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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邵帶著那一批本來要被處決的光子，跟著青晚一路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只不過因為他們沒有鬥篷，青晚只能步行，帶著他們抄了山中的小路。
他看著前方靈巧避過林中障礙的女子，哪怕相信了，心裏始終還是有些不解。
不過其他都不重要，畢竟青晚實實在在地救下了他們，如果再讓他們去另一個地方送死，顯然是有點多此一舉。
如此一個多時辰，他們鉆出了後山，青晚直接了斷地躍下一處有點高的山壁，眾人紛紛效仿。
然後王邵就看到前方立著幾個光子，看裝束也像是軍中的，為首一個青年定定看向他們，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細看時他楞住了，這青年……
這不是光之國那個，據說重傷尚在休養的主將嗎？？
青晚見到那人，便笑喚道：“小川。”
王邵：“？”
他看不懂這什麽奇怪走向，冥尊的專屬軍醫與敵方主將……？
衡川見到這麽多光子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斂下神色。到了青晚面前，才低低地喊聲“晚姐姐”，然後被她伸手揉了揉腦袋。
青晚現在揉對方腦袋，需要踮些腳才不費勁，她感慨地收回手：“最近長高好多。”
衡川抿著嘴：“也還好……”
被晾著的王邵：“？？？”
衡川本來心情很覆雜，但又不會拒絕青晚，只能乖乖受了，瞥向一旁，看到王邵的疑惑都要溢出來了。
衡川：“晚姐姐，這是……？”
青晚解釋道：“他們違抗軍令，本是要處決的。但我能理解他們的動機，於是私自做主留下來了。人數太多，幹脆帶來交給你。”
這樣啊……衡川低頭應下，還好有帶下屬來，他示意下屬將王邵他們帶到一旁，給他和青晚留出了單獨的空間。
王邵看向青晚，對方沖他點點頭，於是他也不廢話，拱手表示感謝後，便直接跟著衡川的下屬離開了。
等閑雜人等都退下去後，衡川低聲道：“我……看到晚姐姐留在地下室的字條了。”
青晚：“嗯，我想和你聊些事。”
兩人沿著山邊慢慢散步，良久後青晚先開了口：“小川，你會怪姐姐把阿堯帶走嗎？”
衡川沈默一會兒：“我不知道。”
“晚姐姐……為什麽會幫著師父，做這些？”他是真的不明白，一直以來青晚在他心裏都是那個溫和無害的大姐姐。
青晚搖搖頭：“我不算是在幫阿堯，我也是在忠於自己的心，只是不如阿堯那般決絕，也……”
也沒法真正跨過那道坎，去對無辜的民眾下手，所以做得都是無傷大雅的事，但……終究也是殊途同歸。
青晚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裏，有些事，沒必要解釋那麽明白。
“小川，你有想過，我也是恨的嗎？”
衡川楞住了，然後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一陣無話。
想到剛才衡川模棱兩可的回答，青晚大致明白，衡川把青堯囚禁起來，一是拔了對方的獠牙控制他，二也是有想要保護他的意思。不然只要冥尊沒有軍隊，手無寸鐵地暴露在外，光之國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撕了他。
所以應該會有些埋怨吧，小川。
“阿堯呢，是個很認死理的人，從以前開始便是，就算我沒有把他帶走，你也關不住他多久的。”青晚停下腳步，然後伸手掰斷了前方延伸出來的，一段樹木的枝條。
“過剛易折，但是你哪怕斬斷他所有的枝條，根還在便始終會重新生長。”
她將枝條放到衡川手中，衡川不解：“可是晚姐姐，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麽？”
為他報仇？他不需要，先不說那些記憶已經灰飛煙滅，但他想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在那種情況下，依然不會選擇讓青堯青晚為他報仇。
懲奸除惡？師父有這麽偉大嗎？看著更像是想直接殺光天下光子，但又礙於一些原因最終沒有這樣做。
衡川想想青堯對其他人的態度，默默在心裏打了個叉。
“小川想不明白？”青晚微微歪著腦袋，笑著問。
衡川：“不明白……”
青晚笑了笑，然後垂下眼，有些落寞。
“阿堯，只是想回家。”
這一句讓衡川楞住了，他看向青晚，對方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想回家，想回到曾經一切都不曾改變的時候——尊上認真地經營整個雲國，實現自己的理想，阿堯和我就做你手裏的刀，一起把這個地方煥發原有的生機，然後一起生活在這裏。”
“還想……等一切步入正軌，能留出一些私心，成全他和尊上。”
青晚的聲音微微哽咽，但還是努力露出一點微笑。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一次也沒有將自己的感情說出來，也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她怕青堯有負擔。
他們可以一直是家人。
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夠獲得真正的幸福。
所以，她要把青堯的根，親手掘斷。
“小川，晚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青晚轉身看向身旁的青年。
雖然氣質不同，但這份貫穿靈魂的赤子之心，讓她第一次在衡川身上，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虞靖川的影子。
衡川忍下難過，認真地點點頭。
“你可以否定阿堯做的事，但一定不要討厭他。”
女子踮起腳，將已經長大的衡川擁進懷裏，像小時候一般拍拍對方的腦袋。
“我們小川最乖啦。”
衡川微微俯身，下巴枕在對方肩上，他看到，青晚身後的山中鉆出一只蹁躚的蝴蝶，迎著微風，向著天邊飛去了。
……
“首領，王城那些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祁訣將信筒收好，看向桌前的青堯。
青年的眼神看著有些憊懶，沒什麽心思處理公務，只是用筆無意義地畫了幾道：“……這就坐不住了，還沒捅到他們窩前呢。”
但是留守在王城的影衛，弄出一些事，已經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派出去刺殺衡川的死士皆無功而返，甚至是當場喪命，多少資源砸出來的刺客，全都打了水漂，他們大概已經察覺出青堯的身份了。
“這段時間王城召集周邊城池抵抗，我們的主力已經挪到石林，霞光城那邊可能快撐不住了。”
青堯放下筆，略一思考道：“那就給他們吧，補給太遠跟不上，已經是個累贅了，再分出兵力守衛顯然沒有意義。將那邊的精銳抽出來，帶上剩下的軍備過來匯合。”
如此想要，那就留座空城給他們。
祁訣應下，青堯便重新低頭思考自己的事，沒發現下屬暗中觀察的視線。前幾日隱瞞首領那批光子的事，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他與青晚暗度陳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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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邵帶著那一批本來要被處決的光子，跟著青晚一路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只不過因為他們沒有鬥篷，青晚只能步行，帶著他們抄了山中的小路。
他看著前方靈巧避過林中障礙的女子，哪怕相信了，心裏始終還是有些不解。
不過其他都不重要，畢竟青晚實實在在地救下了他們，如果再讓他們去另一個地方送死，顯然是有點多此一舉。
如此一個多時辰，他們鉆出了後山，青晚直接了斷地躍下一處有點高的山壁，眾人紛紛效仿。
然後王邵就看到前方立著幾個光子，看裝束也像是軍中的，為首一個青年定定看向他們，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細看時他楞住了，這青年……
這不是光之國那個，據說重傷尚在休養的主將嗎？？
青晚見到那人，便笑喚道：“小川。”
王邵：“？”
他看不懂這什麽奇怪走向，冥尊的專屬軍醫與敵方主將……？
衡川見到這麽多光子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斂下神色。到了青晚面前，才低低地喊聲“晚姐姐”，然後被她伸手揉了揉腦袋。
青晚現在揉對方腦袋，需要踮些腳才不費勁，她感慨地收回手：“最近長高好多。”
衡川抿著嘴：“也還好……”
被晾著的王邵：“？？？”
衡川本來心情很覆雜，但又不會拒絕青晚，只能乖乖受了，瞥向一旁，看到王邵的疑惑都要溢出來了。
衡川：“晚姐姐，這是……？”
青晚解釋道：“他們違抗軍令，本是要處決的。但我能理解他們的動機，於是私自做主留下來了。人數太多，幹脆帶來交給你。”
這樣啊……衡川低頭應下，還好有帶下屬來，他示意下屬將王邵他們帶到一旁，給他和青晚留出了單獨的空間。
王邵看向青晚，對方沖他點點頭，於是他也不廢話，拱手表示感謝後，便直接跟著衡川的下屬離開了。
等閑雜人等都退下去後，衡川低聲道：“我……看到晚姐姐留在地下室的字條了。”
青晚：“嗯，我想和你聊些事。”
兩人沿著山邊慢慢散步，良久後青晚先開了口：“小川，你會怪姐姐把阿堯帶走嗎？”
衡川沈默一會兒：“我不知道。”
“晚姐姐……為什麽會幫著師父，做這些？”他是真的不明白，一直以來青晚在他心裏都是那個溫和無害的大姐姐。
青晚搖搖頭：“我不算是在幫阿堯，我也是在忠於自己的心，只是不如阿堯那般決絕，也……”
也沒法真正跨過那道坎，去對無辜的民眾下手，所以做得都是無傷大雅的事，但……終究也是殊途同歸。
青晚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裏，有些事，沒必要解釋那麽明白。
“小川，你有想過，我也是恨的嗎？”
衡川楞住了，然後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一陣無話。
想到剛才衡川模棱兩可的回答，青晚大致明白，衡川把青堯囚禁起來，一是拔了對方的獠牙控制他，二也是有想要保護他的意思。不然只要冥尊沒有軍隊，手無寸鐵地暴露在外，光之國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撕了他。
所以應該會有些埋怨吧，小川。
“阿堯呢，是個很認死理的人，從以前開始便是，就算我沒有把他帶走，你也關不住他多久的。”青晚停下腳步，然後伸手掰斷了前方延伸出來的，一段樹木的枝條。
“過剛易折，但是你哪怕斬斷他所有的枝條，根還在便始終會重新生長。”
她將枝條放到衡川手中，衡川不解：“可是晚姐姐，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麽？”
為他報仇？他不需要，先不說那些記憶已經灰飛煙滅，但他想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在那種情況下，依然不會選擇讓青堯青晚為他報仇。
懲奸除惡？師父有這麽偉大嗎？看著更像是想直接殺光天下光子，但又礙於一些原因最終沒有這樣做。
衡川想想青堯對其他人的態度，默默在心裏打了個叉。
“小川想不明白？”青晚微微歪著腦袋，笑著問。
衡川：“不明白……”
青晚笑了笑，然後垂下眼，有些落寞。
“阿堯，只是想回家。”
這一句讓衡川楞住了，他看向青晚，對方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想回家，想回到曾經一切都不曾改變的時候——尊上認真地經營整個雲國，實現自己的理想，阿堯和我就做你手裏的刀，一起把這個地方煥發原有的生機，然後一起生活在這裏。”
“還想……等一切步入正軌，能留出一些私心，成全他和尊上。”
青晚的聲音微微哽咽，但還是努力露出一點微笑。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一次也沒有將自己的感情說出來，也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她怕青堯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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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夠獲得真正的幸福。
所以，她要把青堯的根，親手掘斷。
“小川，晚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青晚轉身看向身旁的青年。
雖然氣質不同，但這份貫穿靈魂的赤子之心，讓她第一次在衡川身上，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虞靖川的影子。
衡川忍下難過，認真地點點頭。
“你可以否定阿堯做的事，但一定不要討厭他。”
女子踮起腳，將已經長大的衡川擁進懷裏，像小時候一般拍拍對方的腦袋。
“我們小川最乖啦。”
衡川微微俯身，下巴枕在對方肩上，他看到，青晚身後的山中鉆出一只蹁躚的蝴蝶，迎著微風，向著天邊飛去了。
……
“首領，王城那些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祁訣將信筒收好，看向桌前的青堯。
青年的眼神看著有些憊懶，沒什麽心思處理公務，只是用筆無意義地畫了幾道：“……這就坐不住了，還沒捅到他們窩前呢。”
但是留守在王城的影衛，弄出一些事，已經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派出去刺殺衡川的死士皆無功而返，甚至是當場喪命，多少資源砸出來的刺客，全都打了水漂，他們大概已經察覺出青堯的身份了。
“這段時間王城召集周邊城池抵抗，我們的主力已經挪到石林，霞光城那邊可能快撐不住了。”
青堯放下筆，略一思考道：“那就給他們吧，補給太遠跟不上，已經是個累贅了，再分出兵力守衛顯然沒有意義。將那邊的精銳抽出來，帶上剩下的軍備過來匯合。”
如此想要，那就留座空城給他們。
祁訣應下，青堯便重新低頭思考自己的事，沒發現下屬暗中觀察的視線。前幾日隱瞞首領那批光子的事，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他與青晚暗度陳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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