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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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衡川落下來，倒是想一把撲進他師父懷裏，但想想自己的個頭會給師父的脆弱身板造成的沖擊力……他選擇放棄，只是落地的時候扒在了青堯身上。
青堯接住少年，微微低了腦袋看。如今衡川的個子已經不比自己矮多少了，幾乎快可以平視對方，他剛下意識想訓斥衡川“冒失”，然後就被他下頜上的淤青引走了註意力。
“怎麽弄成這樣？”青堯用指節輕輕撥過衡川淤青的側臉，絲毫沒碰著傷處，他上下觀察一番，不由皺眉。
衡川扒住他師父的手腕：“嗯……沒事兒師父，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成想青堯卻突然靠近，對他的傷處安撫似的輕輕吹了口氣。
衡川一楞，臉一下躥紅。
但是青堯沒註意對方的臉，只是盯著他的下頜：“自己要小心點，待會兒弄點冰給你敷敷，為師那還有些化瘀的藥，都一並用了。”
“啊……啊好，多謝師父。”
說著青堯回頭，將衡川往青晚那推了下，對她說了句“弄點冰去去就來”就離開了，衡川都沒反應上來要攔著對方。
他這會正滿腦子暈乎著。
原來淤青也能吹吹止痛嗎……？
啊啊好像是不太痛了……
“小川？小川？”青晚摸摸衡川的頭，結果他就順著自己的力道左右擺動，她只能收回手，擔憂地看著對方腦袋不太清醒的樣子。
這難道傷的時候順勢傷到了腦袋嗎？
青晚憂心忡忡地想到。
……
大樹屋。
燭火“劈啪”幾聲，爆出了兩點火星子。
青晚將桌上的物件拿起來細細地看，然後感慨道：“……沒想到這個令牌還在。”
“我也沒想過還能有機會找回來。”青堯將剛才給衡川用的藥瓶收好，青晚一眼看到，又沒忍住笑出聲。
“剛才小川叫那麽慘，你也不收點勁按，化個瘀而已，不知道的以為你殺豬呢！”
被嗔怪的對象面無表情，看起來一點也沒打算反省的樣子，隨即青堯又沒好氣道：“不疼不長記性！我看那根本就是被打出來的，還扯上謊了當然要給他找點教訓。”
聞言青晚笑得花枝亂顫，支著腦袋看他：“我就說你怎麽會沒看出來那個淤傷怎麽來的……我想大概率就是城主府的那個小姑娘了，人小年輕青梅竹馬的護著也正常，哪像你這麽不通情趣。”
“什麽情趣……”青堯皺著眉不滿，他將令牌重新收回懷中，又不自在地輕聲嘟囔，“……我要那玩意有什麽用。”
青晚離得近聽到了，只是無奈搖頭。
“若不是這次有機會去冥龍巢穴，也拿不回來這些東西，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麽說服的城主？”青晚趴在桌面上，伸手撥了撥燭芯，發間簪子上的蝴蝶影子映在墻面上，隨著火光搖曳跳動。
青堯盯著影子看了會兒，才慢慢說：“對劉月生來說，我去探查總歸是沒有壞事，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城內百姓。死了也不過一個幕僚，軍士就算沒有我也有辦法自己脫身回城，這樣的好事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
“畢竟怎麽說我也不是在害人啊。”
青年單手支著腦袋，瞇起了雙眼好似有些困倦。趕路日夜兼程大抵是比較累，青晚哄著他上樓休息，自己安靜地註視對方背影消失在拐角，又把視線轉向窗外。
正巧是月初，窗外黑漆漆的一點光也沒有，黑暗空洞得仿佛能將人吞噬。
青晚收回視線，端著燭臺上樓。
初春還是有些涼的。
她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
“……在下私自研究大陣，還請城主見諒。”
城主府議事廳內，青堯向劉明月稟明冥龍巢中的事，奉上那塊繪制得有些粗劣的黑石，隨即單膝跪下，為自己擅自的行為告罪。
關口大陣的陣石處都有層層守衛，因為這個東西向來不能向民眾開放。唯恐有人破壞大陣，將荒原城置於危險之地，守不住關口也會對國內造成影響。
青堯知道其中利害，他只說自己有意研究，遂記憶了圖紋。
“你的確有過失，但功大於過。以一人之力救下了我的兵，我若追責，軍中那些光子都該不服了。”劉月生搖頭道，伸手將青堯扶起。
然後他觀察著那枚和大陣陣石肖似的菱形黑石，饒有興趣地說：“我現在更好奇你是怎麽研究出來，它還可以以單人撐開防護屏障的。”
“關口大陣其實是兼具鎮壓——驅逐兩方，一定程度上可以對冥龍造成創傷，作用範圍只在陣內，需要冥龍都進入陣中範圍再啟動，所以每年冥龍潮都需要疏散了民眾再進行驅逐……當初陣紋是由大師一手繪制，而在下也是記憶不全，無意間發現的，這處陣紋的改動會使原來的鎮壓之力，全部加持到‘驅逐’上，使得陣內處於真空的安全地帶。”
青堯圈出一小塊地方，示意對方看。
“而且黑石不大，需要灌註的光能也不多，支撐單人是足夠的。”
劉月生盯著看了半晌，只發現確實好像和原來不太一樣，別的也看不出來，只能煞有其事地點頭。
“不錯。”
青堯瞥了一眼，覺得對方估計沒看懂。
挺好，他勾起了嘴角。
劉月生思考了片刻，問他：“這個是否可以在關口大陣上改動？”
青堯就猜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很快搖頭回答：“不可。關口大陣牽一發而動全身，大陣的設置最開始就考慮到整個城墻，若是要改不知要改動多少，城內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也是……”
等對方遺憾一會兒後，青堯又道：“不過在下有另一個想法。”
“且說。”
“剛才和城主說過，這處改動本質其實是變成了能量傳導。那如果在遠處的冥龍巢穴放置相當數量的黑石，並在沿途也放置一些，形成一條完整的傳導線。那是否就可以借助操控關口大陣的同時，一並對沿途冥龍進行鎮壓攻擊，甚至是對巢內進行遠程攻擊呢？”
說這話時青堯不急不緩，但劉月生還是聽了個頭昏腦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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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川落下來，倒是想一把撲進他師父懷裏，但想想自己的個頭會給師父的脆弱身板造成的沖擊力……他選擇放棄，只是落地的時候扒在了青堯身上。
青堯接住少年，微微低了腦袋看。如今衡川的個子已經不比自己矮多少了，幾乎快可以平視對方，他剛下意識想訓斥衡川“冒失”，然後就被他下頜上的淤青引走了註意力。
“怎麽弄成這樣？”青堯用指節輕輕撥過衡川淤青的側臉，絲毫沒碰著傷處，他上下觀察一番，不由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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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樣就完了，沒成想青堯卻突然靠近，對他的傷處安撫似的輕輕吹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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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青堯沒註意對方的臉，只是盯著他的下頜：“自己要小心點，待會兒弄點冰給你敷敷，為師那還有些化瘀的藥，都一並用了。”
“啊……啊好，多謝師父。”
說著青堯回頭，將衡川往青晚那推了下，對她說了句“弄點冰去去就來”就離開了，衡川都沒反應上來要攔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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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像是不太痛了……
“小川？小川？”青晚摸摸衡川的頭，結果他就順著自己的力道左右擺動，她只能收回手，擔憂地看著對方腦袋不太清醒的樣子。
這難道傷的時候順勢傷到了腦袋嗎？
青晚憂心忡忡地想到。
……
大樹屋。
燭火“劈啪”幾聲，爆出了兩點火星子。
青晚將桌上的物件拿起來細細地看，然後感慨道：“……沒想到這個令牌還在。”
“我也沒想過還能有機會找回來。”青堯將剛才給衡川用的藥瓶收好，青晚一眼看到，又沒忍住笑出聲。
“剛才小川叫那麽慘，你也不收點勁按，化個瘀而已，不知道的以為你殺豬呢！”
被嗔怪的對象面無表情，看起來一點也沒打算反省的樣子，隨即青堯又沒好氣道：“不疼不長記性！我看那根本就是被打出來的，還扯上謊了當然要給他找點教訓。”
聞言青晚笑得花枝亂顫，支著腦袋看他：“我就說你怎麽會沒看出來那個淤傷怎麽來的……我想大概率就是城主府的那個小姑娘了，人小年輕青梅竹馬的護著也正常，哪像你這麽不通情趣。”
“什麽情趣……”青堯皺著眉不滿，他將令牌重新收回懷中，又不自在地輕聲嘟囔，“……我要那玩意有什麽用。”
青晚離得近聽到了，只是無奈搖頭。
“若不是這次有機會去冥龍巢穴，也拿不回來這些東西，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麽說服的城主？”青晚趴在桌面上，伸手撥了撥燭芯，發間簪子上的蝴蝶影子映在墻面上，隨著火光搖曳跳動。
青堯盯著影子看了會兒，才慢慢說：“對劉月生來說，我去探查總歸是沒有壞事，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城內百姓。死了也不過一個幕僚，軍士就算沒有我也有辦法自己脫身回城，這樣的好事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
“畢竟怎麽說我也不是在害人啊。”
青年單手支著腦袋，瞇起了雙眼好似有些困倦。趕路日夜兼程大抵是比較累，青晚哄著他上樓休息，自己安靜地註視對方背影消失在拐角，又把視線轉向窗外。
正巧是月初，窗外黑漆漆的一點光也沒有，黑暗空洞得仿佛能將人吞噬。
青晚收回視線，端著燭臺上樓。
初春還是有些涼的。
她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
“……在下私自研究大陣，還請城主見諒。”
城主府議事廳內，青堯向劉明月稟明冥龍巢中的事，奉上那塊繪制得有些粗劣的黑石，隨即單膝跪下，為自己擅自的行為告罪。
關口大陣的陣石處都有層層守衛，因為這個東西向來不能向民眾開放。唯恐有人破壞大陣，將荒原城置於危險之地，守不住關口也會對國內造成影響。
青堯知道其中利害，他只說自己有意研究，遂記憶了圖紋。
“你的確有過失，但功大於過。以一人之力救下了我的兵，我若追責，軍中那些光子都該不服了。”劉月生搖頭道，伸手將青堯扶起。
然後他觀察著那枚和大陣陣石肖似的菱形黑石，饒有興趣地說：“我現在更好奇你是怎麽研究出來，它還可以以單人撐開防護屏障的。”
“關口大陣其實是兼具鎮壓——驅逐兩方，一定程度上可以對冥龍造成創傷，作用範圍只在陣內，需要冥龍都進入陣中範圍再啟動，所以每年冥龍潮都需要疏散了民眾再進行驅逐……當初陣紋是由大師一手繪制，而在下也是記憶不全，無意間發現的，這處陣紋的改動會使原來的鎮壓之力，全部加持到‘驅逐’上，使得陣內處於真空的安全地帶。”
青堯圈出一小塊地方，示意對方看。
“而且黑石不大，需要灌註的光能也不多，支撐單人是足夠的。”
劉月生盯著看了半晌，只發現確實好像和原來不太一樣，別的也看不出來，只能煞有其事地點頭。
“不錯。”
青堯瞥了一眼，覺得對方估計沒看懂。
挺好，他勾起了嘴角。
劉月生思考了片刻，問他：“這個是否可以在關口大陣上改動？”
青堯就猜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很快搖頭回答：“不可。關口大陣牽一發而動全身，大陣的設置最開始就考慮到整個城墻，若是要改不知要改動多少，城內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也是……”
等對方遺憾一會兒後，青堯又道：“不過在下有另一個想法。”
“且說。”
“剛才和城主說過，這處改動本質其實是變成了能量傳導。那如果在遠處的冥龍巢穴放置相當數量的黑石，並在沿途也放置一些，形成一條完整的傳導線。那是否就可以借助操控關口大陣的同時，一並對沿途冥龍進行鎮壓攻擊，甚至是對巢內進行遠程攻擊呢？”
說這話時青堯不急不緩，但劉月生還是聽了個頭昏腦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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