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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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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記仇

“羞辱?”童憐笑著反問,神色坦然像是絲毫不打算掩飾自己這麽做的用意,可說出的話確實截然相反,“許先生為什麽會這麽問?不才初至邊城,之前似乎也未曾見過許先生吧。”

孟實覺得自己差點兒信了童憐的邪,自己因為被季越發現後被迫來了邊城,想著這兒沒什麽人認識自己,甚至連易容都沒做,只單單將名字改成了“許商”。這名字也不是童憐第一次聽見了,眼前這人怎麽可能不認得。

孟實稍回憶了會兒,突然想到一個不怎麽可能、不過卻也算得上有跡可循的理由,他一臉震驚道:“童憐,你不會現在還在記恨我當初讓你女裝的事兒吧。”

季越雖也是知道孟實帶著童憐悄悄出過一次上京城的,但是卻並沒有派人去調查童憐出去後做了什麽,當然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離的京。可孟實現在的話卻讓他有點兒感興趣了……

感覺到季越略帶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童憐的眼皮跳了跳,隨後立刻像是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強行將話題一轉:“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見童憐驟然換了話頭,孟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冷哼一聲:“童大人,你這算是認下了吧。”

雖說是假惺惺地問了一句,哪怕只是靠著孟實說話時的語氣態度,童憐也很難不知道孟實這是在逼自己點頭。

童掌印一向是能屈能伸的,很果斷的點了一下頭。

見狀,季越也是忍不住笑了,他忍不住伸手拿過童憐的一縷頭發放在手中把玩,玩笑道:“憐憐,我也在這兒呢,有什麽想知道的你不如直接問我好了。”

聽了季越的話,童憐也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可以場外援助。這麽多年他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哪怕前一個月他在上京城時也是如此,童憐似乎都快忘了依靠旁人是什麽感覺、又應該是怎麽樣的了。

他扭頭看向季越,眼底也染上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有試探、也有歉意。

察覺到童憐的情緒,季越卻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管現在還在茶樓、面前甚至還有個孟實,只低頭親在了童憐的眼角,輕道:“沒事。”

孟實是想說話的,可眼前那兩人一個是他的主子,另一個自己更是得罪不起,一時間他也不敢開口,只能刻意用杯盞做出點兒聲音,好告訴那兩人他們旁邊可還有個會喘氣兒的大活人呢。

好在季越和童憐也算是讀懂了孟實所想表達的意思,在聽見杯盞落在桌案上時所發出的格外突兀的聲響時也稍稍分開了點兒——還真只是分開了點兒,孟實覺得那兩人只要其中一個偏個頭他們就能重新親到一塊兒去。

“所以兩位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麽?”像是為了能早點兒讓季越和童憐離開似的,孟實立刻開口,絲毫不願再浪費時間。

聞言,童憐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真摯的疑惑,他想了想回答道:“沒有。若非落雨又剛巧到這兒,我都不知道你來邊城了。”

得到這過分意外的答案,孟實楞了許久,然後才頗為不敢置信道:“真的?”

“騙你作甚。”童憐迅速將那份疑惑收斂,端起面前涼了點兒的茶水小飲了一口,“不過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是我讓他來的。”季越細心地將童憐面前的茶杯添上茶水,回答道,“孟實擅長易容,武功也不錯,上京城有你在要穩住局面不難,所以我就讓他一起來邊城了,或許在什麽時候能幫得上忙。只是沒想到……”

“哦。”趕在季越要將後面的話說完之前,童憐立刻將其打斷,他想了想說,“外頭的似乎小了些,明安陪我出去逛逛吧。”

季越當然知道童憐的意思,他嘆了口氣反問:“手爐還溫著麽?需不需要讓人給你加塊炭。”

“不用。”

既然童憐都這麽說了,季越當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麽,留下幾個銅板也就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孟實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童憐這次竟然真就只是恰巧遇上了自己?真的什麽都沒有要自己去辦或是去打聽的事兒?!

一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孟實才終於確定了這個事實。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就這麽離開了,孟實竟然還覺得有些不適應。當他反應過來之後,孟實輕笑著搖了搖頭,笑罵了自己一句“真是賤得慌”。

雨陸陸續續下著,但是下到後來竟還出了太陽。季越與童憐難得有這麽悠閑,且不用理會其他政務的時候,於是兩人便尋了個人少的地方,站在細雨之中靜靜地看著夕陽落下,等到天色暗下得差不多了,他們才尋了個客棧吃了晚膳。

隨後季越又把童憐送去了城主府,看著人睡著了才離開城主府回了軍營。

沈榭之沒想到季越今晚竟然還能回來,瞧見季越掀開了自己營帳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地痞流氓似的吹了個口哨,問道:“喲,陛下今晚竟然還回來了,末將還以為您今日怕是要宿在城主府陪著掌印了呢。”

和沈榭之相處的這些時間,季越哪兒還能不知道沈榭之這話語中的打趣具體是什麽啊,他擡眸看了眼沈榭之,眼神淡漠:“怎麽,沈將軍嫉妒了?”

“我有什麽好嫉妒的?”沈榭之失笑道。

然而季越卻是刻意誤解了沈榭之的意思,他嘆了口氣故意帶著幾分語重心長道:“此戰結束,沈將軍便隨著朕回一趟上京城吧。這幾年將軍從未回去過,沈老將軍與沈老夫人也一直惦念著你,朕竟也忘了要給將軍擇一門婚事,當真是朕疏忽了。”

說自己母親想著念著自己沈榭之也是信的,畢竟沈夫人也時常給自己寫信詢問他的狀況,可若是說沈成弘惦念自己……

沈榭之想了想那個畫面,冷不丁被嚇出一身冷汗。他朝季越拱手道:“陛下,微臣知錯,您且放過微臣吧。”

“將軍哪兒的話。”季越笑著說。

見狀,沈榭之也知自己一定是反駁不得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緩緩吐出果斷選擇換了個話題:“按照後續童大人所說的,我這邊收兵後如巴爾特的確沒有發動突襲,若是沒有意外,接下來的幾天都無法放松警惕了。”

季越點頭,繼而道:“明天的幾率大些,”說著,他稍微一頓又搖頭道,“不對,該是從今晚開始算起。”

“怎麽說。是你們問出什麽了?”沈榭之反問。

現在關押在城主府中的那個匈奴將軍沈榭之也是審過的,但是他卻是什麽也沒說,就算被逼急了最多也只是咒罵幾句,然後就暈了過去沒了後文。說實在的,沈榭之還是很好奇童憐是用什麽方法從他口中套出只言片語的。

想到童憐當時所說的內容,季越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勾起了些:“算不上問出來的。”隨後季越就將童憐問那個匈奴將軍時的情景經過,連帶著後續童憐的一些分析夾雜著自己的想法一起告知了沈榭之。

因為沈榭之對上京城的局面並不了解,所以他並不能分析出那麽多,可若是換位思考若是自己在上京城,沈榭之自問他做不到童憐那樣,更別提後續只靠著那麽幾句話就完全篤定如巴爾特的想法了。

回過神後,沈榭之由衷感慨道:“還好他沒有生在匈奴或是西域十三國,若不然一定會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

季越點頭,言語間居然帶上了一點小小的驕傲:“他是我的。”

看著季越臉上流露出的自豪與淡淡的炫耀之情,沈榭之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好半晌後,他幹咳了一聲,強行將話題轉移到了下一次的部署之上。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將季越的視線引到了桌面上的地形圖上,開口道:“只要能知道他們偷襲伏擊的時間,那麽優勢便是在我們這兒的,既然現在糧草充沛,童大人也不遠千裏來了邊城,我們怎麽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坐以待斃了。”

季越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輕點了一下頭,指著地圖上其中一塊地方說:“如果如巴爾特他們沒有發現我們先前所派出去的偵察兵,那麽他們現在應當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若是發現了……”

“這裏。”沈榭之沒有猶豫,只順著季越的話點在在距離季越手指不遠的一個地方,“此處的地形算得上一句險峻,以我對如巴爾特的了解,他們一定會在這個地方有所準備。或者是兵馬,或者是炸藥。”

說著,沈榭之的話語微頓,繼而深吸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更甚者是兩者皆有。”

季越也知道,於是他只是點了點頭,沈思片刻道:“那我們往哪裏去?我其實更偏向於這一出平原。它邊上就是湖泊,往後不到十裏地就是一處山脈。”

此刻每一步的部署戰略都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如巴爾特的圈套繼而滿盤皆輸,沈榭之沈默思考了許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點在自己先前所選的兩座山脈正中的那一小塊地方:“去這裏。”

“為什麽?”

“直覺。”

作者有話說:

最近狀態不對,處於一個不怎麽想活,沒那麽想死的極度消極、什麽也不想做的狀態,近期在調整。

大家不要相信我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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