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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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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探監

正如拾六所說的那樣,大約過了一炷香左右,淩白終於到了。

驟然走入童憐的寢房,淩白還驚訝了一瞬,緊接著他就瞧見了一身中衣中褲,甚至沒有束發的童憐。一瞬間淩白便眉眼彎彎,顯然是在憋笑。

這一炷香的時辰也足夠讓童憐接受現實了,他嘆了口氣對淩白說:“世卿若是想笑就笑吧,沒必要這麽憋著。”

真被童憐點破,淩白反倒覺得若是自己這麽笑出聲反倒有些不道德了。他幹咳了一聲,詢問道:“大人這是怎麽了?”

“我被拾六他們架空了。”童憐面無表情地把之前的結論照搬了過來。

原本淩白已經要止住笑意了,但是童憐此刻的神情搭配上這麽一句話,莫名地讓淩白更好笑了。他想要抑制住自己想要的沖動,可面對上童憐略顯無奈的表情,淩白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童憐原本就不覺得淩白能忍多久,是以對他當著自己的面笑出來的這件事倒也接受良好,等淩白的笑聲暫歇,童憐這才把真實的原因全數告知。

聞言,淩白才點頭應道:“何太醫與拾六也是為了大人好。”

童憐當然知道,所以他也沒有再讓他們將兩天的時間延長,甚至真就聽了拾六的話,準備把自己要吩咐的人、要讓他們去調查的事情在這兩日說清楚——而在將他們叫來自己寢房時,自己則只著著中衣中褲。

再一次認知到這個事實,童憐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遵循著醫囑竟可能讓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察覺到童憐的臉色一點點陰沈,淩白幹咳了一聲,立刻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他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交給了童憐,而後開口道:“這些是我這兩日所調查到的所有東西,只是現在的時間有些緊,很多東西也只能了解個大概,若是想要知道更準確的消息,恐怕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童憐點了一下頭,一目十行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資料。其實淩白能收集到這些也已經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了,等將收集來的信息全部看完之後,童憐長舒了一口氣:“將這些交予世卿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今日叫你過來,除去這些還有另一件事。”

“是大理寺最近的案子麽?”淩白幾乎沒怎麽猶豫,反問道。

童憐並不意外淩白能知道這件事,他應了聲說:“對。大理寺調查的可還順利,現在的進展到哪兒了?”

聽著童憐的問題,淩白很難猜不到童憐與那件拋屍案有什麽關系,或者說往更深的地方猜猜,淩白甚至會懷疑拋屍案的那個“屍”跟童憐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過他並沒直接詢問,而是先回答了童憐之前的問題:“大理寺前兩日就已經查明了女屍的身份,只是端樂長公主對此事一直含糊其辭。因為端樂長公主的身份,原本按照規矩,大理寺卿應該向陛下討要一張搜查令,可時間正巧撞上了陛下離京,而大人前兩日也因為病了未曾出面,所以這件事也就這麽耽擱下來了。”

聞言,童憐開口道:“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寫一張搜查令交給你。我現在被限制了外出,許多事情也只能勞煩世卿了。”

“大人,有一事我想問問您,端樂長公主她……”淩白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哪怕只是說到這兒,也足以讓通聯表猜到他具體是想要問些什麽了。

在淩白的註視之下,童憐緩緩點了點頭,自鼻腔中發出一聲應答:“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樣。我之前讓人潛入端樂公主府,得到了些端樂長公主與旁人互傳的書信,而其中又幾封的自己與你帶來的那一封信的筆記如出一轍。”

說到這兒,童憐終於想起了自己原先還吩咐過拾六,讓他把自己帶回寢房之後,把拾柒之前從端樂公主府偷出來的信件都給自己送過來。只是因為後來自己的就昏了過去,若非現在與淩白提起此事,自己怕是要把這件事忘了個幹凈。

見童憐說到一半忽然楞住了,淩白不由問:“大人?童大人,你是想到了什麽麽?”

聽見淩白在喚自己的名字,童憐總算回了神,他略帶歉意地朝淩白笑了一下,說:“抱歉,方才想起了些事兒,叫世卿擔心了。世卿剛剛是說了什麽麽?”

淩白微微搖頭,開口道:“沒有,大人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怎麽這般專註。”

童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起身走到房門口,又在裏頭敲了敲門。

聽見裏頭的動靜,在門口守著的壹拾將門打開了一小條縫兒,探進來小半個腦袋問:“大人是有什麽吩咐麽?”

童憐被壹拾現在的模樣逗笑了,說:“你去問問婥月,之前孟莧送信過來的時候,她把信件都放到哪兒了,讓她替我拿過來。”

“哦。”壹拾應了聲,然後就把門重新關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童憐的錯覺,就像是擔心童憐方才的吩咐是為了支開他,好偷溜出去一般,壹拾在應答完之後,他還特地又叫了個在一旁打掃的婢女站在門口。

就連童憐都聽到的聲音,淩白當然不可能沒聽見。他勾唇道:“童大人,你之前是越過獄麽?現在怎麽連壹拾都這麽防著你?”

聽著淩白的話,童憐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重新走到淩白對面坐下:“也不知道拾六是怎麽想的。別說鬥篷了,就連外衫他都沒給我留一件,連帶著衣箱都直接給我搬走了。我就算再想出去也不至於傻到穿成這樣跑出去吧。”

現在怎麽說也已經深秋了,就這會兒的溫度,若是童憐只穿著裏衣裏褲跑出去,怕是到不了半盞茶的時間,童憐就會因為受涼發熱不知道倒在童府何處了。

“拾六他們也是因為擔心大人亂來吧。”淩白笑著回。

雖然確實是這麽個理,但是童憐還是感覺有些無奈無語。

不一會兒,門就重新被打開了,或許是因為方才淩白所說的那一句“越獄”,瞧見來的人是拾六,童憐立刻開口道:“拾六大人可算是願意來探監了啊。”

拾六有一瞬間沒能否反應過來,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不願意放過這麽一個能調侃童憐的機會。雖然覺得這句話有點兒莫名其妙,但是看著童憐此刻的表情,拾六還是很樂意配合他的。

“是啊,所以方才你該是沒有從壹拾那邊拿到什麽不該拿的東西吧。”

屋裏的童憐還沒來得及開口,緊接著外頭負責守門的壹拾就對著裏頭的幾個人吼道:“我沒有給大人任何東西!”

中氣十足,連童憐聽了都有些耳朵疼。

因為壹拾的這麽一打趣,童憐和拾六也都沒了互嗆的心思,連帶著淩白三人一齊笑出了聲,反倒讓外頭守門的壹拾有些摸不著頭腦。

像是擔心拾六不相信自己似的,壹拾將門打開了點兒,又如同之前那樣探進來小半個腦袋,義正辭嚴道:“我真的沒有給大人東西,就連方才去叫你,我都特地叫人在門口守著了。”

壹拾的話方才說完,緊接著他就讓方才替他守了一會兒門的婢女也伸進來了半個腦袋。

拾六被他的舉動搞得哭笑不得,最終也只能胡亂點頭應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方才也只是與童憐鬧著玩兒罷了。”

再三確定拾六是相信自己的,壹拾這才心滿意足地把頭收了回去,又貼心地幫他們把門重新關上了。

這一場鬧劇結束,童憐朝著拾六伸出一只手,詢問道:“把那些信拿出來吧。”

“什麽信?”拾六明知故問道。

聽著拾六的話,童憐的沒有不自覺緊皺,他不耐地敲著桌面,再次開口:“拾柒從端樂公主府拿出來的那些信。我方才叫壹拾讓婥月幫我取來,雖說不知道為什麽壹拾將你帶來了,但是你怎麽也該是將信一並拿來的吧。”

“沒有。”拾六果斷回。趕在童憐生氣之前,拾六立刻開口解釋道,“那些信我已經收起來了,即使你要讓我拿我也不會給你的。若是你不記得信上所寫的內容了,我也可以背給你聽,只是若是要原件,就不用費這個心思功夫了。我不會讓你拿到的。”

眼見著童憐怒意更甚,淩白立刻開口勸阻道:“拾六這麽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大人你先稍微冷靜一點。拾六既然說他已經將信背下來了,那不如你直接問他就好。”

童憐當然知道拾六將信藏起來是為了他,只是單說信箋上的內容他自己也記了個七七八八,可只是這樣完全不夠,他需要證物。

看著童憐的情緒逐漸平緩了些,拾六趁熱打鐵道:“如果你是想要實物,我一會兒將信件再給你默一份出來,保證能和原件一模一樣,如何?”

“好,你現在就寫!”童憐也是真的生氣了,一拍桌子直接說。

童憐這麽說了,無論是不是氣話拾六也真就這麽做了。

他讓壹拾拿了些紙筆過來,不過一個時辰,先前拾柒所拿到的所有信件內容,拾六都原模原樣地默寫了出來,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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