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身死

關燈
第284章 身死

知道自己註定要吃癟,童憐幹脆也就不再反抗了,甚至帶上了點兒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燒了。”

季越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反應,猶豫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將手中的毛筆在硯臺上沾了沾,轉而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奏折上。

見季越沒有開口逗弄自己,童憐有一瞬間還覺得有些不適應,可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又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兒賤得慌,忍不住失笑著搖了搖頭。

季越手邊的奏折一本本批閱完畢,也不知是具體過去了多久,被派出去尋找拾柒的拾六和零九雖然尚未回來,但是季越後來叫去童府找蒼布拿藥方的侍衛卻先回了來。同樣先拾六他們一步回到禦書房的,還有孟莧手中的那一碗藥汁。

季越將註意力從奏折上移開,看著身旁童憐不見喜怒的臉,不由在心中發笑。他說:“憐憐,你先前才答應過的。”

童憐原也不打算說什麽,加之季越又這麽說著,也就更沒辦法拒絕了。他嘆了口氣,招手道:“拿來吧。”

端過藥碗,他將裏頭的藥汁一飲而盡,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們眼前就驟然出現了一個人。

眼前人一身黑衣,是童憐從未見過的面孔,想來這就是皇室暗衛的其中之一了。

童憐扭頭看向季越,而季越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說:“直接說吧。”

聞言,暗衛將頭又低下去點兒,應了聲“是”隨後才說:“他們已經找到人了,現在在回來的路上,只是屬下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些,沒能看見賊人的長相。”

童憐聽完止不住張了張嘴,可是在餘光中看見季越的身影便又把嘴閉上了。

但是即使如此,季越還是明白了童憐想說什麽,替他開口道:“那他們找的那個人怎麽樣了。”

“死了。”暗衛的聲音毫無波瀾。

其實這也算是童憐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可是即使如此聽到這話,童憐的手還是不自覺抓了一下。

“你下去吧。”等人離開後,季越說,“憐憐,你還好麽?”

童憐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沒事。等拾六和零九回來吧。”

季越也知道自己說什麽都只是枉然,此刻也只能在童憐身邊站著,牽住了他的手,無聲地告訴童憐自己在他身邊。

拾六很快就回來了,可回來的也只有他以個人而已。

而季越則莫名的松了口氣。

“拾柒死了?”童憐故意反問。

顯然拾六和零九也是看見了皇室暗衛的,對童憐知道了也不算意外。拾六點了一下頭說:“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只有拾柒躺在一個小巷裏。我詢問了周圍擺攤的商販,但是他們都說沒什麽奇怪的地方,除去我們也沒有人從那個巷口走出來。”

童憐又問:“拾柒現在在哪兒?”

“我讓零九先把她帶回府了。”拾六答道。

聽完拾六的話,童憐搖頭說:“暫時別卸下易容偽裝,直接送去大理寺吧。”說完,他將頭一偏,看著季越說,“明安,這事也算我的職責之內,對吧。”

童憐話音才落季越就已經明白了童憐的意思,他果斷點頭道:“當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可以不用和任何人匯報。”

雖然季澄顏被下毒一事算是水落石出了,但是季婕歡與何人私下聯系卻也能勉強歸入其間。原本童憐無論查到什麽,理應跟季越匯報,但是季越方才所說的話,基本就是放任童憐使用任何手段了。

童憐也明白了季越話中的意思,於是輕聲道:“多謝。”

“將屍體轉移到大理寺,就說是端樂公主府中有侍女莫名慘死被拋巷口,不必藏著掖著,只要保證百姓不會因此造成恐慌便好。”

童憐將所有事都在腦中轉了一圈,迅速道,“現在立刻去找季婕歡讓她認屍,拾六讓零陸跟著季婕歡,註意端樂公主府接下來兩日的進出人員。務必確保自己的安全。”

“是。”拾六低頭應道。可是在回答完後,他卻沒有立刻離開,童憐發現他仍直立立地杵在原地後,不由詢問道:“你還在這兒做什麽?”

拾六說:“童憐,你還好吧。”

童憐知道拾六話語之後的意思,但卻也只是輕輕搖頭道:“去吧,早些將此事解決,也好讓拾柒走得心安些。”

聞言拾六也不再說些什麽,他扭頭看著季越暗暗做了個手勢,叫他多註意著些童憐,等瞧見季越點頭他才終於放下點兒心,轉身離開了。

或許也是拾六莫名站了太久,別說是季越就連童憐都發現了他方才的小動作。看著季越此刻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童憐不由失笑道:“拾六連打個手勢都不知避著我,明安你也是,與他瞎起哄什麽?”

然而季越卻當做自己完全沒聽見似的,一如拾六之前和他說的那樣,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童憐身上。童憐被季越盯得有些不適應,擡手將季越的視線格擋。

他也知道季越是擔心自己,於是嘆了口氣道:“明安,明日陪我出宮一趟吧。”

季越當然不會拒絕,微點了一下頭便伸手抓住了童憐的手,將它們從自己的眼前挪開,又低頭親了一下:“憐憐,都會好的。”

聽著季越的安慰,童憐突然笑了:“我知道,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好。”季越說。

他應得幹脆,像是絲毫忘了季婕歡也是童憐所說的“他們”之間的一員,或是說季越知道了但也不覺得季婕歡比童憐重要。

等拾六將事情辦妥,拿著仵作所給的驗屍結果來尋童憐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去,而童憐正在和季越一起用膳。

看著桌上的餐食,以及不緊不慢享受晚膳的童憐,拾六的心中突然生出幾分不平。

他“啪”得一下將手中東西按在童憐面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你讓我們緊趕慢趕地忙活著,結果你自己居然這麽悠哉!”

童憐放下筷子將拾六按在桌上的紙張拿起,隨口吩咐道:“孟莧,再添副碗筷,搬張椅子過來。”

等椅子碗筷到位,拾六立刻在童憐手邊坐下,也不與季越打聲招呼,十分自來熟地開始吃飯。季越擡頭朝他的方向看了眼,而拾六也只是回了一個略帶自得的表情。

他將視線收回,主動將眼前的拾六忽略了過去,轉而問向童憐:“是發現什麽了麽?”

“可能。”童憐點了下頭,將東西又遞給了季越。

只是看著前兩行字,季越就明白了童憐的意思。拾柒的死狀顯然和他們之前所看到的,前朝皇室會的一種毒術非常相似,再加上壹拾先前所描述的,那把並不常見的武器,兩相結合基本便可以確定季婕歡就是與西域、或是說前朝人勾結了。

但是現在他們所掌握的證據卻是不夠的。

且不說他們無法把寫有前朝毒蠱的書冊拿出當做證據,就算可以光是這樣便說當朝長公主叛國也實在無法叫人信服。

童憐繼續道:“現在只能先看零陸那邊的情況了。”

見童憐提起零陸,拾六將嘴裏的東西隨便嚼了兩口迅速咽下,開口回道:“我入宮之前去尋過零陸,她說從季婕歡回府之後,季婕歡就沒出過房門,不過她在暗處藏著的時候聽到了季婕歡嘔吐的聲音,應該是拾柒的死狀將她嚇得不清。”

對此童憐並不意外,他唯一點頭繼續道:“嚇破膽了才好。讓零陸註意著些,若是暴露不可戀戰,讓她只管朝著童府或是皇宮的方向跑。”說完童憐沈思了片刻,然後又吩咐道,“再讓拾伍去端樂公主府周邊守著。我不管他用什麽身份,只要零陸暴露就讓他掩護著零陸一起離開。”

“好。”隨著童憐最後一句吩咐落下,拾六也終於將碗中最後一點兒飯吃完。他一手握拳錘了錘胸口,孟莧見狀立刻送上一杯熱茶。拾六瞥了一眼,但是卻並沒有喝,只是對著童憐說,“你今日還回府麽?”

“回。”童憐說。

得到肯定的答案,拾六不禁擡眼看了一下季越,而季越發現後卻也只是報之一笑。

拾六壓著嗓子“切”了一聲,起身伸了個懶腰:“那行,一會兒我同你一起回去,今日下午累死了,左右拾伍也要明日才可能易容過去,我也就不急著回去了。”

拾六這話沒有任何漏洞,以至於季越想勸人早些離開都沒有借口。原本好端端的、與童憐單獨相處的時間就這樣被拾六攪和了,季越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有著拾六這個“監工”在,哪怕用完膳拾六也沒辦法怎麽親近童憐,又擔心夜裏風大,童憐在回去的路上著涼,季越便早早將人送上了馬車。

有著季越之前的命令,即使現在宮鑰已落,但是在童憐露過臉後守門的侍衛就重新將宮門打開,把童憐和拾六放了出去。

看著緩緩打開的宮門,拾六咋舌道:“看來童掌印的這張臉還是很好用的啊。”

童憐搖了搖頭,說:“拾六,方才多謝你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過節出去吃了個飯,來晚了不好意思qw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