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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潛伏的眾人很快發現，小冥龍攻擊成年冥龍不是毫無原因的。
先前最先攻擊成年冥龍的那只小冥龍，漆黑的雙角上已經又長出了一對分叉，讓它比同族剛出生的崽子更大了一圈，暴虐之氣更甚，未來成長起來只會更加駭人。
“吞噬進化……他們發展得倒快。”青堯半蹲著，語氣意味不明。
隨行的軍士靠近低聲：“督軍，現在怎麽辦？返回城裏稟報情況嗎？”
“不急，再看看。”
軍士應了聲正準備退下，又被青堯叫住：“算了等下，你帶領大家慢慢退出去，在下要再進去看看。”
軍士聞言變了臉色：“督軍不可，單是在此已經能感受到冥龍越發躁動的氣息，進去指不定……”
指不定暴起就把人當場撕了。
奈何青堯是個不聽勸的。
“在下自己會小心，你帶著人退出去，不要驚動巢附近的冥龍，像之前一樣潛伏出去。”
“督……”
青堯聲音冷了下來：“退出去！這是軍令！”
軍士一咬牙應下，隨即慢慢退後。
還沒等他退回一開始潛伏的地方，他震驚地發現青堯早已經到了十幾步開外，要知道巢穴內越往內便越是容易驚動巢內生物，但是……
青年半俯下身，幾步竄至一塊巨石之後，側身看了一會兒後輕巧地往旁邊走了幾步，接下來竟是直接飛身而起，在巨石上滑翔而下——
軍士驚愕不已，冥龍全都虎視眈眈，這個弱不禁風的謀士，怎麽還敢飛？！
眼見著正要撞上巡游的冥龍，軍士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青堯一個旋身，半空中就扭轉了方向，牢牢將自己控在了它的視野盲區內，連飛行時帶起的風聲都輕不可聞，甚至驚動不了近在咫尺的生物。
看著相當游刃有餘的樣子。
軍士：“……”他之前行軍那麽慢是不是溜我們呢。
事實證明青堯沒那個閑心。
他落在一個較高的平臺，在確保自己不會被撞見，環視一圈確認了方向後，一路沖進了一個看似已經被冥龍廢棄的巢穴。
這裏環境昏暗，穹頂上光線透過狹窄的石洞投射進來，照亮了地上一些年頭久遠的骸骨，青堯手撐在石壁上慢慢踱步，心中默數。
直到一個不起眼的碎石堆出現，青堯蹲下身，掏出懷中匕首開始挖掘。
隨著一下金屬碰撞的悶響，他手下一頓，扔了匕首小心地順著剛才挖到的點，一點點將周圍的土塊清理幹凈，地下的東西露出了全貌——
是一塊有些銹蝕的青銅令牌。
邊緣雕刻著的荊棘紋路攀至背面，纏繞住一個小小的王冠樣式的圖案。正面中間還夾雜一些土塊，青堯用袖子一點點將土灰拭去，一個變體的“靖”字映入眼簾。
“……大護法令。”
直到挖出這塊令牌，青堯自剛才一直不自覺憋住的一口氣，這才想起來放松，讓他因缺氧不由得有些腦袋發昏。
他咬咬牙，端正地將令牌放在地上，認真地磕了一個頭，喉頭發哽，說話都帶著顫音。
“……青一無能，見過尊上。”
青堯記得被賜下這塊令牌時的情形。
武藝卓絕、忠心可鑒，自尊主名中取“青”，賜名青一，封為大護法。
雙手接過象征大護法身份的青銅令牌，帶著重量，他被人扶起，那人又用只有他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他們起的名字實在太難聽了，還是叫阿堯吧，我起的好聽。”
他詫異擡眼，那人眉眼彎彎的，然後收斂神色重新變得嚴肅，向眾人宣布其他的命令。
總是這樣插針見縫地不著調……回想起過去的青堯失笑，卻被外頭的喧鬧聲打斷回憶，他側耳聽了一會兒，似乎還夾雜了自己隊內的人聲。
事態還沒有很嚴重，他大概心中有數。將令牌收起來挨著心口，青堯又慢條斯理地在剛才挖出令牌的坑裏翻了兩下，一只小盒被弄了出來，裏面是一支短笛還有一個瓷瓶。
青堯將其一一收起，外頭吵鬧的聲音越發明顯，伴著冥龍的長嘯聲，還有人群驚慌忙亂的動靜。
將手輕輕按在胸口的令牌上，青堯的聲音帶著笑意，溫柔到不可思議。
“尊上，屬下讓他們把欠你的……”
“……都還回來好不好？”
他腳尖一點，飛至洞外，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亂成一團的眾人。自外頭亂起來開始，他始終是愉悅的，只是隱在面具之後看不清神色。青堯在上頭確定了目標，飛身下來在其中一個軍士背上一拍——
“都傻了嗎，不會分頭跑？”
他將人輕輕朝一個方向推出去，領隊的榮安觀察著冥龍的攻勢，指揮眾人四散開來。追著他們的冥龍驟然失去大號顯眼的目標，轉頭看看周圍，隨即便集體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的站立不動的青堯。
幾條龍的嘶吼著，上身立起，這是要攻擊的前兆。
剛才被推出去的軍士回頭一看，青堯還站在原地，吸引了在場冥龍的註意力，幾乎目眥欲裂。
“督軍——”
冥龍霎時俯沖而下，眼看青堯即將被淹沒，眾人不忍地轉開視線，卻突然被一道光幕刺激到雙眼。
“嗡——”
一塊小小的菱形黑石漂浮在空中，眾人呆楞地看著毫發無傷的青堯，正雙手調動光能認真地使面前的黑石運轉起來，撐開了以自己圓心的一道小型的屏障。
看著有點眼熟……
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這東西。
冥龍遭到阻擋，受挫後憤怒地用尾部不斷擊打光幕屏障，很快光幕的光開始變弱，青堯咬牙怒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走，我殿後！！”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向外飛去，剛才被推開的軍士追上來青堯喊道：“督軍，我們一起走！”
青堯突然回頭沖他笑了下，軍士被笑得一楞，沒發現光幕什麽時候已經撤掉，兩人暴露在外。
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撕扯下一條手臂，還沒來得及痛叫出聲，便被巢池中竄出的冥龍拖入池底。在失去視野前，軍士最後看了眼岸上的青年，對方手執黑石，側身安靜地站著。
透下來的光線照著銀兔面具，半黑半白。
一條斷裂的紅繩漂在水面上，不一會兒被腐蝕殆盡。
青堯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向巢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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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潛伏的眾人很快發現，小冥龍攻擊成年冥龍不是毫無原因的。
先前最先攻擊成年冥龍的那只小冥龍，漆黑的雙角上已經又長出了一對分叉，讓它比同族剛出生的崽子更大了一圈，暴虐之氣更甚，未來成長起來只會更加駭人。
“吞噬進化……他們發展得倒快。”青堯半蹲著，語氣意味不明。
隨行的軍士靠近低聲：“督軍，現在怎麽辦？返回城裏稟報情況嗎？”
“不急，再看看。”
軍士應了聲正準備退下，又被青堯叫住：“算了等下，你帶領大家慢慢退出去，在下要再進去看看。”
軍士聞言變了臉色：“督軍不可，單是在此已經能感受到冥龍越發躁動的氣息，進去指不定……”
指不定暴起就把人當場撕了。
奈何青堯是個不聽勸的。
“在下自己會小心，你帶著人退出去，不要驚動巢附近的冥龍，像之前一樣潛伏出去。”
“督……”
青堯聲音冷了下來：“退出去！這是軍令！”
軍士一咬牙應下，隨即慢慢退後。
還沒等他退回一開始潛伏的地方，他震驚地發現青堯早已經到了十幾步開外，要知道巢穴內越往內便越是容易驚動巢內生物，但是……
青年半俯下身，幾步竄至一塊巨石之後，側身看了一會兒後輕巧地往旁邊走了幾步，接下來竟是直接飛身而起，在巨石上滑翔而下——
軍士驚愕不已，冥龍全都虎視眈眈，這個弱不禁風的謀士，怎麽還敢飛？！
眼見著正要撞上巡游的冥龍，軍士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青堯一個旋身，半空中就扭轉了方向，牢牢將自己控在了它的視野盲區內，連飛行時帶起的風聲都輕不可聞，甚至驚動不了近在咫尺的生物。
看著相當游刃有餘的樣子。
軍士：“……”他之前行軍那麽慢是不是溜我們呢。
事實證明青堯沒那個閑心。
他落在一個較高的平臺，在確保自己不會被撞見，環視一圈確認了方向後，一路沖進了一個看似已經被冥龍廢棄的巢穴。
這裏環境昏暗，穹頂上光線透過狹窄的石洞投射進來，照亮了地上一些年頭久遠的骸骨，青堯手撐在石壁上慢慢踱步，心中默數。
直到一個不起眼的碎石堆出現，青堯蹲下身，掏出懷中匕首開始挖掘。
隨著一下金屬碰撞的悶響，他手下一頓，扔了匕首小心地順著剛才挖到的點，一點點將周圍的土塊清理幹凈，地下的東西露出了全貌——
是一塊有些銹蝕的青銅令牌。
邊緣雕刻著的荊棘紋路攀至背面，纏繞住一個小小的王冠樣式的圖案。正面中間還夾雜一些土塊，青堯用袖子一點點將土灰拭去，一個變體的“靖”字映入眼簾。
“……大護法令。”
直到挖出這塊令牌，青堯自剛才一直不自覺憋住的一口氣，這才想起來放松，讓他因缺氧不由得有些腦袋發昏。
他咬咬牙，端正地將令牌放在地上，認真地磕了一個頭，喉頭發哽，說話都帶著顫音。
“……青一無能，見過尊上。”
青堯記得被賜下這塊令牌時的情形。
武藝卓絕、忠心可鑒，自尊主名中取“青”，賜名青一，封為大護法。
雙手接過象征大護法身份的青銅令牌，帶著重量，他被人扶起，那人又用只有他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他們起的名字實在太難聽了，還是叫阿堯吧，我起的好聽。”
他詫異擡眼，那人眉眼彎彎的，然後收斂神色重新變得嚴肅，向眾人宣布其他的命令。
總是這樣插針見縫地不著調……回想起過去的青堯失笑，卻被外頭的喧鬧聲打斷回憶，他側耳聽了一會兒，似乎還夾雜了自己隊內的人聲。
事態還沒有很嚴重，他大概心中有數。將令牌收起來挨著心口，青堯又慢條斯理地在剛才挖出令牌的坑裏翻了兩下，一只小盒被弄了出來，裏面是一支短笛還有一個瓷瓶。
青堯將其一一收起，外頭吵鬧的聲音越發明顯，伴著冥龍的長嘯聲，還有人群驚慌忙亂的動靜。
將手輕輕按在胸口的令牌上，青堯的聲音帶著笑意，溫柔到不可思議。
“尊上，屬下讓他們把欠你的……”
“……都還回來好不好？”
他腳尖一點，飛至洞外，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亂成一團的眾人。自外頭亂起來開始，他始終是愉悅的，只是隱在面具之後看不清神色。青堯在上頭確定了目標，飛身下來在其中一個軍士背上一拍——
“都傻了嗎，不會分頭跑？”
他將人輕輕朝一個方向推出去，領隊的榮安觀察著冥龍的攻勢，指揮眾人四散開來。追著他們的冥龍驟然失去大號顯眼的目標，轉頭看看周圍，隨即便集體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的站立不動的青堯。
幾條龍的嘶吼著，上身立起，這是要攻擊的前兆。
剛才被推出去的軍士回頭一看，青堯還站在原地，吸引了在場冥龍的註意力，幾乎目眥欲裂。
“督軍——”
冥龍霎時俯沖而下，眼看青堯即將被淹沒，眾人不忍地轉開視線，卻突然被一道光幕刺激到雙眼。
“嗡——”
一塊小小的菱形黑石漂浮在空中，眾人呆楞地看著毫發無傷的青堯，正雙手調動光能認真地使面前的黑石運轉起來，撐開了以自己圓心的一道小型的屏障。
看著有點眼熟……
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這東西。
冥龍遭到阻擋，受挫後憤怒地用尾部不斷擊打光幕屏障，很快光幕的光開始變弱，青堯咬牙怒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走，我殿後！！”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向外飛去，剛才被推開的軍士追上來青堯喊道：“督軍，我們一起走！”
青堯突然回頭沖他笑了下，軍士被笑得一楞，沒發現光幕什麽時候已經撤掉，兩人暴露在外。
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撕扯下一條手臂，還沒來得及痛叫出聲，便被巢池中竄出的冥龍拖入池底。在失去視野前，軍士最後看了眼岸上的青年，對方手執黑石，側身安靜地站著。
透下來的光線照著銀兔面具，半黑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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