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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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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有我

雖然這件事最開始就是季越提出來的,可是真的要讓童憐服侍,反倒是他自己更拘謹些。

感覺季越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童憐也不由明白先前季越為什麽總是喜歡打趣逗弄自己。童掌印面上毫無表情,可手卻搭在了季越的腰間。

感受到童憐的溫度順著那層薄薄的衣衫碰觸著自己的腰部,季越不自覺又將腰停止了些,就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明安,放松些。”童憐擡手拍了拍季越的腰。

然而此刻的童掌印對自己情緒的掩蓋顯然沒能做到極致,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綏寧帝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幸災樂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季越反而放松了些,他吐出一口氣,擡起雙臂說,“憐憐,你是故意的。”他的語氣過分確定,甚至沒給童憐一個狡辯的機會。

原本想好的辯解之詞就這樣硬生生卡在了喉間,童憐微楞後也幹脆認下了——反正季越也不能真的對自己做什麽,不是麽?

雖說不願承認,可顯然童掌印確實將“恃寵而驕”這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季越還真拿他沒什麽辦法。等童憐幫自己穿好衣服,季越長臂一撈,直接將準備開溜的童憐拉回懷裏,他微微低頭,將腦袋埋在童憐頸側,深深吸了口氣。

童憐身上的清苦藥香總能平覆季越的心情,而現在這香氣就好像是把他從雲端夢境中引回現實的繚繞仙氣。

在季越將自己抱住的時候,童憐便不免皺眉,他推了推季越的腦袋,一臉嫌棄道:“這好端端的又是怎麽了?”

“沒什麽。”季越搖頭沒在繼續說下去,只是牽起了童憐的手,一臉帶笑,“走吧,去吃飯。”

童憐能明顯感覺到季越方才的情緒不對,可見他似乎不願與自己細說,於是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想法,只是順從地跟著季越去了前廳。

正如他之前吩咐的那樣,雖說孟莧雖說也在桌邊幫忙布菜伺候著,不過卻也沒有提起任何關系密函的事情,淡定自若、神色如常。

“孟莧。”吃著吃著,季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停下筷子看向身邊的孟莧,問道,“西域十三國那邊這兩日有何說法麽?”

孟莧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欠身道:“陛下,西域十三國的權柄一直是分攤在十三位國王之手,先前西域王子暴斃又誣賴我朝的事情,西域那邊現在應該仍在商談。”

聽完,季越不禁冷哼一聲:“讓駐守大臣機靈點兒。”

“是,奴才這就叫人休書一封,給那邊的大人送去。”孟莧應道。

季越說完,微微偏頭去看童憐,這才發現當他們說起政務的時候,童憐便一直低著頭專心吃飯,那模樣似乎季越準許,他甚至可能離席出去,免得打擾他們商談。

“憐憐。”季越開口。

聽見季越在叫自己,童憐這才停箸擡頭:“怎麽了?”

季越問:“西域十三國那邊,你可有什麽看法?”

聽見季越的話,童憐的面上有一瞬茫然,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沈思片刻才道:“西域十三國原就不知十三個王朝國家,其中小國又分封各治,一時無法決策倒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其實季越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可是這並不妨礙他詢問童憐的意思。他稍思考了會兒,又問:“那憐憐你覺得我們提出怎樣的要求,西域十三國那邊不會拒絕?”

回想著淩白所描述的那位西域王子的死狀,童憐近乎沒怎麽猶豫便脫口而出道:“怎麽樣都會拒絕的。”

他深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他說:“明安,你忘了麽?西域那邊現在可不只有西域人。”

被童憐這麽一提醒,季越很難不跟上童憐的思路。他面露恍然,近乎是脫口而出道:“前朝人!”

“是。”童憐點頭,“準確說,現在不光西域,甚至連我朝官員中也有或是與他們沾親帶故,或是被他們收買之人。此刻的南朝,從外頭看是一塊難覓的木料,哪怕用來雕砌龍椅也不為過,只是這其中早就被無數蟲蟻蛀了個幹凈。”

童憐所言非虛,聽著此刻他們的處境,季越不由嘆氣搖頭:“憐憐可以什麽線索麽?”

聞言,童憐也是沈默。

此時無聲勝有聲,哪怕童憐未曾開口,兩人依舊明白對方心中的答案。他們擡眸對視了一眼,皆是瞧見彼此眼中的無力。

最終季越輕輕搖頭,又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在童憐碗裏,說:“那些藏匿於陰溝,甚至連頭都還不敢露出來的夜耗子門,暫且便先不去理會了吧。左右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的當務之急也該是填飽肚子才是。”

童憐略帶無奈道:‘難道不應該是先處理好端陽長公主的事情麽?’

聽著童憐的話,季越卻是不禁勾唇笑了:“這是該是掌印一人思考才是,早在之前朕就已經將這件事全權委托與掌印了,不是麽?”

被季越這麽一提醒,童憐這才想起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兒。

他思考片刻開口說:“明日我要出宮一趟。”

這一次季越並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繼而說:“好,只是掌印記得要在落宮鑰之前回來。”

童憐本也不覺得季越會讓自己在童府過夜,是以也不覺得的他的話如何苛刻,直接點頭應下。

用過膳,孟莧也按照童憐先前的吩咐,將何太醫請了過來。不過季越身子骨健壯,就算與童憐一直呆在一起,也絲毫沒有任何不適,反倒是方才還算得上精神不錯得到童憐,才吃了飯沒多久,就又覺得頭疼躺回了榻上。

哪怕不用何太醫開口,光是看著他皺起的眉,童憐都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於是趕在何太醫開口之前,童掌印立刻背著季越朝何太醫做了個噤聲的表情。

何太醫也算是看著童憐長大的了,哪兒還能不知道童憐那點兒花花腸子?然而就算知道,可當季越詢問童憐的情況時,他還是決定幫人瞞了下來。

何太醫微一欠身,拱手行禮道:“回陛下,掌印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兩天莫著涼,註意喝藥三五天應該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聞言,季越不滿皺眉:“怎麽還要三五日?尋常人……”

不等季越將話說完,何太醫就率先開口將他的話打斷了:“陛下您也說是尋常人了。掌印的身子本就比旁人弱了許多,之前的虧空暫且不說,光是前段時間滋補的藥都斷了許久。”

說這話的時候,何太醫表面上雖然鎮定,可胸腔中的那顆心臟卻是劇烈地跳動著,生怕自己連下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因為目無聖上被降了罪。

好在季越此刻一心都吊在童憐身上,對何太醫貿然打斷自己說話的舉動也沒過多計較。聽著何太醫的話,季越不由低頭瞪了童憐一眼,看得童憐都有幾分委屈。

雖說他之前確實是一直沒喝藥,可是這不也是因為季越讓他一起去秋禰獵場,繼而給了他大好的機會麽?

現在的童掌印絲毫沒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甚至覺得自己無辜極了。

光是瞧著童憐的臉,季越就已經將他心中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忍不住擡手,學著先前童憐敲自己的樣子,在童憐的額頭上也輕打了一下,開口說:“何太醫的囑咐可聽見了?”

季越敲的拿一下力道算得上是微乎其微,所以童憐也沒怎麽在意,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又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癢。因為擔心自己在何太醫與季越面前咳嗽,兩人又要小題大做,所以童憐硬生生將即將張卡的嘴合上,轉而點了點頭。

見狀季越也沒說什麽,只是看著何太醫提筆重新寫了個方子,然後讓孟莧將人送了回去。

等他們離開,寢殿中就只剩下了童憐與季越兩個人,看著忍著咳嗽忍得辛苦的童憐,季越嘆了口氣:“別忍著了,覺得不舒服便咳出來吧。”說著他又把手放在童憐後背輕拍了拍。

童憐本就快忍不下去了,又被季越這麽一拍,幾乎立刻就張嘴咳嗽起來。因為咳得太厲害了,他的眼角泛紅,雙眸還帶著些水色,在眼眶中直打轉。

看著童憐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季越忍俊不禁,伸手將童憐眼角的淚水扶去,打趣道:“我是又怎麽欺負你了?憐憐瞧著怎麽這麽可憐吶。”

聞言,童憐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可很快又將眉頭舒展。他擡手在鼻下按了按,說:“端陽長公主之事甚至可能連秦王有關,若是……”

“你只管查案便好。”季越的語氣很溫柔,就好像童憐所說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不管查得到了什麽,牽扯了多少人,最終結果又如何,憐憐只管放心查案就好,其餘的還有我呢。”

看著眼前這認真非常,又溫柔非常得到季越,童憐嘆了口氣,輕呢喃道:“我怎麽舍得呢?”

作者有話說:

遲到的情人節番外在微博哦,然後!我決定在正文完結之後,寫一個如果魏元承沒有造反,朝朝在鎮北侯府中長大,但是最後還是成了七皇子伴讀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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