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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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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

這邊劉啟園心情沈重地正準備離開城主府,打算再思考一下如何將民間流言的事掩蓋過去,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縱馬聲響。

“報——城主大人!大事不好!”

來的軍士面上慌亂,跌跌撞撞地下馬沖進府內,見著兩人連忙抱拳。

“劉月生皺眉斥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大人,少城主,冥龍……冥龍提前出發了,守在關外的將士已經能看到它們的身影了!恐怕再過不久就能到達邊關了!”

劉月生剛剛才因為流言的事頭大,這會兒被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弄得心煩。冥龍畢竟是也是生物,早兩天晚兩天來都是一樣的,各位將士都是身經百戰,被嚇成這樣也真是夠丟臉的,他正準備開口,卻被打斷。

劉啟園插了話道:“別慌,數量多嗎?”

“比往年要多一倍!”

劉月生面上僵了僵,正色起來:“怎麽回事?”

“屬下……不知。”

“該死——來人,備馬,先去邊關!”劉月生喊道,下人立刻退了下去。一旁劉啟園上前兩步細問了情況,然後說:“請父親先行一步!孩兒替您坐鎮城內,軍備很快清點完會送去前線,先將冥龍擋在關外,待……”

劉啟園語速很快,腦門上冒起了一層細密的汗,這會兒逼自己冷靜下來,如今已經顧不上流言,疏散民眾才是頭等的大事。只有等民眾撤向內部,大陣順利開啟,才能度過這一次冥龍潮。

每年其實皆是如此,只是今年要讓民眾聽從指揮怕是難了。

劉啟園很快思量著,還沒說完話外頭很快又傳來一聲更高昂的聲音。

“報——”

劉月生吼出聲:“怎麽了!”

“冥龍已經到達邊關,正在攻擊我軍!”

聞言劉啟園瞬間白了臉。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麽快!

……

高聳而立的山壁邊上,亂石叢生,一排風化了的尖刺直直沖向天空。順著往下,一只手緩緩拂過身旁帶著圓弧的輪廓,動作輕緩。

“白龍魚……”青晚輕聲道。

青堯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平視前方。身下巨大的頭骨,他這會兒正坐在上面,白龍魚空洞的眼眶透著死寂蒼茫。

“它也是命不好。”青堯說道。

青晚沈默片刻,一陣帶著腥味的風卷了過來,她看向風來處:“阿堯,好像開始了。”

“嗯,”青堯站了起來,腰間的青銅令牌被風撩起了流蘇,他抽出了袖裏的短笛,“終於開始了,也是不容易。”

看到那支短笛,青晚眼不見為凈地轉開了臉,面對腳下巨大蒼聳的白龍魚骨,心中唏噓。這種光之生物的壽數極長,哪怕這個體型也不過是正值青年,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骸骨旁幾支折斷了的長矛,長矛已經銹跡斑斑,看不出是多早以前的了。

只是可惜被那群人盯上,寧死不屈下葬身在了這裏。不過沒有被活捉,某種意義上也是另一種的幸運吧,青晚眼中帶上了哀傷。

“見過二位大人。”突然身後響起死士的聲音。

青堯:“情況如何?”

“回稟大人,劉月生已經前往邊關。我們放出冥龍襲擊的消息,城內已經亂起來了,劉啟園坐鎮城內,正在安撫人心,只是收效甚微。”

“還有一個人呢?”

死士恭敬道:“劉圓圓尚在昏迷中,派去的人正在看守。”

事情都如青堯所願的進行著,他語調松快了些:“很好,那你們繼續各司其職吧,有情況及時匯報。”

“是。”

青堯轉身面向青晚,手執短笛,如同孩子多個了心愛的玩具,語氣便沒了往常的嚴肅冷硬:“走吧阿晚,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青晚擡起臉看向遠處天邊,逐漸蔓延開一線陰雲。

……

劉月生匆匆跨進帳內,一眾領隊等候多時,猛地站起身湊到他身邊。

“城主。”“城主大人!”

他擡手壓了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後開始了解如今的戰況。前線雖暫時沒有犧牲的將士,但因為被突發情況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依然還是出現了重傷員。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城內百姓尚未撤出荒原城,集結兵力也需要時間,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搶下一點時間來給啟園安排出個章程。

而且還有一件事……

這所有的事,都太巧合了。

好像有人故意設計好的一般,一環扣一環,前後緊密得完全無法抽出時間喘上一口氣,樁樁件件都令人焦頭爛額。

這只能留待之後解決。

想到此劉月生拎上一支長槍,率先踏出帳內,眾人紛紛跟上。

“諸位!如今多說已是無益,劉某當以身為盾護我一城百姓!”中年人肅穆道,多年為將的肅殺之氣爆發開來,手中久未見血的長槍仿佛與之共鳴,在陰沈的天空下帶著寒芒。

眾將士高聲:“將軍高義!殺——”

鐵面白光的兵器各隨其主勢如破竹,一路卷入戰場內——劉月生悍然出手一槍挑出,直直地捅向正前方一只冥龍的腹部,腥黑汙濁的血飛濺到四周,落在一個從龍口死裏逃生的軍士臉上。

“大將軍!”

看到定心骨的到來,軍士幾乎要喜極而泣。

“起來!隨我殺!”劉月生甩去長槍上的血跡。

“是!!”

此時邊關戰事如火如荼,戰場上紛亂嘈雜,哀嚎和怒吼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倒下,被人拖走,又不斷有人前仆後繼地頂上。而青堯正盤膝高坐在靠近戰場的一處崖上,遠眺下方的戰況。

“別急,這還沒到關鍵時候呢。”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一旁青晚沒聽清,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青堯摘下了面具,沖她笑了笑。

青晚被這一笑弄得楞了楞。

“劉月生,當冥龍屠城,你又會怎麽做呢……”

向他妥協賣誠?

亦或是抗爭到底?

他將短笛橫於唇邊,鬥篷的血色一點點漫上眼底。笛聲隨風飄散出去,離得遠些幾乎是無聲的,但戰場上冥龍卻是暴動起來,令眾人的壓力驟增,漆黑的身軀嘶叫著翻滾——此時此刻他居然是有一點愉悅的。

“讓本尊看看……你究竟是君子,還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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