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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青晚便問了青堯，他到底是交易了什麽東西。青堯搖搖頭，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為難，反而有些奇怪。
青晚：“是很過分的要求？”
青堯沈默片刻：“……也不是。不過影響不到我們的計劃，不用管他。”
沒得到回答的青晚有些失落，青堯抿了抿嘴，還是說了：“他本來說要我這個人，後來又改口，說是退一步，許諾個下輩子。”
“下輩子？？”青晚臉上寫滿了茫然。
當時青堯聽到霍潯雨說出這個詞時，也是差不多的震驚且茫然。不過他更多的是審視和難以置信，甚至懷疑對方培養冥龍的時候是不是操作不當，被冥龍撞壞腦子了。
青晚：“難道他也會獻祭禁術？”
“不像，不過不重要。下輩子是魚是鳥都不知道，他這人本來就是捉摸不透，喜惡隨心，不必理會。”
他們一路掠至自家軍營上空，然後落到地面，祁訣已經恭候多時了。
“首領！”他連忙上前，又壓低了聲音，“您總算是回來了。”
青堯看了他一眼，然後幾人進入營帳，他才開口：“拿下了幽光城，做得不錯，怎麽這幅樣子？”
祁訣看著有些焦頭爛額：“首領，軍中……”
“怎麽了，別廢話。”
“……軍中最近時常有光子違令，屬下第一時間已經處置了。但是前幾日攻城戰時，卻有數百人公然違抗命令，雖然最後我們還是成功拿下幽光，但是損失慘重。”
贏的比輸的還慘，自己軍中的傷亡比對面多了一倍，祁訣低著頭沒有直說，反正待會兒的戰報青堯總能看到。
不過青堯最後只是略看了看便放下了。
“在軍中渾水摸魚的光子，抓出來了嗎？”
祁訣如蒙大赦：“這個您放心！這幾日屬下親自排查了一圈，都逮出來了。”
“嗯，那就行，這事不能全怪你。但你管理疏忽，所以該你自己領的罰自己去，那幾百個光子呢？”
“人數太多，屬下劃個地看管起來了。”
青堯略一頷首：“行，把你揪出來的教唆者，聯同那些光子，直接丟去後山處理了吧。”
後山……全部丟去餵冥龍？祁訣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猶豫。青堯見他沒什麽反應，擡眼道：“還站這做什麽？需要本座給你指路嗎？”
“沒！屬下這就去。”祁訣拔腿就跑。
青晚看他坐下來準備處理公務，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才說：“阿堯，這裏暫時沒事了，那我便出去了。”
“嗯？”
青堯翻著這段時間他不在時候的公務，沒擡頭，但微微側頭，示意自己有在聽。
“也沒什麽……”青晚猶豫。
正在翻閱戰報的青堯停下手，突然意識到這些事大概有些無聊，不是青晚會參與的，於是擡頭道：“忘了……這也沒意思，我讓人弄點什麽話本或者機巧物件來？”
青晚被逗笑了：“那倒也不用，我出去溜達兩圈就好了。”
“嗯，那早點回來。盡量還是帶兩個影衛跟著你，最近有點危險。”青堯叮囑道。
“知道啦，”青晚拉開帳簾，回頭調侃，“你還把我當成什麽很弱的光子嗎？”
她眨眨眼，然後便離開了，青堯笑著搖搖頭，然後低下頭，重新恢覆嚴肅的樣子。
……
後山山間，時不時有冥龍盤旋一圈，然後又落在裸露的石面上，比冥龍巢內互相吞噬的同類，看起來要和諧得多。
正中央有幾只安靜蟄伏的冥龍，祁訣遠遠望過去，它們在模樣上與其他同類沒什麽不同，卻並不怎麽動彈。
事實上，這幾只才是冥尊座下，冥龍軍團的主力軍。
更好控制，也殺傷力更強。
憑它們所處的位置，便能看出，這幾只冥龍是作為“首領”而存在的。青堯通過控制龍王，來操縱整個族群的動向——
祁訣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被押送過來的數百光子相當沈默，看到眼前的冥龍群，像是認清自己的命運，眼神顯得空洞而死氣沈沈。
“若是當初你們不違令，也不至於如此。”祁訣心情有些覆雜地說，聲音不大，只有周圍聽到了這話。
前排一個被鎖鏈銬起雙手的光子慢慢擡頭，語氣毫無波瀾：“違令……我只是寧願葬身龍口，也不願向同胞舉起屠刀罷了。”
“我也是，我不願意——”
“要殺便殺吧。”
可惜了，祁訣垂下眼。
他正打算下令將這群光子推入山谷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副首領……？”他楞楞地看向來人。
青晚趕路趕得有些急，幾乎是一路砸過來的，氣息有些不穩。她直接落到了所有人前方，看到大家以後松了一口氣。
“趕上了。”
祁訣茫然地眨眼。
青晚扭頭看了一眼滿山谷的冥龍，然後轉回來：“把這些光子交給我吧，祁訣，接下來你不用再管了。回到營地的時候正常報告給首領說，你已經處理掉了便好。”
這話的聲音不大，一旁的光子聽了個七七八八，一時間嘩然。
祁訣滿臉震驚：“副首領，您這是？？”
“不必多問，”青晚淡淡地笑了下，“這是我的決定，責任我全部擔下。就是要麻煩你先瞞過首領了，如果有事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沒關系。”
被青晚帶著溫和歉意的眼神註視著，祁訣面色有些發紅，下意識結巴道：“不不……沒事，您言重了，這件事屬下會處理好的。”
得到想要的結果以後，青晚輕笑了下，然後面向那一群光子：“諸位，我與你們幾乎算得上素未謀面，畢竟我不常在軍中出現。”
剛才的光子冷靜地審視她：“我認得……閣下應該是冥尊專屬的軍醫吧？如今將我們從龍口搶下，意欲何為呢？”
“我打算帶各位去另一個地方，那裏沒有生命危險，諸位可信？”
青晚和他對視，看得出來，在這數百人中，隱隱以這位光子為首。
光子：“閣下是冥尊的人，我們該怎麽相信？”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算好，但也沒有多糟糕，只是在合乎情理地審視青晚。祁訣聽了有些不舒服，副首領將這群光子的命保下來，但對方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正打算上前說些什麽便被青晚攔下。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保證，”青晚搖搖頭，目光堅定，“我只是在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是否相信隨你們。”
說完她轉向祁訣：“把他們鐐銬都卸了吧。”
祁訣皺眉：“他們不確定性太大了，您若是想，屬下多費些功夫幫您送到……”
“卸了吧。”青晚還是堅持道，她看向那個光子，對方正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鐐銬紛紛墜地，重獲自由的光子們活動著自己的關節，然後很統一地看向他們之中為首的那位——
他動了動手腕，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紅痕，片刻後緩緩擡眼看向面前的女子。
祁訣全身繃緊，將手放到腰間，做好了隨時拔刀保護青晚的準備。
青晚很安靜地等待著，然後光子對視與她對視良久，在溫和而堅定的目光下，他像是終於松掉了某根弦，低頭對著她半跪下來。
“在下王邵，願意相信閣下。”
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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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青晚便問了青堯，他到底是交易了什麽東西。青堯搖搖頭，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為難，反而有些奇怪。
青晚：“是很過分的要求？”
青堯沈默片刻：“……也不是。不過影響不到我們的計劃，不用管他。”
沒得到回答的青晚有些失落，青堯抿了抿嘴，還是說了：“他本來說要我這個人，後來又改口，說是退一步，許諾個下輩子。”
“下輩子？？”青晚臉上寫滿了茫然。
當時青堯聽到霍潯雨說出這個詞時，也是差不多的震驚且茫然。不過他更多的是審視和難以置信，甚至懷疑對方培養冥龍的時候是不是操作不當，被冥龍撞壞腦子了。
青晚：“難道他也會獻祭禁術？”
“不像，不過不重要。下輩子是魚是鳥都不知道，他這人本來就是捉摸不透，喜惡隨心，不必理會。”
他們一路掠至自家軍營上空，然後落到地面，祁訣已經恭候多時了。
“首領！”他連忙上前，又壓低了聲音，“您總算是回來了。”
青堯看了他一眼，然後幾人進入營帳，他才開口：“拿下了幽光城，做得不錯，怎麽這幅樣子？”
祁訣看著有些焦頭爛額：“首領，軍中……”
“怎麽了，別廢話。”
“……軍中最近時常有光子違令，屬下第一時間已經處置了。但是前幾日攻城戰時，卻有數百人公然違抗命令，雖然最後我們還是成功拿下幽光，但是損失慘重。”
贏的比輸的還慘，自己軍中的傷亡比對面多了一倍，祁訣低著頭沒有直說，反正待會兒的戰報青堯總能看到。
不過青堯最後只是略看了看便放下了。
“在軍中渾水摸魚的光子，抓出來了嗎？”
祁訣如蒙大赦：“這個您放心！這幾日屬下親自排查了一圈，都逮出來了。”
“嗯，那就行，這事不能全怪你。但你管理疏忽，所以該你自己領的罰自己去，那幾百個光子呢？”
“人數太多，屬下劃個地看管起來了。”
青堯略一頷首：“行，把你揪出來的教唆者，聯同那些光子，直接丟去後山處理了吧。”
後山……全部丟去餵冥龍？祁訣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猶豫。青堯見他沒什麽反應，擡眼道：“還站這做什麽？需要本座給你指路嗎？”
“沒！屬下這就去。”祁訣拔腿就跑。
青晚看他坐下來準備處理公務，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才說：“阿堯，這裏暫時沒事了，那我便出去了。”
“嗯？”
青堯翻著這段時間他不在時候的公務，沒擡頭，但微微側頭，示意自己有在聽。
“也沒什麽……”青晚猶豫。
正在翻閱戰報的青堯停下手，突然意識到這些事大概有些無聊，不是青晚會參與的，於是擡頭道：“忘了……這也沒意思，我讓人弄點什麽話本或者機巧物件來？”
青晚被逗笑了：“那倒也不用，我出去溜達兩圈就好了。”
“嗯，那早點回來。盡量還是帶兩個影衛跟著你，最近有點危險。”青堯叮囑道。
“知道啦，”青晚拉開帳簾，回頭調侃，“你還把我當成什麽很弱的光子嗎？”
她眨眨眼，然後便離開了，青堯笑著搖搖頭，然後低下頭，重新恢覆嚴肅的樣子。
……
後山山間，時不時有冥龍盤旋一圈，然後又落在裸露的石面上，比冥龍巢內互相吞噬的同類，看起來要和諧得多。
正中央有幾只安靜蟄伏的冥龍，祁訣遠遠望過去，它們在模樣上與其他同類沒什麽不同，卻並不怎麽動彈。
事實上，這幾只才是冥尊座下，冥龍軍團的主力軍。
更好控制，也殺傷力更強。
憑它們所處的位置，便能看出，這幾只冥龍是作為“首領”而存在的。青堯通過控制龍王，來操縱整個族群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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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當初你們不違令，也不至於如此。”祁訣心情有些覆雜地說，聲音不大，只有周圍聽到了這話。
前排一個被鎖鏈銬起雙手的光子慢慢擡頭，語氣毫無波瀾：“違令……我只是寧願葬身龍口，也不願向同胞舉起屠刀罷了。”
“我也是，我不願意——”
“要殺便殺吧。”
可惜了，祁訣垂下眼。
他正打算下令將這群光子推入山谷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副首領……？”他楞楞地看向來人。
青晚趕路趕得有些急，幾乎是一路砸過來的，氣息有些不穩。她直接落到了所有人前方，看到大家以後松了一口氣。
“趕上了。”
祁訣茫然地眨眼。
青晚扭頭看了一眼滿山谷的冥龍，然後轉回來：“把這些光子交給我吧，祁訣，接下來你不用再管了。回到營地的時候正常報告給首領說，你已經處理掉了便好。”
這話的聲音不大，一旁的光子聽了個七七八八，一時間嘩然。
祁訣滿臉震驚：“副首領，您這是？？”
“不必多問，”青晚淡淡地笑了下，“這是我的決定，責任我全部擔下。就是要麻煩你先瞞過首領了，如果有事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沒關系。”
被青晚帶著溫和歉意的眼神註視著，祁訣面色有些發紅，下意識結巴道：“不不……沒事，您言重了，這件事屬下會處理好的。”
得到想要的結果以後，青晚輕笑了下，然後面向那一群光子：“諸位，我與你們幾乎算得上素未謀面，畢竟我不常在軍中出現。”
剛才的光子冷靜地審視她：“我認得……閣下應該是冥尊專屬的軍醫吧？如今將我們從龍口搶下，意欲何為呢？”
“我打算帶各位去另一個地方，那裏沒有生命危險，諸位可信？”
青晚和他對視，看得出來，在這數百人中，隱隱以這位光子為首。
光子：“閣下是冥尊的人，我們該怎麽相信？”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算好，但也沒有多糟糕，只是在合乎情理地審視青晚。祁訣聽了有些不舒服，副首領將這群光子的命保下來，但對方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正打算上前說些什麽便被青晚攔下。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保證，”青晚搖搖頭，目光堅定，“我只是在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是否相信隨你們。”
說完她轉向祁訣：“把他們鐐銬都卸了吧。”
祁訣皺眉：“他們不確定性太大了，您若是想，屬下多費些功夫幫您送到……”
“卸了吧。”青晚還是堅持道，她看向那個光子，對方正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鐐銬紛紛墜地，重獲自由的光子們活動著自己的關節，然後很統一地看向他們之中為首的那位——
他動了動手腕，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紅痕，片刻後緩緩擡眼看向面前的女子。
祁訣全身繃緊，將手放到腰間，做好了隨時拔刀保護青晚的準備。
青晚很安靜地等待著，然後光子對視與她對視良久，在溫和而堅定的目光下，他像是終於松掉了某根弦，低頭對著她半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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