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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環碰撞在面具上，空洞的聲響消散在風聲中，青堯姿態隨意地靠在一處石壁上，望著底下不遠處的城池喧囂，熙熙攘攘。
真好啊。
“等我將那些蛀蟲一個個清理掉，再將法案都推下去，就能有辦法讓這裏起死回生。阿堯，你信我嗎？”青年眼中帶笑，眼神堅定，仿佛刻出一副宏偉藍圖。
你要的盛世是如此嗎？
這種畸形的、虛假的和平……
“阿堯。”
發環停止了碰撞，青堯收回思緒，看向一旁出聲喚他的青晚。
“影衛來了。”青晚側身讓開。
跟著的死士隨即上前俯首，稟報道：“護法，遵照吩咐，已經將消息都放出去了。”
“嗯，畢竟民眾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青堯語氣淡淡的，像是理所當然，“小川那邊，應該已經派人回城傳訊了吧。”
“是，護法放心，已經處理幹凈了。”
聞言青晚垂眼，然後安靜地瞥向荒原城的方向，一言不發。
“好，你們繼續把消息散開吧。”青堯揮揮手，死士隨即領命而去，然後青堯往前走了兩步，到了高壁邊上，俯瞰城池。
青晚與他並肩，半晌後開口：“還有三天，時候便到了。”
青堯“嗯”了一聲：“這種鏡花水月一樣的和平，終究是要破碎的。”
“代價是否太大了些？”
“阿晚覺得大嗎？和當初比起來？”
聞言青晚陷入了沈默。
可是，撕碎了那些曾經美好過往的那批人，與這些普通的民眾，又有何關系呢？
……
“聽說了嗎，冥龍潮之所以那麽規律，是因為有光子在背後操控！”
“聽說了聽說了！真不是季節性的！”
“誒誒，我還知道一個呢！據說就是上面的人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收攏民心，這事好像當官的都知道！”
“什麽？！那大將軍也知道嗎？”
“胡說八道什麽！冥龍那玩意也是光子能控制的？”
“我是說真的……”
幾個光子湊在一起吵吵嚷嚷，劉啟園壓低了帽檐，從這群光子身邊路過，避著人進了城主府，落門的一瞬間，他緊繃的身軀放松了下來。
這兩天他出門都小心翼翼，一旦露面必定會被百姓包圍，被糾纏著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青年摘了大帽，疲憊地呼出一口氣，他實在不明白，“冥龍潮是朝中權貴弄出來收攏民心的工具”，這個傳言究竟是怎麽在幾天之內遍地生花的。
“啟園。”背著手的劉月生轉過身來，眉目嚴肅。
劉啟園定了定神，上前拱手：“父親。”
“城內的事，你查清楚了嗎，流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劉啟園低頭：“抱歉父親，啟園無能，沒能查出來。”
劉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眉頭緊鎖。這兩天他同樣派人在外澄清，但收效甚微，甚至民眾在聽到有人反駁之時，情緒顯得極為不穩定，藏在民眾之間的城主府人只能作罷。
大多光子都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劉啟園上前一步：“父親，啟園有一惑，希望您能解答。”
“說。”
“此事……我說流言，是否為真？”
劉月生一頓，然後慢慢地環視四周，最後盯住了劉啟園。
“你信嗎？”
這話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又並不像是在反問，劉啟園被他的語氣搞得心裏沒底，有些惶然：“父親……？”
“你信嗎？”劉月生又問了一遍。
“孩兒自然是不信的，冥龍這種被詛咒的生物……”
“是真的。”
劉啟園硬生生噎住了接下來的話，睜大的雙眼看起來寫滿了大寫的震驚。劉月生沈郁地抿了一口茶，艱難地咽下去，最後重重地嘆氣：“過來坐。”
劉啟園乖乖照做，看起來已經是找不著北的模樣了。
“父親……此話何意？冥龍潮是人為操控，那這幾十年的拼殺意義在哪？那些犧牲將士的努力意義在哪？我……”
……我這麽多年堅持的忠君為民，意義……在哪？
他崇拜的偉岸的父親，也參與其中嗎？
想到這劉啟園捏緊了手中的帽子，力道大的近乎要將帽檐絞爛。
劉月生安靜地看了兒子一會兒，見對方始終一言不發，搖搖頭道：“別亂想，你爹我沒有參與這件事，我們劉家，只是在盡全力保護荒原城免受冥龍侵犯。”
劉月生的話，讓劉啟園岌岌可危的信念穩定下來，隨後他開始有了更大的疑惑。
“那父親……”
劉月生擡手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的局面無疑會讓民眾恐慌混亂，對朝中產生懷疑。圓圓還沒找到，交接的隊伍也還在失蹤……這麽多事都碰到一塊，真的是巧合嗎？”
“關於流言，確實有一批權貴在操縱冥龍。我覺得坐在上面的那位並非一無所知，只是默許，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有助於收攏民心。這麽多年確實也沒有鬧出大亂子，所以我不能隨便就將這件事捅出去。啟園，你可明白？”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圓圓的消息已經讓他坐立不安，難以顧及城內，才在流言四起時沒有及時阻止。暗處仿佛有一只推手，推動著這一切，裹挾所有人前進；但又像是自然而然，新朝所為終於到了該反噬的時候。
“圓圓還是沒有消息嗎？派出去的人也沒有個傳信回來的，青堯的徒弟應該不是這麽粗心的人吧？”
“興許只是在路上耽擱了，畢竟現在這時候，冥龍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劉月生：“……大概吧，沒有消息就派人出去主動接洽。”
“是。”
劉啟園應下，得了回答的他不再多問，然後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劉家為軍為將，哪怕他不善此道，心中也是向往光明磊落的大將之風的。
所以對這種玩弄權術得到的平衡，實在難以茍同。
只是他也能明白，這種平衡不是能夠輕易撼動的，這也是……父親反而會替上頭主動掩蓋事實的原因吧。
可如今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之後又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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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將那些蛀蟲一個個清理掉，再將法案都推下去，就能有辦法讓這裏起死回生。阿堯，你信我嗎？”青年眼中帶笑，眼神堅定，仿佛刻出一副宏偉藍圖。
你要的盛世是如此嗎？
這種畸形的、虛假的和平……
“阿堯。”
發環停止了碰撞，青堯收回思緒，看向一旁出聲喚他的青晚。
“影衛來了。”青晚側身讓開。
跟著的死士隨即上前俯首，稟報道：“護法，遵照吩咐，已經將消息都放出去了。”
“嗯，畢竟民眾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青堯語氣淡淡的，像是理所當然，“小川那邊，應該已經派人回城傳訊了吧。”
“是，護法放心，已經處理幹凈了。”
聞言青晚垂眼，然後安靜地瞥向荒原城的方向，一言不發。
“好，你們繼續把消息散開吧。”青堯揮揮手，死士隨即領命而去，然後青堯往前走了兩步，到了高壁邊上，俯瞰城池。
青晚與他並肩，半晌後開口：“還有三天，時候便到了。”
青堯“嗯”了一聲：“這種鏡花水月一樣的和平，終究是要破碎的。”
“代價是否太大了些？”
“阿晚覺得大嗎？和當初比起來？”
聞言青晚陷入了沈默。
可是，撕碎了那些曾經美好過往的那批人，與這些普通的民眾，又有何關系呢？
……
“聽說了嗎，冥龍潮之所以那麽規律，是因為有光子在背後操控！”
“聽說了聽說了！真不是季節性的！”
“誒誒，我還知道一個呢！據說就是上面的人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收攏民心，這事好像當官的都知道！”
“什麽？！那大將軍也知道嗎？”
“胡說八道什麽！冥龍那玩意也是光子能控制的？”
“我是說真的……”
幾個光子湊在一起吵吵嚷嚷，劉啟園壓低了帽檐，從這群光子身邊路過，避著人進了城主府，落門的一瞬間，他緊繃的身軀放松了下來。
這兩天他出門都小心翼翼，一旦露面必定會被百姓包圍，被糾纏著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青年摘了大帽，疲憊地呼出一口氣，他實在不明白，“冥龍潮是朝中權貴弄出來收攏民心的工具”，這個傳言究竟是怎麽在幾天之內遍地生花的。
“啟園。”背著手的劉月生轉過身來，眉目嚴肅。
劉啟園定了定神，上前拱手：“父親。”
“城內的事，你查清楚了嗎，流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劉啟園低頭：“抱歉父親，啟園無能，沒能查出來。”
劉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眉頭緊鎖。這兩天他同樣派人在外澄清，但收效甚微，甚至民眾在聽到有人反駁之時，情緒顯得極為不穩定，藏在民眾之間的城主府人只能作罷。
大多光子都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劉啟園上前一步：“父親，啟園有一惑，希望您能解答。”
“說。”
“此事……我說流言，是否為真？”
劉月生一頓，然後慢慢地環視四周，最後盯住了劉啟園。
“你信嗎？”
這話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又並不像是在反問，劉啟園被他的語氣搞得心裏沒底，有些惶然：“父親……？”
“你信嗎？”劉月生又問了一遍。
“孩兒自然是不信的，冥龍這種被詛咒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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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園硬生生噎住了接下來的話，睜大的雙眼看起來寫滿了大寫的震驚。劉月生沈郁地抿了一口茶，艱難地咽下去，最後重重地嘆氣：“過來坐。”
劉啟園乖乖照做，看起來已經是找不著北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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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多年堅持的忠君為民，意義……在哪？
他崇拜的偉岸的父親，也參與其中嗎？
想到這劉啟園捏緊了手中的帽子，力道大的近乎要將帽檐絞爛。
劉月生安靜地看了兒子一會兒，見對方始終一言不發，搖搖頭道：“別亂想，你爹我沒有參與這件事，我們劉家，只是在盡全力保護荒原城免受冥龍侵犯。”
劉月生的話，讓劉啟園岌岌可危的信念穩定下來，隨後他開始有了更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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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生擡手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的局面無疑會讓民眾恐慌混亂，對朝中產生懷疑。圓圓還沒找到，交接的隊伍也還在失蹤……這麽多事都碰到一塊，真的是巧合嗎？”
“關於流言，確實有一批權貴在操縱冥龍。我覺得坐在上面的那位並非一無所知，只是默許，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有助於收攏民心。這麽多年確實也沒有鬧出大亂子，所以我不能隨便就將這件事捅出去。啟園，你可明白？”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圓圓的消息已經讓他坐立不安，難以顧及城內，才在流言四起時沒有及時阻止。暗處仿佛有一只推手，推動著這一切，裹挾所有人前進；但又像是自然而然，新朝所為終於到了該反噬的時候。
“圓圓還是沒有消息嗎？派出去的人也沒有個傳信回來的，青堯的徒弟應該不是這麽粗心的人吧？”
“興許只是在路上耽擱了，畢竟現在這時候，冥龍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劉月生：“……大概吧，沒有消息就派人出去主動接洽。”
“是。”
劉啟園應下，得了回答的他不再多問，然後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劉家為軍為將，哪怕他不善此道，心中也是向往光明磊落的大將之風的。
所以對這種玩弄權術得到的平衡，實在難以茍同。
只是他也能明白，這種平衡不是能夠輕易撼動的，這也是……父親反而會替上頭主動掩蓋事實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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