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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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堯處理完手下的傷口，又拿起一旁的紗布細細包好，給對方餵了點水以後就打算離開，他還沒忘了答應青晚要早點回家的事。
路過一棵枝丫密集的樹時，一道影子落在了上面，青堯停下腳步但並未回頭。
“護法。”
青堯：“怎麽樣了。”
“少主按照劉月生的吩咐已經前往城外。屬下已經沿途做好安排，不管如何都預計至少十天才能返城，正好會錯過大陣啟動的日子。”
青堯：“很好，先前吩咐你的都記住了嗎？”
“屬下明白。”
“去吧，跟好他，”青堯擺擺手，黑影正打算提腳離開，又被叫住，“等等。”
被打斷動作的黑影沒有不滿，只是恭敬低頭道：“您吩咐。”
迎面一個瓷瓶飛向面門，黑影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後他聽到對方淡淡地說：“以防萬一，這個你帶上吧。跟著少主如果遇到冥龍，他們能應付就不用出手；如果危急，就挑一個合適的做誘餌，你知道怎麽用。”
黑影肅然：“是！一切以少主為上！”
青堯擺擺手，黑影瞬息之間就消失在原地。
這批神出鬼沒的死士，早年經過訓練，歸屬大護法座下，只認令牌不認人。當時他只是為了在無人可用時保護尊上，以為永遠不會用到，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還是用令牌啟用了這批死士。
青堯眸光淡淡，摩挲著令牌，只在極偶爾時，洩出一絲隱藏在最深處、壓抑不住的，嗜血的恨意。
衡川不需要做任何事，其他的一切他都會替他周全。
至於現在……
棋子都已到位，可以開始表演了。
……
“今年的冥龍數量好像是少了。”
衡川聽著探路斥候的稟告，看向前路時多了幾分疑惑。
減少？
見衡川沒有回話，一旁斥候想了想繼續道：“小將軍，這已經是接近巢穴半途了，仍然沒發現大小姐和失蹤的隊伍。我們是繼續多派人手周圍找找，還是繼續前進？”
黃沙漫漫，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失蹤？關外駐軍交接，一貫是沿著固定的路線，一路都有路標，幾乎沒有迷路的可能性。
如果是有突發情況讓隊伍偏離路線了呢？
“……原地待命。”
啊？斥候一臉茫然。
衡川頓了頓，意識到自己剛才沈浸於自己的想法，並沒有交代清楚，補充道：“整個隊伍原地待命，再來幾個人跟我一起去別的方向。”
“是！”斥候雖然奇怪，但並未多問。
幾道身影一路掠陣，速度極快，衡川帶著幾名屬下，低空探查地面的痕跡，不遠處忽的一閃，衡川被莫名的反光晃了下眼。
那是……
“衡將軍！那裏有一支劍！”身後眼裏極好的斥候出聲喊道。
“下去看看。”衡川迅速俯沖，徑直落在了那處，直到看清了那支劍，心中不由得一悸。他撿起那支眼熟的劍，暗紅的血痕遍布其上，已經有些發黑了，他默默捏緊了手柄。
“將軍，這是？”
衡川深吸一口氣：“這是大小姐的劍。”
身旁軍士駭然：“什麽？！”
劉圓圓經常便是配著這把劍與他交手的，他最是熟悉不過了。如今劍在人無，血跡遍布劍身，分不清究竟是誰的血，生死未知。
衡川咬了咬牙，劉圓圓也是一隊統領，什麽情況下會需要她也親自上場拼殺？他轉頭吩咐一名屬下回去帶著大部隊過來，自己則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尋找，越來越多的零碎物件出現，或多或少地沾著血跡。
這幅場景直到第一個殘軀出現，整個隊伍陷入了死寂。
找到了，失蹤的隊伍。
只是已經不大完整了。
衡川安靜地穿過現場，身後軍士也安靜地跟上。到了中央，他蹲下來用手慢慢去扒開掩埋了大半的黃沙，露出底下的軀體。
這位光子，半邊身子已經被啃爛了。
他環視一圈，其實並沒有看到血漫遍野，殘肢遍地的景象。這些都被這幾天卷覆的黃沙覆蓋住了，看不完全，犧牲的光子都被掩埋了大半。
整個周圍看起來更多只是蕭瑟而已。
一個軍士撿起了一把斷劍，豁口歪曲得十分嚴重，可以瞥見一分當初的主人在使用的時候，究竟是使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硬生生掰折了它。
“……將軍，這是冥龍攻擊會造成的創口。”
衡川垂下眼：“嗯。”
“我們當時調侃，怎麽沒見到接班的隊伍。然後就是隊裏的遙鯤突然騷亂，之後就是大小姐命我回城，自己離開了。”他又想起來，跟著劉圓圓的蔣宏說過的話。
“遙鯤亂了一會兒”“今年的冥龍好像數量少了”“我們一路都沒見到接班的隊伍”……
在他們交接之前，失蹤的隊伍就已經被冥龍逼至無開發的蠻荒區，殘存的冥龍氣息讓遙鯤不可避免地混亂。
“今年的冥龍好像數量少了”
少了嗎？冥龍這時候會出巢游蕩到這麽遠的地方嗎？原駐軍已經回城，交接的隊伍全軍覆沒，劉圓圓生死未蔔，冥龍巢穴……
衡川猛得回頭：“來人！！”
眾軍士：“在！”
“立刻回城稟報！冥龍巢發生異動，情況不明！讓城內進入戰時戒備！剩下的，跟我繼續搜尋大小姐的下落！”
“是！”一個軍士當機立斷離開隊伍，向著荒原城方向疾馳而去。
衡川目送傳令兵離開，帶領著隊伍對周遭展開了地毯式搜索，心裏的疑慮全部化作了濃烈的不安感。
遲暮的夕陽染紅了一片如血的天。
……
即使是快馬加鞭也要三四天的路程，在情況緊急下，楞是被傳令兵盡量壓縮在了三天之內，鬥篷都快飛爛了。
他悶著頭飛快趕路，卻突然被不知從哪個方向竄出的黑影一下擊飛——栽倒在沙地裏拖出一道痕跡。
“誰？！”
傳令兵罵了一句爬起身來，卻沒看到剛才攻擊的黑影。他摸向腰間的武器，動作卻被打斷了——
一抹血痕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喀”，傳令兵喉頭發出一下混著血的含糊聲響，直直地栽倒下去，身後立著居高臨下的黑影，手中匕首正往下安靜地滴血。
然後身形一閃，仿佛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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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棵枝丫密集的樹時，一道影子落在了上面，青堯停下腳步但並未回頭。
“護法。”
青堯：“怎麽樣了。”
“少主按照劉月生的吩咐已經前往城外。屬下已經沿途做好安排，不管如何都預計至少十天才能返城，正好會錯過大陣啟動的日子。”
青堯：“很好，先前吩咐你的都記住了嗎？”
“屬下明白。”
“去吧，跟好他，”青堯擺擺手，黑影正打算提腳離開，又被叫住，“等等。”
被打斷動作的黑影沒有不滿，只是恭敬低頭道：“您吩咐。”
迎面一個瓷瓶飛向面門，黑影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後他聽到對方淡淡地說：“以防萬一，這個你帶上吧。跟著少主如果遇到冥龍，他們能應付就不用出手；如果危急，就挑一個合適的做誘餌，你知道怎麽用。”
黑影肅然：“是！一切以少主為上！”
青堯擺擺手，黑影瞬息之間就消失在原地。
這批神出鬼沒的死士，早年經過訓練，歸屬大護法座下，只認令牌不認人。當時他只是為了在無人可用時保護尊上，以為永遠不會用到，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還是用令牌啟用了這批死士。
青堯眸光淡淡，摩挲著令牌，只在極偶爾時，洩出一絲隱藏在最深處、壓抑不住的，嗜血的恨意。
衡川不需要做任何事，其他的一切他都會替他周全。
至於現在……
棋子都已到位，可以開始表演了。
……
“今年的冥龍數量好像是少了。”
衡川聽著探路斥候的稟告，看向前路時多了幾分疑惑。
減少？
見衡川沒有回話，一旁斥候想了想繼續道：“小將軍，這已經是接近巢穴半途了，仍然沒發現大小姐和失蹤的隊伍。我們是繼續多派人手周圍找找，還是繼續前進？”
黃沙漫漫，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失蹤？關外駐軍交接，一貫是沿著固定的路線，一路都有路標，幾乎沒有迷路的可能性。
如果是有突發情況讓隊伍偏離路線了呢？
“……原地待命。”
啊？斥候一臉茫然。
衡川頓了頓，意識到自己剛才沈浸於自己的想法，並沒有交代清楚，補充道：“整個隊伍原地待命，再來幾個人跟我一起去別的方向。”
“是！”斥候雖然奇怪，但並未多問。
幾道身影一路掠陣，速度極快，衡川帶著幾名屬下，低空探查地面的痕跡，不遠處忽的一閃，衡川被莫名的反光晃了下眼。
那是……
“衡將軍！那裏有一支劍！”身後眼裏極好的斥候出聲喊道。
“下去看看。”衡川迅速俯沖，徑直落在了那處，直到看清了那支劍，心中不由得一悸。他撿起那支眼熟的劍，暗紅的血痕遍布其上，已經有些發黑了，他默默捏緊了手柄。
“將軍，這是？”
衡川深吸一口氣：“這是大小姐的劍。”
身旁軍士駭然：“什麽？！”
劉圓圓經常便是配著這把劍與他交手的，他最是熟悉不過了。如今劍在人無，血跡遍布劍身，分不清究竟是誰的血，生死未知。
衡川咬了咬牙，劉圓圓也是一隊統領，什麽情況下會需要她也親自上場拼殺？他轉頭吩咐一名屬下回去帶著大部隊過來，自己則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尋找，越來越多的零碎物件出現，或多或少地沾著血跡。
這幅場景直到第一個殘軀出現，整個隊伍陷入了死寂。
找到了，失蹤的隊伍。
只是已經不大完整了。
衡川安靜地穿過現場，身後軍士也安靜地跟上。到了中央，他蹲下來用手慢慢去扒開掩埋了大半的黃沙，露出底下的軀體。
這位光子，半邊身子已經被啃爛了。
他環視一圈，其實並沒有看到血漫遍野，殘肢遍地的景象。這些都被這幾天卷覆的黃沙覆蓋住了，看不完全，犧牲的光子都被掩埋了大半。
整個周圍看起來更多只是蕭瑟而已。
一個軍士撿起了一把斷劍，豁口歪曲得十分嚴重，可以瞥見一分當初的主人在使用的時候，究竟是使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硬生生掰折了它。
“……將軍，這是冥龍攻擊會造成的創口。”
衡川垂下眼：“嗯。”
“我們當時調侃，怎麽沒見到接班的隊伍。然後就是隊裏的遙鯤突然騷亂，之後就是大小姐命我回城，自己離開了。”他又想起來，跟著劉圓圓的蔣宏說過的話。
“遙鯤亂了一會兒”“今年的冥龍好像數量少了”“我們一路都沒見到接班的隊伍”……
在他們交接之前，失蹤的隊伍就已經被冥龍逼至無開發的蠻荒區，殘存的冥龍氣息讓遙鯤不可避免地混亂。
“今年的冥龍好像數量少了”
少了嗎？冥龍這時候會出巢游蕩到這麽遠的地方嗎？原駐軍已經回城，交接的隊伍全軍覆沒，劉圓圓生死未蔔，冥龍巢穴……
衡川猛得回頭：“來人！！”
眾軍士：“在！”
“立刻回城稟報！冥龍巢發生異動，情況不明！讓城內進入戰時戒備！剩下的，跟我繼續搜尋大小姐的下落！”
“是！”一個軍士當機立斷離開隊伍，向著荒原城方向疾馳而去。
衡川目送傳令兵離開，帶領著隊伍對周遭展開了地毯式搜索，心裏的疑慮全部化作了濃烈的不安感。
遲暮的夕陽染紅了一片如血的天。
……
即使是快馬加鞭也要三四天的路程，在情況緊急下，楞是被傳令兵盡量壓縮在了三天之內，鬥篷都快飛爛了。
他悶著頭飛快趕路，卻突然被不知從哪個方向竄出的黑影一下擊飛——栽倒在沙地裏拖出一道痕跡。
“誰？！”
傳令兵罵了一句爬起身來，卻沒看到剛才攻擊的黑影。他摸向腰間的武器，動作卻被打斷了——
一抹血痕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喀”，傳令兵喉頭發出一下混著血的含糊聲響，直直地栽倒下去，身後立著居高臨下的黑影，手中匕首正往下安靜地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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