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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劉啟園拿出城主印蓋下戳，封好信筒派人送往王城，一回頭衡川還在小沙盤上推演行軍方向。
“就按照我們定的計劃，向石林城發出預警，這兩天斥候傳過來的情報，青堯確實動兵前往那裏了。”
“我們會比他快。”衡川頭也沒擡，但很篤定。
前兩天一推測對方會攻占石林城後，兩人一拍即合，迅速弄出了一個應對計劃，提前一步開始拔營。一路上也沒耽擱，再結合探路的斥候傳遞回來的消息，他們避開了青堯的行軍路線，抄了別的道盡量趕在他前頭趕往石林城。
雖是折損了幾名特意培養的、能對抗青堯手下死士的探路兵，但比起更大的犧牲，這已經是相對很好的結果了。
……
雲霧繞過崎嶇的山巒，停留在一個谷間平原中，將一座高聳的黑塔遮掩得若隱若現，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只是黑塔的冰山一角，實際真正的主體沒入地底。
禁城，雲光閣。
作為鎮守者的祁訣手持長劍，如臨大敵一般繃緊了後背，身後是一群身著戰甲的軍士。
他回頭看了一眼，軍士的數量並不多。禁城偏遠，向來是兵家不爭之地，所以歷代鎮守者都不會招兵，再耗費心力地訓練。
只是到他這，他還刻意囤積了一些兵力，好巧不巧是用上了，雖然數量有限，但貴精不貴多。他瞇起眼盯著遠處天邊的一絲黑線，腦門上冒出了汗，卻又有些疑惑。
不速之客比想象中……規模要小？
“祁守，目測只有數千人？”身旁軍士上前低聲道。
“……我看著也是。”
不過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證實。
黑影團逐漸逼近，其中突然分出一團，脫離大部隊向他們疾馳而來，身後軍士躁動起來，蓄力沖天而起對著來人發動攻擊——
黑影靈巧一閃，穩穩當當地落在祁訣不遠處的位置，抱了個拳。
“……慢著。”
祁訣皺了皺眉，阻止了己方的攻擊。
很快，為首那人帶著森森寒氣的獠牙面具，落地無聲，剛才抱拳沖他們示意的黑影恭敬對這人一俯首，退回了他身後。
沈默籠罩了這裏。
總要有一個人打破這個平衡，見對方不吱聲，祁訣便提高了聲音，先行問候了對方。
“閣下若是要打，數千人也未免太看不起我雲光閣。”
青堯聽到對方帶著敵意的話，也沒有感到冒犯，只是淡淡地回應道：“本座認為，帶這些人已經很有誠意了。”
聞言祁訣一楞，看著眼前那個光子，眼裏逐漸透出一絲不可置信。
……
石林城顧名思義，城池管轄範圍內，有一整片風化了的巨大森林，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接近石頭的質感。一只遙鯤穿過這些石林，找了個高點的地方停留下來。
衡川跳下遙鯤的背，摸了摸這只光之生物的腦袋，微光一閃一閃，它被順毛順得很開心，歡快地“嗚”了一聲。
“去玩吧，待會兒喊你記得回來。”青年拍拍它。
目送著遙鯤離開，衡川盤坐下來，將背上的東西卸下來，組裝起來成了一個小小的支架，最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圓筒固定到支架上？。
這是他最近幾天經常在做的事。
衡川貼近那個圓筒，手上慢慢調試著，圓筒中間逐漸出現一個模糊的黑點。
“是真的一點都不動……”
他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先前他們和石林城打過招呼，帶著自己的隊伍到達了城池外圍，安頓好以後密切監視青堯的行軍情況。
結果對方慢慢悠悠，遲了他們將近四天才陸續接近，正當他們打算聯合起來給予重創時，半途對方又停下了腳步。
最終駐紮在了一個，離石林城很遠的小平原上。
安然不動。
眼見著快半旬過去了，沒有挪過窩，他們試圖派出小支兵力攻擊偷襲，人數少對方就打回來，人數多他們便視情況且戰且退。
衡川瞇起眼睛，盯著圓筒中間的小黑點。
這千裏眼也是最近才搗鼓出來的機巧物件，只是能力有限，目前只能按照距離判斷青堯的隊伍沒有挪過窩，看不到營地內部具體的情況。
他們曾想過直接兩軍聯合，直接打過去，但石林城的城主說什麽也不肯出兵，說是太過詭異，擔心有詐。
衡川表情扭曲了一下。
既然對方不肯配合，那麽他們也無能為力，只能日覆一日地嚴密監控敵軍的動向。
而且據探子回報，也都沒有看到青堯出入營地內的帥帳，這確實相當奇怪。
憑他和劉啟園始終繃著一根弦，連帶著軍中也氣氛緊張。但長此以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若是敵軍突然暴起，軍中的戰意已經散了，該如何應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衡川又觀察了一會兒，把千裏眼收好。正準備打個呼哨，召喚一下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的遙鯤，遠處炸開了一個極為明亮的光束——
“信號煙花……！”
是他們自己營地的方向，衡川皺眉。
來不及多想發生了什麽，他連忙召回遙鯤，一躍而上向著營地趕回去，等到遠遠看到營地時，發現幾個統領都在往主帳裏鉆。
於是他也不磨蹭，直接借著鬥篷俯沖到地面。
“衡將軍！”
衡川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主帳裏頭的劉啟園就一把掀開帳簾，壓著火道：“先別閑聊了！衡川，進來！”
等到人都落座，劉啟園把一封戰報往桌子上一攤，雙手撐著桌面，臉色非常難看。
“暮城遭襲！傷亡雖不嚴重，但軍備被劫掠大半，這本來是要送來這裏的補給！”
“什麽？！”
一個統領沒控制住登時拍桌而起，在場眾人臉色皆變。衡川難以置信地將戰報拿起來反覆查看：“怎麽可能？！青堯的軍隊我一直都在盯著，怎麽可能……”
“不是青堯的兵。”劉啟園又砸了一個重磅，這話讓眾統領陷入茫然，面面廝覷，不是青堯還能是……
劉啟園環視一圈，語氣艱難。
“襲擊暮城的是……雲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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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照我們定的計劃，向石林城發出預警，這兩天斥候傳過來的情報，青堯確實動兵前往那裏了。”
“我們會比他快。”衡川頭也沒擡，但很篤定。
前兩天一推測對方會攻占石林城後，兩人一拍即合，迅速弄出了一個應對計劃，提前一步開始拔營。一路上也沒耽擱，再結合探路的斥候傳遞回來的消息，他們避開了青堯的行軍路線，抄了別的道盡量趕在他前頭趕往石林城。
雖是折損了幾名特意培養的、能對抗青堯手下死士的探路兵，但比起更大的犧牲，這已經是相對很好的結果了。
……
雲霧繞過崎嶇的山巒，停留在一個谷間平原中，將一座高聳的黑塔遮掩得若隱若現，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只是黑塔的冰山一角，實際真正的主體沒入地底。
禁城，雲光閣。
作為鎮守者的祁訣手持長劍，如臨大敵一般繃緊了後背，身後是一群身著戰甲的軍士。
他回頭看了一眼，軍士的數量並不多。禁城偏遠，向來是兵家不爭之地，所以歷代鎮守者都不會招兵，再耗費心力地訓練。
只是到他這，他還刻意囤積了一些兵力，好巧不巧是用上了，雖然數量有限，但貴精不貴多。他瞇起眼盯著遠處天邊的一絲黑線，腦門上冒出了汗，卻又有些疑惑。
不速之客比想象中……規模要小？
“祁守，目測只有數千人？”身旁軍士上前低聲道。
“……我看著也是。”
不過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證實。
黑影團逐漸逼近，其中突然分出一團，脫離大部隊向他們疾馳而來，身後軍士躁動起來，蓄力沖天而起對著來人發動攻擊——
黑影靈巧一閃，穩穩當當地落在祁訣不遠處的位置，抱了個拳。
“……慢著。”
祁訣皺了皺眉，阻止了己方的攻擊。
很快，為首那人帶著森森寒氣的獠牙面具，落地無聲，剛才抱拳沖他們示意的黑影恭敬對這人一俯首，退回了他身後。
沈默籠罩了這裏。
總要有一個人打破這個平衡，見對方不吱聲，祁訣便提高了聲音，先行問候了對方。
“閣下若是要打，數千人也未免太看不起我雲光閣。”
青堯聽到對方帶著敵意的話，也沒有感到冒犯，只是淡淡地回應道：“本座認為，帶這些人已經很有誠意了。”
聞言祁訣一楞，看著眼前那個光子，眼裏逐漸透出一絲不可置信。
……
石林城顧名思義，城池管轄範圍內，有一整片風化了的巨大森林，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接近石頭的質感。一只遙鯤穿過這些石林，找了個高點的地方停留下來。
衡川跳下遙鯤的背，摸了摸這只光之生物的腦袋，微光一閃一閃，它被順毛順得很開心，歡快地“嗚”了一聲。
“去玩吧，待會兒喊你記得回來。”青年拍拍它。
目送著遙鯤離開，衡川盤坐下來，將背上的東西卸下來，組裝起來成了一個小小的支架，最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圓筒固定到支架上？。
這是他最近幾天經常在做的事。
衡川貼近那個圓筒，手上慢慢調試著，圓筒中間逐漸出現一個模糊的黑點。
“是真的一點都不動……”
他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先前他們和石林城打過招呼，帶著自己的隊伍到達了城池外圍，安頓好以後密切監視青堯的行軍情況。
結果對方慢慢悠悠，遲了他們將近四天才陸續接近，正當他們打算聯合起來給予重創時，半途對方又停下了腳步。
最終駐紮在了一個，離石林城很遠的小平原上。
安然不動。
眼見著快半旬過去了，沒有挪過窩，他們試圖派出小支兵力攻擊偷襲，人數少對方就打回來，人數多他們便視情況且戰且退。
衡川瞇起眼睛，盯著圓筒中間的小黑點。
這千裏眼也是最近才搗鼓出來的機巧物件，只是能力有限，目前只能按照距離判斷青堯的隊伍沒有挪過窩，看不到營地內部具體的情況。
他們曾想過直接兩軍聯合，直接打過去，但石林城的城主說什麽也不肯出兵，說是太過詭異，擔心有詐。
衡川表情扭曲了一下。
既然對方不肯配合，那麽他們也無能為力，只能日覆一日地嚴密監控敵軍的動向。
而且據探子回報，也都沒有看到青堯出入營地內的帥帳，這確實相當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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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川又觀察了一會兒，把千裏眼收好。正準備打個呼哨，召喚一下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的遙鯤，遠處炸開了一個極為明亮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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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自己營地的方向，衡川皺眉。
來不及多想發生了什麽，他連忙召回遙鯤，一躍而上向著營地趕回去，等到遠遠看到營地時，發現幾個統領都在往主帳裏鉆。
於是他也不磨蹭，直接借著鬥篷俯沖到地面。
“衡將軍！”
衡川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主帳裏頭的劉啟園就一把掀開帳簾，壓著火道：“先別閑聊了！衡川，進來！”
等到人都落座，劉啟園把一封戰報往桌子上一攤，雙手撐著桌面，臉色非常難看。
“暮城遭襲！傷亡雖不嚴重，但軍備被劫掠大半，這本來是要送來這裏的補給！”
“什麽？！”
一個統領沒控制住登時拍桌而起，在場眾人臉色皆變。衡川難以置信地將戰報拿起來反覆查看：“怎麽可能？！青堯的軍隊我一直都在盯著，怎麽可能……”
“不是青堯的兵。”劉啟園又砸了一個重磅，這話讓眾統領陷入茫然，面面廝覷，不是青堯還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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