起了自己身為前輩的職責，開始緩和氣氛。
短暫地思考了一瞬，“那只是我個人之敵。不過在此之前，如若可以的話，請幫助我尋找妹妹。”
妹妹、嗎……
如同被剝離了與這個世界相維系的存在感一樣，新人那雙無情感的眼中此刻卻流露出了十分明確東西。
“請不要難過。”這句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谷崎格外迅速地回道，“既然是與妹妹有關的事，起碼我和直美無論如何都會幫助你的。”
“沒錯。何況找人的話，亂步先生不是最擅長了嗎。”順應著哥哥的話語，直美真誠地雙手合十，已然由衷地想要為這件事的進程祈禱。
原來如此，所以當時才會那麽可怕啊。谷崎終於了解了，入社測試時的那個場面，要是異位而處的話，自己的憤怒程度一定不會比新人更少吧。
這次能夠自如地進行交談，也是因為原來他們其實是氣息相投的同類嗎。
“芥川先生，只要拜托那個人的話，就相當於已經找到了你的妹妹哦。”
想來是被哥哥嚴陣以待的態度感染了，直美情不自禁地說道。
“……是嗎。”本能一般地回答之後，芥川低下了頭。
“是，亂步先生的能力是偵探社中絕對能夠被信任的存在。”
芥川先生只是新人，還未與那個人見過面。不過一旦有所了解之後，也絕對會產生與他們類似的想法的。
“……”
事實卻沒有如兄妹二人所想。並非出於不信任緣故、低下了頭的芥川沒有回答。
因此也無人看到，旱見地被覆雜的情感遍斥的芥川眼中，卻與喜悅絲毫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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