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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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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部署

實話說就連童憐都沒想到,拾六竟然真的能一字不落,甚至連筆跡都與童憐記憶中的信件一模一樣。

等拾六將最後一個字寫完的時候,他擱筆長舒了一口氣,偏頭看向童憐,問道:“你看看,與你記憶中的一不一樣。”

其實拾六都不用多說這麽一句話,光是童憐之前看著他寫的那幾張,童憐就能保證拾六所寫的一定與拾柒拿出來的原件無甚差別,如果硬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估計便是拾六現在書寫的這一份沒有拾柒的血跡了。

因為拾六方才寫完,所以童憐拿起的時候,甚至能聞到絲絲縷縷的墨香,不知為何他甚至覺得聞著甚至有幾分安心。

“多謝。”童憐看著手中的一張張紙張,淺笑道。

能得到童憐這麽一句話,拾六就覺得自己昨日沒有白看那麽多遍,他笑著在童憐的肩上輕拍了兩下,開口說:“你身邊還有我們呢,沒必要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也讓自己歇歇吧。”

童憐剛準備笑著應下,可緊接著拾六又補充道:“左右這江山不管是跟‘童憐’還是‘魏朝’都沒什麽關系,實在不行把這爛攤子全丟給季青和吧。之前你幫季明安還可以說是因為帝王年幼,你離不開,現在季明安長大了,身邊也有季青和協助,用不上你了。”

對此童憐卻只是搖了搖頭。他暗暗在心中反駁著拾六的話。若是說以前是因為季越年幼離不開他,那麽現在的情況就好似那時候的調轉,無論季越是什麽想法,但是童憐覺得自己該是離不開季越的。

當然,這些話童憐是不會與任何人說的,哪怕是季越。

“看樣子童大人方才是白發脾氣了。”見兩人“重歸於好”,淩白在一旁笑著說。

童憐看著淩白面露無奈:“世卿是不滿於我淡忘了你的存在麽?”

“大人說笑了,就現在的情況我可巴不得你把我給忘了呢。”淩白說,“前腳將調查那些官員的事情全部都交給了我,結果沒過多久就與陛下一起出了城,回來後又直接病倒了,讓我想尋人都找不著人。大人,說好的你與陛下有其他要緊事去忙的呢?這要緊事不會是兩人攜手去其他地方游玩吧?”

面對著淩白的指控,童憐萬般尷尬地幹咳了一聲。雖然他和季越去朝安寺與游玩絲毫無關,可在將調查官員的事情交給淩白之後,他和季越確實是溜出宮玩兒去了。只能說還好淩白並不知道他們不知出宮了一次吧,若不然童憐真的會擔心淩白撂擔子不幹了。

雖然淩白不覺得童憐和季越是這樣的人,但是見自己說完了童憐還不反駁,甚至面露尷尬,淩白心中隱約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測,他死死盯著童憐,詢問道:“大人,你不會真的與陛下出城玩兒了吧。”

“沒有,你多慮了。”童憐深吸了口氣,將自己臉上多餘的表情全部掩蓋了住。他倒也不算說謊,畢竟他們出去玩兒的那一次並沒有出宮不是麽?

對童憐的說辭,淩白保持懷疑態度,不過懷疑歸懷疑他倒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而是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到了拾六方才默寫的那些信件上:“大人都看出了些什麽?”

被淩白這麽一提,童憐才終於從隱隱的愧疚中抽身。他將部分信件分給了淩白,直接說:“你也看看吧。”

童憐都這麽說了,淩白當然不會拒絕。

原先他只以為這些是季婕歡與其他人單純交流的信件,畢竟季婕歡怎麽說也是皇室的長公主,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在淩白看來都沒有要叛國的必要,可是越看淩白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季婕歡每一次給他們的書信所說的內容都非常詳細,更甚將一些季越和童憐的事情也全部寫信告知了對方。相較之下那些人給季婕歡的回信便要敷衍多了,那上頭的內容雖然都回答了季婕歡的問題,可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非常的有仍有餘,表面上是在承諾可是實際上也不過只是隨便應和了兩句而已,就算到時候他們要把他們往來的書信當做證據,也只能判定為季婕歡私自將朝臣動向告知他人罷了。

這罪名相對於叛國,甚至連撓癢癢都算不上。若是再加上季婕歡原本長公主的身份,這幾封信甚至都沒辦法定季婕歡的罪。

將信件全部看完,淩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對方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狡猾啊。”

童憐點頭道:“對,所以我們也只能從端樂長公主身上下手。”

隨著童憐的話,淩白立刻想到了那一樁拋屍案:“大人的意思是借由大理寺的名義對端樂長公主進行調查,比她狗急跳墻?”

“嗯。”童憐說著,拿起拾六方才放下的筆,沾了些墨汁在空白的紙張上寫了幾行字,等上頭墨跡晾幹之後將其交予淩白,“拾六知道掌印令位於何處,一會兒你離開之前讓拾六帶你去蓋個章。”

聞言,淩白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收起,又道:“關於朝堂中的那些釘子,我一人調查還有些困難,恐怕沒個小半個月也很難出結果。”

“我知。接下來幾日我怕是很難再直接幫你了,若是有什麽事兒,世卿你可以去尋秦王,把你收集到的那些東西給他看,他會知道要怎麽做的。”看著淩白臉上浮現出些許震驚,童憐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了,你便先回去吧。”

淩白點了下頭,隨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麽,笑著反問:“聽聞童大人從宮中搬出來那天帶了不少東西出宮啊。”

光是這麽一句話,童憐就已經猜到了淩白打算做些什麽,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蓋完章讓拾六帶你去找婥月,童府庫房的鑰匙在她哪兒。”

得到童憐的答案,淩白真情意切地笑了,他起身朝著童憐做了個學子禮:“那我便先在此謝過大人的賞賜了。”

“也虧得姜之漁現在不在這兒,要不然怕不是會因為這件事跟我打起來。”童憐搖頭說。

將淩白送走之後,童憐再一次將信件拿起仔細翻閱,甚至上頭的任何一個黑點他都要觀察好半晌——即使他也知道,那可能只是拾六落筆之前不小心低落的墨水,抑或者是書寫者在寫它的時候錯寫成的。

只是童憐現在所有的也只有這幾張薄薄的宣紙,剩下的他甚至不能保證能否在自己被拘著養病之前拿到。

功夫不負有心人,童憐自己也不知道他對著這幾張紙看了多少遍,總算是讓他發現其間一點兒不同。

應該是寫這封信的人被季婕歡的步步追問惹惱了,如果拾六所寫與信件上的一模一樣的話,或許他現在所找到的這一句話便能成為扭轉所有事情的一個重要節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敲了敲門:“壹拾,去找拾六讓他現在馬上過來!”

聽出童憐話語中的急切,壹拾難得沒有多說什麽,簡單應了句是,甚至沒找人代替他守門,就直接跑出了小院。

或許是因為他之前的語氣過分著急了,壹拾回來的很快。開門進來的拾六氣息還有些微喘,他看著童憐問:“這是發現了什麽麽,怎麽突然就把我叫回來了。”

聽到拾六的問題,童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搖了搖頭說:“拾六你去把信拿過來我看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我們可能都落下了一些東西。”

聞言,拾六的眉頭緊蹙,他是真的擔心童憐突然發病。且不說他現在的病情本就是靠藥物壓制著,但凡情緒波動大一點兒,或是受涼受刺激,在不加藥的情況下原本被抑制著的病氣定然會立刻翻湧而上,哪怕童憐原本沒有喝藥,光是童憐之前半天吃了一整瓶凝神鎮靜的藥丸,就足夠成為拾六不把東西交給童憐的理由了。

童憐當然也知道拾六是擔心自己,可是若不是真的非自己不可,童憐也不願意辜負拾六的好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先前察覺出異樣的那張紙交給了拾六,說:“若是你實在擔心,只要把這一封信的信紙拿來給我就行。”

結果宣紙,拾六看了一下信紙上的內容,隨後又回憶著這張紙原件上有沒有血跡,好半晌之後拾六才終於點頭:“好,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只是這上頭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麽,我看著似乎沒有什麽問題啊。”

“拾六,你還記不記得童正初以前在我腰間紋刻的那一個圖騰?”童憐說。

拾六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怎麽突然提起……”

他的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就明白了童憐的意思,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見拾六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童憐緩緩點頭,指著紙上迷糊成一團,勉強能看清的地方說:“你看這個延伸出來的部分,像不像是那個圖騰的某一塊紋樣?”

作者有話說:

全部替換完畢!我以後打死也不這樣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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