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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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只睡一會兒，但衡川迷迷糊糊地睜眼時，太陽都西斜了。
啊到地了嗎？？他為什麽又睡過去了啊！
他剛想蹦起來就被人一把按住，扭頭一看是他師父，再一看自己居然是靠在師父肩膀上的，再再一看……
他們早都落地了。
這會兒坐在一塊氈布上，不遠處眾人忙忙碌碌地架著篝火，在準備晚飯了。
衡川：“……”
他怎麽下的遙鯤？師父給抱下來的？這麽大動靜自己都弄不醒？？等等……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師父，力氣原來那麽大嗎？？？
衡川滿腦子的問號，疑惑都快從眼裏溢出來了。
一旁的青堯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書，給了自家傻徒弟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其實想不明白，為什麽前世那麽英明神武的光子這輩子會被他養成這樣，難道他的教育方式有什麽問題嗎？
不應該啊，他也曾旁聽過尊上的老師給尊上授課啊？
想到這青堯不禁嘆了口氣，偏過頭：“清醒了嗎？”
衡川訕訕：“醒了……”
然後他看到他師父把書一合，隨即深吸一口氣。
這熟悉的動作，這熟悉的姿勢。
青堯：“一睡兩個多時辰……多大動靜都弄不醒，好像下一刻餵冥龍了你都能安詳地躺冥龍嘴裏，昨晚是當賊去了嗎？今日練武沒練，大字沒寫，書也沒看，以為靠背上就瞇一會兒結果你悶聲不吭睡到現在，功課整整差了一天，明天還要趕路你是不是還得……”
衡川：“……”他就知道。
此後一段時間青年用著不符合他的風格，還有平靜的語氣不斷地絮絮叨絮絮叨。老規矩了，衡川盤腿坐著，老實巴交地低頭挨訓。
這個時候不說話就行，等師父輸出完了或者突然來個光子打斷……
“青督軍，川小友。”
說曹操曹操到。
……另，川小友是個什麽奇怪的稱呼。
衡川擡頭，看到他家師父果然停止輸出，然後見著霍潯雨提著幾串食物很快站到他們面前。
霍潯雨剛才就遠遠聽到這邊訓人的動靜了，尋思著這位青督軍平時看著性子溫和又清清冷冷的，訓人時還能這麽多話。他就想過來瞧個熱鬧，沒想到他一過來人家就閉口一言不發了。
他就這麽討人嫌？霍潯雨若有所思。
不過……這孩子倒還挺好玩，自從青堯被迫打斷，這孩子就一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他笑瞇瞇地將手中的食物串遞到兩人面前：“青督軍等會兒再訓罷，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況且川小友餓著肚子挨訓也堅持不了多久呀，都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慢慢說呀。”
衡川：“……”這人怎麽回事。
東西都遞到面前來了，再拒絕也不好，青堯只能接過來道了聲謝。
霍潯雨狐貍笑：“哪裏，督軍客氣。”
送完東西以後他好像一點眼色都沒有地，往他們旁邊一坐，就開始支著腦袋盯著青堯面部的下半截，看著是打算觀摩下對方怎麽戴著面具吃東西。
舉著簽子的青堯：“……”
看著他們倆，衡川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師父每次遇上這位霍掌事，再回家時會是那一副生無可戀的疲憊樣。
青堯經過幾次交鋒，深知肯定打發不走這個人。於是也懶得和對方掰扯，伸手往臉側一按，面具的下半截就直接卸了下來，成了一個半臉的新面具。
那優美的下頜線一露出來，霍潯雨就在心裏吹了聲流氓哨，他挑了挑眉，不出他所料，心道這趟果然是來得不虧。
對面青年低聲說了句“失禮”，就不搭理人，慢慢吃起來了。
結果剛咬一口身子就僵住了，轉頭抵著嘴一陣瘋狂的咳嗽，衡川一楞，咬了下自己的。
遭，是辣的。
師父吃不了辣！
他趕忙放了簽子，四處找水，面前遞來一個皮壺，衡川情急之下也沒顧上是誰的，掰過青堯的肩膀給他餵水。
青堯臉都咳紅了，喝了幾口才慢慢緩下來，看著對方鮮艷的唇色，霍潯雨心裏又是一聲流氓哨。
美人，間接接吻了。
等人徹底緩過勁來，衡川腦子轉過彎了，想起來向遞水的人道謝：“多謝霍掌事……這皮壺是哪裏拿的？我去還一下。”
“不用，我的。”霍潯雨笑嘻嘻道。
舉著壺的衡川：“……”
正在擦嘴的青堯：“……”
他現在把嘴擦爛還有用嗎？
見這師徒二人都陷入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情緒裏，霍潯雨秉著最後一點良心，拉出了一條手帕說：“二位不用擔心，怕督軍大人介意，於是給川小友的時候，壺口是特意擦過了的。”
其實沒有，嘻嘻。
見氣氛還是凝滯，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手帕也是新的，霍某還沒來得及用。”
最後這句話給了他們二人一點點安慰，青堯低頭擦嘴，短時間是肯定吃不下東西了。
衡川將皮壺還了回去。
三人不可避免地陷入沈默。不過霍潯雨這趟過來也不只是為了看熱鬧，他從袖中摸出一塊雕好了陣紋的黑石，正色道：“這趟我們是先行，布置的陣石是按照小範圍的模型先來的。只有確定了這邊方案可行，那邊大部隊才會批量制造陣石。”
他將黑石放到氈布上：“還需要督軍核查陣紋後點個頭，霍某就聯系匠師鑄造貫通全陣的連接線了。”
先前在城中造好了部分陣石，還帶了一批原料過來，就是為了現場勘探地形，現場鑄造的。提到正事青堯就不能再消沈了，他拿起來看過一圈，確定沒問題後便點了頭。
等他點過頭後霍潯雨也不折騰了，一個稽首，拿上黑石，帶著自己的皮水壺就溜之大吉了。
留他們師徒二人自顧消沈。
青堯是被膈應的，而衡川是發現被人搶先一步間接接吻後自閉的。
片刻後青堯踉蹌著站起來：“小川，你自己再去那邊吃點東西吧。我，我出去走走……”
連自稱都忘了。
衡川看著他師父走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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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地了嗎？？他為什麽又睡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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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都落地了。
這會兒坐在一塊氈布上，不遠處眾人忙忙碌碌地架著篝火，在準備晚飯了。
衡川：“……”
他怎麽下的遙鯤？師父給抱下來的？這麽大動靜自己都弄不醒？？等等……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師父，力氣原來那麽大嗎？？？
衡川滿腦子的問號，疑惑都快從眼裏溢出來了。
一旁的青堯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書，給了自家傻徒弟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其實想不明白，為什麽前世那麽英明神武的光子這輩子會被他養成這樣，難道他的教育方式有什麽問題嗎？
不應該啊，他也曾旁聽過尊上的老師給尊上授課啊？
想到這青堯不禁嘆了口氣，偏過頭：“清醒了嗎？”
衡川訕訕：“醒了……”
然後他看到他師父把書一合，隨即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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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堯：“一睡兩個多時辰……多大動靜都弄不醒，好像下一刻餵冥龍了你都能安詳地躺冥龍嘴裏，昨晚是當賊去了嗎？今日練武沒練，大字沒寫，書也沒看，以為靠背上就瞇一會兒結果你悶聲不吭睡到現在，功課整整差了一天，明天還要趕路你是不是還得……”
衡川：“……”他就知道。
此後一段時間青年用著不符合他的風格，還有平靜的語氣不斷地絮絮叨絮絮叨。老規矩了，衡川盤腿坐著，老實巴交地低頭挨訓。
這個時候不說話就行，等師父輸出完了或者突然來個光子打斷……
“青督軍，川小友。”
說曹操曹操到。
……另，川小友是個什麽奇怪的稱呼。
衡川擡頭，看到他家師父果然停止輸出，然後見著霍潯雨提著幾串食物很快站到他們面前。
霍潯雨剛才就遠遠聽到這邊訓人的動靜了，尋思著這位青督軍平時看著性子溫和又清清冷冷的，訓人時還能這麽多話。他就想過來瞧個熱鬧，沒想到他一過來人家就閉口一言不發了。
他就這麽討人嫌？霍潯雨若有所思。
不過……這孩子倒還挺好玩，自從青堯被迫打斷，這孩子就一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他笑瞇瞇地將手中的食物串遞到兩人面前：“青督軍等會兒再訓罷，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況且川小友餓著肚子挨訓也堅持不了多久呀，都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慢慢說呀。”
衡川：“……”這人怎麽回事。
東西都遞到面前來了，再拒絕也不好，青堯只能接過來道了聲謝。
霍潯雨狐貍笑：“哪裏，督軍客氣。”
送完東西以後他好像一點眼色都沒有地，往他們旁邊一坐，就開始支著腦袋盯著青堯面部的下半截，看著是打算觀摩下對方怎麽戴著面具吃東西。
舉著簽子的青堯：“……”
看著他們倆，衡川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師父每次遇上這位霍掌事，再回家時會是那一副生無可戀的疲憊樣。
青堯經過幾次交鋒，深知肯定打發不走這個人。於是也懶得和對方掰扯，伸手往臉側一按，面具的下半截就直接卸了下來，成了一個半臉的新面具。
那優美的下頜線一露出來，霍潯雨就在心裏吹了聲流氓哨，他挑了挑眉，不出他所料，心道這趟果然是來得不虧。
對面青年低聲說了句“失禮”，就不搭理人，慢慢吃起來了。
結果剛咬一口身子就僵住了，轉頭抵著嘴一陣瘋狂的咳嗽，衡川一楞，咬了下自己的。
遭，是辣的。
師父吃不了辣！
他趕忙放了簽子，四處找水，面前遞來一個皮壺，衡川情急之下也沒顧上是誰的，掰過青堯的肩膀給他餵水。
青堯臉都咳紅了，喝了幾口才慢慢緩下來，看著對方鮮艷的唇色，霍潯雨心裏又是一聲流氓哨。
美人，間接接吻了。
等人徹底緩過勁來，衡川腦子轉過彎了，想起來向遞水的人道謝：“多謝霍掌事……這皮壺是哪裏拿的？我去還一下。”
“不用，我的。”霍潯雨笑嘻嘻道。
舉著壺的衡川：“……”
正在擦嘴的青堯：“……”
他現在把嘴擦爛還有用嗎？
見這師徒二人都陷入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情緒裏，霍潯雨秉著最後一點良心，拉出了一條手帕說：“二位不用擔心，怕督軍大人介意，於是給川小友的時候，壺口是特意擦過了的。”
其實沒有，嘻嘻。
見氣氛還是凝滯，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手帕也是新的，霍某還沒來得及用。”
最後這句話給了他們二人一點點安慰，青堯低頭擦嘴，短時間是肯定吃不下東西了。
衡川將皮壺還了回去。
三人不可避免地陷入沈默。不過霍潯雨這趟過來也不只是為了看熱鬧，他從袖中摸出一塊雕好了陣紋的黑石，正色道：“這趟我們是先行，布置的陣石是按照小範圍的模型先來的。只有確定了這邊方案可行，那邊大部隊才會批量制造陣石。”
他將黑石放到氈布上：“還需要督軍核查陣紋後點個頭，霍某就聯系匠師鑄造貫通全陣的連接線了。”
先前在城中造好了部分陣石，還帶了一批原料過來，就是為了現場勘探地形，現場鑄造的。提到正事青堯就不能再消沈了，他拿起來看過一圈，確定沒問題後便點了頭。
等他點過頭後霍潯雨也不折騰了，一個稽首，拿上黑石，帶著自己的皮水壺就溜之大吉了。
留他們師徒二人自顧消沈。
青堯是被膈應的，而衡川是發現被人搶先一步間接接吻後自閉的。
片刻後青堯踉蹌著站起來：“小川，你自己再去那邊吃點東西吧。我，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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