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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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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羞辱

聞言童憐沈默了好一陣兒,像是整理好了措辭這才開口:“那個匈奴人曾聽如巴爾特說起過我,同樣也說如巴爾特吩咐過他,無論我問什麽他門都不會回答的。”

季越此刻正計算著童憐說了多少個字,一邊計著數一邊略帶敷衍的點了點頭。童憐見狀也不知是無奈還是不滿,故意清了清嗓幹咳了兩聲,而聽到童憐咳嗽聲的季越才擡頭就對上了童憐帶著幾分譴責意味的眸子。

他訕笑道:“我有在聽,憐憐你繼續說。”

童憐無奈,只嘆了口氣,也不費工夫指責季越什麽,想了想將自己差點兒忘了的後半句話補全:“在他開口之前,我所詢問的是‘如巴爾特今日會不會發動突襲’,明安,如果是你是如巴爾特,會提前這麽久說明過下一次突襲的時間麽?”

當然是不會的。戰場之上千變萬化,哪怕是如巴爾特。沈榭之他們也無法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又怎麽可能提前一個月部署?更何況這些計劃若是提前太多告知將領,實在太過容易洩露。可就是因為如此,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只說明他們先前抓住的將領不可能知道如巴爾特突襲的時間,更別說從他的言行中告知童憐如巴爾特會不會在今天發動突襲了。

季越想了會兒但是依舊沒什麽頭緒,無奈之下只好嘆了口氣:“憐憐就別賣關子了,往下說下去吧。”

見季越服軟,童憐心中莫名生出幾分因為獲勝而產生的驕傲自豪感,他輕揚著嘴角,開口說:“我與如巴爾特沒有太深的交集,但是那個匈奴將領卻不是這樣,他能猜出如巴爾特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那麽就會幹脆就跟如巴爾特之前交代的那樣,不論我說什麽他都只要不回答就好,又何必平白說那麽一句引起我的懷疑。”

“因為他想讓你這麽以為。”季越說。說到這兒季越也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笑了笑,說,“如巴爾特之前的吩咐沒錯,果然不該讓他們回答你的問題。”

童憐正想說話,可下一瞬卻是被季越笑著捂住了嘴。微楞片刻,童憐也就明白了季越此刻的想法,他微微搖頭將季越的手拍開,語氣無奈:“季明安,哪兒有你這麽過河拆橋的啊。”

“現在有了。”季越低頭在童憐唇角親了一下,繼而又無視了童憐的眼神,只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半是撒嬌道,“憐憐的膝蓋還疼麽?若還是不舒服,我叫人給你準備個房間,今日你便宿在城主府吧。”

“那你呢?”雖是知道季越這麽說是為了什麽的,可童憐還是不自主道。

季越搖頭道:“晚些我便回去了。”

說回去自然是回軍營的,童憐當然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也不可能在軍營待太久,不然別說是幫忙,能不給季越他們添亂就算是很不錯的了。

只是他才到邊城沒多久,就這樣與季越道別他有些舍不得。

或許身上的疼痛總會讓人不自覺變得驕縱,即使是理智如童掌印也不能免俗。

童憐忍不住伸手勾住了季越的手指學著方才季越撒嬌的模樣輕晃了晃,聲音也不自覺讓軟了許多:“明安,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主動撒嬌服軟的童憐可不多見,季越在聽見童憐說話的那一刻就立刻點了一下頭,直到看見童憐面上的淺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答應了什麽。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感慨道:“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兒可不是上京城,你也用不著上早朝。”童憐為自己辯解道,可他說完也覺得自己現在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了。他想趁著季越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轉身離開,可又擔心自己離開季越就轉而回軍營了,一時間竟不知自己應不應該離去,站在原地猶豫了好一陣。

季越瞧出童憐的猶豫,上前一步牽住了童憐的手,輕聲道:“憐憐的膝蓋還疼麽?”

當然還是疼的,童憐想了想最終還是道:“無事。”

哪怕只是這麽簡單的兩個字也足以讓季越了解童憐現在的身體情況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是想在城中逛逛,還是去房中歇會兒?”

見季越松口,童憐也是松了口氣,他想了想說:“去走走吧。”

他早就習慣了與疼痛相伴,雖說也知道如果現在不好好歇著,晚些估計會更難受,只是看著季越帶著些縱容的神情,童憐卻忍不住想要任性些。

季越聞言也點頭道:“一會兒如果覺得難受了便與我說。”

“好。”童憐笑道。

既然答應了童憐要帶著他在城中逛逛,季越就讓城主府的小廝給他們拿了把傘,隨後又吩咐方元愷提前將寢房收拾出來,甚至還讓人將先前的碳爐提前搬到了寢房之中。

等將所有東西準備完畢,季越這才牽著童憐走出了城主府。

因為膝蓋的問題,童憐很少會在下雨時在外走動,更別提與季越這樣並肩而行了。

邊城不比上京城,離開城主府一會兒他們就看見了往來的行人。突如其來的細雨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影響,商販們仍叫賣著些小玩意兒,偶爾也會有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在他們的前面駐足,偶爾還會從樓間躥出幾個沒帶傘的人,小跑著跑到對面的屋檐下避雨。

“他們看起來很高興。”童憐說。

季越點頭道:“邊城很少下雨,偶爾有幾次也只是下上半日就會停。”

“那我這次倒算是來得及時了。”童憐回。

其實對童憐而言沒有下雨反倒更好些,寒氣濕氣也沒那麽重,季越沒有往下接話,只是問:“要去茶樓坐坐麽?”說著,他不知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帶笑,“這兒的茶樓也有說書先生。”

此話一出,童憐當然也明白了季越的意思,他笑著點頭應道:“那便好,不然我初來乍到,一時半會兒可能沒辦法替明安尋一個說書先生過來。”

雖說著話頭是季越先挑起的,可聽著童憐真的接茬,季越反倒忍不住臉紅。他幹咳了一聲:“但是這裏的說書先生不如憐憐之前尋的有趣。”

聞言童憐也只是搖頭:“明安那時候還小,自然是聽什麽都覺得有趣的。”

說著兩人並肩走入茶樓,可緊接著童憐就覺得那位說書先生的聲音似乎有幾分耳熟。

他下意識看著人群中的人,在瞧見孟實的臉後又微微搖頭道:“我原先還在想他哪兒去了,原來是跟著你一起來了邊城麽?”

“我替他贖了身。”季越回。

這一刻,童憐忽然有些想問季越,對於自己之前與孟實一起離京的事兒他是否知曉,又知道多少,可這些問題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童憐卻又將話都咽了回去——

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麽?

這麽想著,童憐反倒將所有註意力都落在了季越先前的回答上了:“賈康寧知道孟實是被你買走的麽?”

季越稍回憶了一會兒,繼而搖頭道:“應該是不知道的,這事我是讓孟莧去辦的。”

童憐剛想點頭,可頭還沒點下去就忍不住偏頭咳嗽了兩聲,隨後他像是想要堵住季越的詢問似的,立刻朝著一旁的小廝招了招手:“可還有位置?”

“有的有的。”小廝立刻點頭,“二位客官是想離說書先生近些還是遠點兒?”

童憐想了想,說:“近些吧,越近越好。”

小廝得到答案立刻將他們帶到了方才收拾好的桌案上,又詢問了他們要用什麽茶什麽吃食,隨後才揣著季越給的賞錢離開。

孟實方才講完一小段,剛準備稍停下喘口氣喝個水,緊接著就看見了不遠前笑著朝他揮手的童憐。他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冷不丁被茶水嗆住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童憐當然知道孟莧的反應是因為自己,可正是因為這樣童憐才更覺得有意思,他擡手招來了個小廝,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又讓季越交給了小廝幾個銅板。小廝接下銅板,朝著他們欠身似乎應了句是,隨後便拿著其中一個銅板走到了孟實面前。

小廝:“許先生,這是那邊的客人給你的打賞。”

孟實看著小廝手中的銅板,眉毛不自覺跳了跳。他可不信季越出門只帶了這麽點兒銀錢,孟實很難說服自己童憐這麽做不是故意的。他擡眸看向童憐,而某人此刻正從季越手中接過茶杯,絲毫不在意他的註視低頭小啜。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小廝手中將銅板拿走,皮笑肉不笑道:“勞煩替我與那位客官說句多謝,讓他們稍留片刻,我想當面與他們說幾句話。”

小廝雖心有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孟實估摸著季越與童憐的那壺茶喝得差不多了,於是便起身鞠了個躬,朝著童憐的方向走去。他壓低著聲音說:“童掌印,就打賞一個銅板你是想要羞辱誰呢?”

作者有話說:

休息了幾天,在跟鍵盤重新磨合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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