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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城重新回到光之國手中的時候，劉啟園幾乎要喜極而泣。更讓他覺得高興的是，衡川終於傷愈歸來，不過他一回來，就讓自己即刻拔營。
“太趕了，這才剛剛結束一場戰役。”劉啟園皺眉道。
衡川有理有據：“我們得趕在青堯獲得下一批冥龍之前，攔住他的腳步，不然他就該直逼王城了。”
劉啟園愕然：“怎麽……？先不說這些冥龍怎麽那麽好得，去王城的必經之路上要越過中野，他打算直接放棄中野？”
“對，他現在只想攻打王城。”
這……那你又是哪裏得來的消息？
劉啟園不想隨意揣測自己兄弟，他想了想還是把旁人都清出去，直接問道：“衡川兄，我可以信任你，對吧？”
“你會懷疑我嗎？”衡川雙手撐在桌面上反問他，目光如炬，“我是敵方首領親手帶大的徒弟，我的動機不純？”
兩人一上一下僵持著，良久後突然相視一笑。
劉啟園笑嘆一口氣：“消息哪來的？”
衡川：“我去見了晚姐姐，她勸不動師父，所以將消息透露給我，希望我們這邊能做出應對。”
“那位……青小姐，應當也是從小陪伴你長大的光子吧。”
“嗯，”衡川的目光柔和下來，“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看出來了。”說開這些事，劉啟園攤開一張空白的戰報，準備上述剛才衡川建議他的，即刻拔營前往王城附近駐紮的事，免得那群朝臣一個個驚弓之鳥一樣，懷疑他們也要做什麽。
衡川垂眸看著對方撰寫折子，掩下眼裏的情緒。
要提前阻攔青堯的腳步不完全是因為這些，他在聽青晚說這些時，總感覺對方有些奇怪，說不上來，但足夠讓人不安。
……
當發現霞光城幾乎已經被掏空的時候，劉啟園就明白為什麽會那麽好打了，青堯直接給他們玩了個雁過拔毛，面對一城哭爹喊娘嗷嗷待哺的民眾，劉啟園恨得牙癢癢。
好在因為之前被青堯擺了一道的事情，他現在軍備方面都是做兩手準備。
先前跟王城那邊扯皮賣慘連帶威脅，從中野和王城那邊調集的軍備已經快到了，這才使得他們接下來與青堯狹路相逢的幾次交鋒不露下風。
真是讓人頭疼，劉啟園默默扶額，他也想像衡川那樣一不管二不顧，全心全意撲在打仗上。
如今輪到對面開始逐漸捉襟見肘，他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放緩腳步，免得青堯又開始發瘋，和他們爭個魚死網破。
“衡川，你說呢？”
劉啟園放下了戰報，衡川現在逐漸熟悉青堯的打仗風格，已經能在別的方面，給他師父吃個出其不意的虧，對方這吃癟幾次簡直是大快人心。
“衡將軍？”
他沒收到回應，有點納悶地看向一旁，被他第二次招呼，衡川才好似如夢初醒一樣回神。
劉啟園：“怎麽發起楞了？”
衡川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沒什麽……就按你說得辦吧。反正目前我們堵在必經之路上，他屢次進攻沒有進展，會安分一陣子，可能等下一批冥龍加入戰局，才會繼續進攻。”
“如果能截斷他們和冥龍的匯合就好了……”劉啟園和衡川的思路差不多，“目前我們找不到給青堯提供黑暗生物的光子，怪了，偌大一個研究處還隱身了？”
衡川默默嘆氣：“還是得繼續找。”
他曲指打了個呼哨，外頭很快鉆進來兩個光子。
“你們兩個，多帶些人在中野附近探查，中野多是光之生物，註意它們有沒有異常。”
兩個光子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可能是他們之前想岔了，原是以為邊關區域地區廣闊，又靠近冥龍巢，想要研究培育更方便些。可是說不定人家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在繁華的中野地區培育呢？資源更豐富，也能完美形成一個燈下黑。
派出去探查的光子掠過中野的上空，他們換了套更容易融入普通光子的服飾，不動聲色地觀察這附近的光之生物。
並沒有什麽異常，看來可以去別的區域了。
他們離開後，路旁客棧的二樓窗口傳來一聲輕笑，霍潯雨收回視線，挽起袖子給對面斟了一杯酒，酒液晃蕩出波紋，折射的光清透而誘人，散著淡淡混香。
但可惜這杯酒的主人不是品鑒它的人，對它視若無睹。
“為了招待冥尊大人，霍某可是選了上等的好酒，這一杯未動，也著實可惜。”
霍潯雨撐著腦袋，語氣遺憾極了。
“本座沒有那個閑心，”青堯瞥了一眼，便和對方那饒有興趣的眼神對上，於是只能轉開眼，“交易已經達成，便不留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又想到一個麻煩事：“要付出的報酬，你確定不會變卦？”
那種虛無縹緲的下輩子，怎麽聽怎麽離譜。
“生意人自然是講誠信的，這一買一賣你情我願，拍定了當然不可能變卦。”
“不過……霍某一時興起，願意賣冥尊一個面子，也很正常不是嗎？”霍潯雨瞇眼笑得暧昧，把青堯膩得渾身發毛。
算了，反正今後也不會再和這人打交道，青堯姑且忍了對方的說話方式，再次確認道：“那批龍確定已經運到本座指定的位置，對吧。”
“當然。”
“那麽，就此別過。”青堯站起身，然後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只留下霍潯雨坐在原處，他伸手將對面青堯未動過的杯盞挪到自己面前，撫過杯沿，然後擡手將一整杯酒澆在了地面上。
“把酒祭天，交易達成。”
杯盞一下碎裂開來。
……
萬籟俱寂，酣睡沈眠。
青堯站在巨大的鐵籠前，伸手撫上面前的鐵桿，籠中的冥龍被驚動，陡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安靜地蟄伏著，註視著眼前的青年。
他退後一步，無數的赤眸盯向了他，青堯表情冷淡地看向身後——不遠處，一座巍峨的城池坐落在那裏，像一只無知無覺的遙鯤，沈浸在美夢中。
“黑暗生物，本就不該存在，好在你們還有點用處。”青堯神色憊懶。鐵籠後邊茂密的草堆之中，鉆出一個個人影，陸續拍掉身上偽裝用的草根樹枝，氈布滑落，露出一柄柄長刀。
“誰讓你們終日陷在無盡的弒殺與暴虐之中，你們就去找誰——”
“有些東西，生來便是要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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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川有理有據：“我們得趕在青堯獲得下一批冥龍之前，攔住他的腳步，不然他就該直逼王城了。”
劉啟園愕然：“怎麽……？先不說這些冥龍怎麽那麽好得，去王城的必經之路上要越過中野，他打算直接放棄中野？”
“對，他現在只想攻打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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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懷疑我嗎？”衡川雙手撐在桌面上反問他，目光如炬，“我是敵方首領親手帶大的徒弟，我的動機不純？”
兩人一上一下僵持著，良久後突然相視一笑。
劉啟園笑嘆一口氣：“消息哪來的？”
衡川：“我去見了晚姐姐，她勸不動師父，所以將消息透露給我，希望我們這邊能做出應對。”
“那位……青小姐，應當也是從小陪伴你長大的光子吧。”
“嗯，”衡川的目光柔和下來，“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看出來了。”說開這些事，劉啟園攤開一張空白的戰報，準備上述剛才衡川建議他的，即刻拔營前往王城附近駐紮的事，免得那群朝臣一個個驚弓之鳥一樣，懷疑他們也要做什麽。
衡川垂眸看著對方撰寫折子，掩下眼裏的情緒。
要提前阻攔青堯的腳步不完全是因為這些，他在聽青晚說這些時，總感覺對方有些奇怪，說不上來，但足夠讓人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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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因為之前被青堯擺了一道的事情，他現在軍備方面都是做兩手準備。
先前跟王城那邊扯皮賣慘連帶威脅，從中野和王城那邊調集的軍備已經快到了，這才使得他們接下來與青堯狹路相逢的幾次交鋒不露下風。
真是讓人頭疼，劉啟園默默扶額，他也想像衡川那樣一不管二不顧，全心全意撲在打仗上。
如今輪到對面開始逐漸捉襟見肘，他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放緩腳步，免得青堯又開始發瘋，和他們爭個魚死網破。
“衡川，你說呢？”
劉啟園放下了戰報，衡川現在逐漸熟悉青堯的打仗風格，已經能在別的方面，給他師父吃個出其不意的虧，對方這吃癟幾次簡直是大快人心。
“衡將軍？”
他沒收到回應，有點納悶地看向一旁，被他第二次招呼，衡川才好似如夢初醒一樣回神。
劉啟園：“怎麽發起楞了？”
衡川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沒什麽……就按你說得辦吧。反正目前我們堵在必經之路上，他屢次進攻沒有進展，會安分一陣子，可能等下一批冥龍加入戰局，才會繼續進攻。”
“如果能截斷他們和冥龍的匯合就好了……”劉啟園和衡川的思路差不多，“目前我們找不到給青堯提供黑暗生物的光子，怪了，偌大一個研究處還隱身了？”
衡川默默嘆氣：“還是得繼續找。”
他曲指打了個呼哨，外頭很快鉆進來兩個光子。
“你們兩個，多帶些人在中野附近探查，中野多是光之生物，註意它們有沒有異常。”
兩個光子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可能是他們之前想岔了，原是以為邊關區域地區廣闊，又靠近冥龍巢，想要研究培育更方便些。可是說不定人家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在繁華的中野地區培育呢？資源更豐富，也能完美形成一個燈下黑。
派出去探查的光子掠過中野的上空，他們換了套更容易融入普通光子的服飾，不動聲色地觀察這附近的光之生物。
並沒有什麽異常，看來可以去別的區域了。
他們離開後，路旁客棧的二樓窗口傳來一聲輕笑，霍潯雨收回視線，挽起袖子給對面斟了一杯酒，酒液晃蕩出波紋，折射的光清透而誘人，散著淡淡混香。
但可惜這杯酒的主人不是品鑒它的人，對它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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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準備離開，又想到一個麻煩事：“要付出的報酬，你確定不會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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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霍某一時興起，願意賣冥尊一個面子，也很正常不是嗎？”霍潯雨瞇眼笑得暧昧，把青堯膩得渾身發毛。
算了，反正今後也不會再和這人打交道，青堯姑且忍了對方的說話方式，再次確認道：“那批龍確定已經運到本座指定的位置，對吧。”
“當然。”
“那麽，就此別過。”青堯站起身，然後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只留下霍潯雨坐在原處，他伸手將對面青堯未動過的杯盞挪到自己面前，撫過杯沿，然後擡手將一整杯酒澆在了地面上。
“把酒祭天，交易達成。”
杯盞一下碎裂開來。
……
萬籟俱寂，酣睡沈眠。
青堯站在巨大的鐵籠前，伸手撫上面前的鐵桿，籠中的冥龍被驚動，陡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安靜地蟄伏著，註視著眼前的青年。
他退後一步，無數的赤眸盯向了他，青堯表情冷淡地看向身後——不遠處，一座巍峨的城池坐落在那裏，像一只無知無覺的遙鯤，沈浸在美夢中。
“黑暗生物，本就不該存在，好在你們還有點用處。”青堯神色憊懶。鐵籠後邊茂密的草堆之中，鉆出一個個人影，陸續拍掉身上偽裝用的草根樹枝，氈布滑落，露出一柄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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