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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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外黃沙漫地，死裏逃生的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直到青堯出現護著所有人脫險。
“都出來了吧……呼……”榮安站起來環視一圈，“督軍呢？”
“……督軍還沒出來？”
眾人臉色微變，還沒醞釀起情緒，這時青堯及時趕到，不慌不忙地落地看向他們。
“在這。”
“大人！”“督軍出來了！”“大人你沒事啊！”
聞言軍士們幾乎喜極而泣，一個個簇擁在他身邊，把青年圍得跟鐵桶一樣，榮安輕笑一下，抱著手臂也不攔著。青年這一出手救下他們，這群人先前那點輕視算是徹底散了。
青堯不著痕跡地避開肢體接觸，作出有些疲憊的樣子，大家善解人意地散開，讓對方喘口氣。
青堯緩了會兒，看向榮安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最好趕緊回城稟報情況。人都到了吧，請榮頭領列隊準備回……”
“督軍等等！”一個軍士突然打斷他的話，聲音慌亂。
“子明還沒出來！”
青堯擡眼：“嗯？”
“子明？”“那是哪個？”眾軍士交頭接耳，有些茫然。
找人的那位軍士著急喊道：“那是我朋友！手上帶條紅繩的！有誰看到他了？？”
榮安皺起眉，先前青堯力扛所有冥龍的時候他就組織眾人迅速離開，這會兒應該是沒少人的，他提起聲音：：“都安靜！！子明何在？”
人群裏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聲稱子明朋友的軍士一下就白了臉。
“……都給老子列隊！！站到原來的位置上，看看到底少了誰！”榮安大聲吼道，氣得咬牙切齒。眾人隨令而動，榮安冷著臉一個個數過去，數到最後時不敢相信地又數了一遍，確認後慢慢地放下手。
……確實，少了一個。
剛才那位軍士低著頭眼眶發紅，死死地握著拳，榮安一巴掌拍上他的背，重重地攀著對方的肩膀，低聲斥道：“出息點！戰場本就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只是他的眼眶也帶著微紅。
整個隊伍的交談聲都停了，悲傷之氣逐漸蔓延開來。
青堯將鬥篷收得緊了點，風沙太大了，嗆得難受，回去估計要養一段時間了。
他心不在焉地想著。
這時榮安來到他面前，抱拳沈重道：“督軍，我們少了個弟兄，可能是之前您殿後的時候，沒來得及跑出來……”
青堯聲音很低，壓抑道：“抱歉，在下當時也無暇他顧。”
青年當時撐開並維持光幕阻擋冥龍攻勢有多艱難，眾人都是有目共睹，榮安哪裏會怪他，連忙搖頭：“不是大人的問題……是我沒指揮好，這事我會向將軍請罪。”
他一拱手，就回頭組織眾人動身離開，青堯跟在他後頭，微微歪了下腦袋，註視著前方堅毅的背影。
“……倒是個有擔當的人，難得。”
帶著氣音的話語散在風沙裏，微不可聞。
……
連著一個多月沒有消息，今日衡川與劉圓圓在郊外日常過招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來自大小姐的第一手情報。
“你說我師父回來了？！嗷——！”
衡川被一拳呼上了下頜，瞬間疼得生理眼淚都飆出來了。他剛才聽到劉圓圓說出城的隊伍回來，一個激動沒註意攔下對方揮過來的一拳。
還好劉圓圓見他那副樣子，嚇得趕緊收了勁，不然指不定打成什麽樣。
“你怎麽回事啊，”她蹲下來掰開對方捂著傷處的手，“我看看我看看，哎呦我天……”
她伸手點了下，衡川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
“淤青咯。”劉圓圓嘴角微抽。
衡川捂著下頜甕聲甕氣：“朋友之間過過招，你至於下這麽狠手……是奔著捶死我去的嗎……？”
劉圓圓黑臉：“我沒有哇，我還收了力的！那位青晚姐姐把你養那麽好呢，細皮嫩肉的錘一下就淤青？”
“……呸。”衡川轉頭吐出一口血沫。
尷尬之氣蔓延，劉圓圓有些訕訕：“我給你揉揉？淤血揉開了很快就好了……來，來來來來來……”
說著她就要上手掰衡川，衡川趕忙護住自己，一只手瘋狂推搡：“別碰！別碰！誰跟你說的剛淤青就揉！？什麽庸醫，要先冰敷，嗷！別碰我——！”
兩人折騰成一團，誰也不讓誰，最後折騰累了，衡川連忙擺手：“呼呼……不來了不來了，我真累了讓我歇會兒……剛才你說我師父？他現在在你府上嗎？”
“不知道哇，我沒見著人，從側門走的。但我看到隨行的隊伍了，你師父大概就和父親在議事廳吧。”劉圓圓聳聳肩，往後一倒，“大”字形癱在草坪上。
“那我今天得早點回去。”衡川松開手，試探性地點了下淤青的地方，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的疼。
劉圓圓：“我發現你真是慫你師父。”
衡川：“啊對對你不慫，你膽子大。”
劉圓圓之前也有正面撞上青堯的時候，那人與她問好的語氣是很溫和有禮的，不過她心裏也會有些異樣，許是戴著面具看不清神情的原因吧。
劉圓圓縮起肩膀：“算了算了，我也有點怵他。”
衡川：“？你怕個什麽勁？”
劉圓圓臉上帶著核善的微笑：“美女的事你少管。”
說罷她站起身，拍拍鬥篷上的褶皺，將地上的少年一把薅起來。
“好啦那我不跟你玩啦，不是要早點回去嗎？”
“是啊，”衡川見她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打算繼續邀請對方，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鬥篷，背過身回頭，“那我走了哦。”
“去吧！”劉圓圓叉腰，看著已經飛至半空的衡川大喊。
“別不長眼地撞上哪只光鳥，頭上再多一個包——”
“去你的！”
下方傳來少女肆無忌憚的笑聲，衡川黑著臉撐開鬥篷，借著風滑翔起來，一路向著雨林的方向而去。直到見到大樹屋的一角，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屋前，正和青晚說著話。
衡川在半空中就松了力往下落，高興地喊出聲。
“師父！”
青堯回頭，伸出一只手準備接住他。
少年一路墜向了家的方向。
——第一卷《暗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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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來了吧……呼……”榮安站起來環視一圈，“督軍呢？”
“……督軍還沒出來？”
眾人臉色微變，還沒醞釀起情緒，這時青堯及時趕到，不慌不忙地落地看向他們。
“在這。”
“大人！”“督軍出來了！”“大人你沒事啊！”
聞言軍士們幾乎喜極而泣，一個個簇擁在他身邊，把青年圍得跟鐵桶一樣，榮安輕笑一下，抱著手臂也不攔著。青年這一出手救下他們，這群人先前那點輕視算是徹底散了。
青堯不著痕跡地避開肢體接觸，作出有些疲憊的樣子，大家善解人意地散開，讓對方喘口氣。
青堯緩了會兒，看向榮安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最好趕緊回城稟報情況。人都到了吧，請榮頭領列隊準備回……”
“督軍等等！”一個軍士突然打斷他的話，聲音慌亂。
“子明還沒出來！”
青堯擡眼：“嗯？”
“子明？”“那是哪個？”眾軍士交頭接耳，有些茫然。
找人的那位軍士著急喊道：“那是我朋友！手上帶條紅繩的！有誰看到他了？？”
榮安皺起眉，先前青堯力扛所有冥龍的時候他就組織眾人迅速離開，這會兒應該是沒少人的，他提起聲音：：“都安靜！！子明何在？”
人群裏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聲稱子明朋友的軍士一下就白了臉。
“……都給老子列隊！！站到原來的位置上，看看到底少了誰！”榮安大聲吼道，氣得咬牙切齒。眾人隨令而動，榮安冷著臉一個個數過去，數到最後時不敢相信地又數了一遍，確認後慢慢地放下手。
……確實，少了一個。
剛才那位軍士低著頭眼眶發紅，死死地握著拳，榮安一巴掌拍上他的背，重重地攀著對方的肩膀，低聲斥道：“出息點！戰場本就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只是他的眼眶也帶著微紅。
整個隊伍的交談聲都停了，悲傷之氣逐漸蔓延開來。
青堯將鬥篷收得緊了點，風沙太大了，嗆得難受，回去估計要養一段時間了。
他心不在焉地想著。
這時榮安來到他面前，抱拳沈重道：“督軍，我們少了個弟兄，可能是之前您殿後的時候，沒來得及跑出來……”
青堯聲音很低，壓抑道：“抱歉，在下當時也無暇他顧。”
青年當時撐開並維持光幕阻擋冥龍攻勢有多艱難，眾人都是有目共睹，榮安哪裏會怪他，連忙搖頭：“不是大人的問題……是我沒指揮好，這事我會向將軍請罪。”
他一拱手，就回頭組織眾人動身離開，青堯跟在他後頭，微微歪了下腦袋，註視著前方堅毅的背影。
“……倒是個有擔當的人，難得。”
帶著氣音的話語散在風沙裏，微不可聞。
……
連著一個多月沒有消息，今日衡川與劉圓圓在郊外日常過招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來自大小姐的第一手情報。
“你說我師父回來了？！嗷——！”
衡川被一拳呼上了下頜，瞬間疼得生理眼淚都飆出來了。他剛才聽到劉圓圓說出城的隊伍回來，一個激動沒註意攔下對方揮過來的一拳。
還好劉圓圓見他那副樣子，嚇得趕緊收了勁，不然指不定打成什麽樣。
“你怎麽回事啊，”她蹲下來掰開對方捂著傷處的手，“我看看我看看，哎呦我天……”
她伸手點了下，衡川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
“淤青咯。”劉圓圓嘴角微抽。
衡川捂著下頜甕聲甕氣：“朋友之間過過招，你至於下這麽狠手……是奔著捶死我去的嗎……？”
劉圓圓黑臉：“我沒有哇，我還收了力的！那位青晚姐姐把你養那麽好呢，細皮嫩肉的錘一下就淤青？”
“……呸。”衡川轉頭吐出一口血沫。
尷尬之氣蔓延，劉圓圓有些訕訕：“我給你揉揉？淤血揉開了很快就好了……來，來來來來來……”
說著她就要上手掰衡川，衡川趕忙護住自己，一只手瘋狂推搡：“別碰！別碰！誰跟你說的剛淤青就揉！？什麽庸醫，要先冰敷，嗷！別碰我——！”
兩人折騰成一團，誰也不讓誰，最後折騰累了，衡川連忙擺手：“呼呼……不來了不來了，我真累了讓我歇會兒……剛才你說我師父？他現在在你府上嗎？”
“不知道哇，我沒見著人，從側門走的。但我看到隨行的隊伍了，你師父大概就和父親在議事廳吧。”劉圓圓聳聳肩，往後一倒，“大”字形癱在草坪上。
“那我今天得早點回去。”衡川松開手，試探性地點了下淤青的地方，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的疼。
劉圓圓：“我發現你真是慫你師父。”
衡川：“啊對對你不慫，你膽子大。”
劉圓圓之前也有正面撞上青堯的時候，那人與她問好的語氣是很溫和有禮的，不過她心裏也會有些異樣，許是戴著面具看不清神情的原因吧。
劉圓圓縮起肩膀：“算了算了，我也有點怵他。”
衡川：“？你怕個什麽勁？”
劉圓圓臉上帶著核善的微笑：“美女的事你少管。”
說罷她站起身，拍拍鬥篷上的褶皺，將地上的少年一把薅起來。
“好啦那我不跟你玩啦，不是要早點回去嗎？”
“是啊，”衡川見她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打算繼續邀請對方，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鬥篷，背過身回頭，“那我走了哦。”
“去吧！”劉圓圓叉腰，看著已經飛至半空的衡川大喊。
“別不長眼地撞上哪只光鳥，頭上再多一個包——”
“去你的！”
下方傳來少女肆無忌憚的笑聲，衡川黑著臉撐開鬥篷，借著風滑翔起來，一路向著雨林的方向而去。直到見到大樹屋的一角，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屋前，正和青晚說著話。
衡川在半空中就松了力往下落，高興地喊出聲。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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