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談談

關燈
第255章 談談

翌日,孟莧帶著季越的旨意去別莊接季澄顏入宮小住,不過季澄顏與林錦榆皆是毫無異議。

甚至於連林錦榆都未曾問過他何時重新入朝,只是與孟莧說自己先回公主府,若是季越有事,那麽直接派人去公主府傳話便好。孟莧畢竟也只是個傳話的,雖然見狀略有疑惑可也沒有問出來,只是點頭應下。

當日的風大,而季澄顏身子未愈,小宮女特地給她暖了個手爐,又加了件披風,以免叫她在回宮的路上又著了涼。

為了表示對此事的重視,季越在聽見侍衛說負責接季澄顏的馬車已經入宮,在處理好手頭的那一道折子後便停下了筆,準備先去看看季澄顏。

擱下毛筆,季越扭頭問向依靠在貴妃榻上看書的童憐:“憐憐,你可要隨我一起去?”

“不去。”童憐頭也不擡一下,翻過一頁書自顧自道,“端陽長公主現在看見我怕是就敗心情,我何必往她眼前湊,惹人生氣?”

雖然知道童憐的本意並非如此,但是季越也沒有繼續勸,只是點了點頭,在離開前似是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扭頭囑咐道:“一會兒我會叫人將你下午要喝的藥送來,你不準偷偷倒了。”

聞言,童憐翻書的手微微一滯。

他雖是不喜喝藥的,可也從未將藥偷偷倒了,也不知季越是怎麽想著要加上這麽一句的。

而且在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總覺得聽見了一聲輕笑——其實以他的耳力來說自是聽不見的,可這也不妨礙童憐覺得是季越的話讓別人笑話了去。

但沒有什麽證據的話也不能亂說,掌印大人也不好肆意誣賴別人,也便只能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說那話的人身上了。

童憐嗤笑一聲,假意嘲諷道:“陛下當真是給微臣提供了個好主意,微臣受教了。”

季越仿佛沒聽見童憐話語中的嘲諷,只點了點頭:“不會便好,等你用了藥再叫他們給你拿果幹蜜餞吃。”

通過這幾日朝夕相處,季越倒是發現相較於那些飴糖,童憐對果幹的接受度更高些。

不過在所有糖果中松子糖卻是個例外。

聽著季越宛若是在哄孩子的語氣,童掌印終於是忍不住出言趕人了:“長公主受不得凍,陛下還是快些去吧。”

“好好,就去了。”季越說。

看著季越離開時的模樣,童憐後知後覺地想起,若是先前季越的猜測無誤,季澄顏或許就是因為聽說了自己久住宮中,所以才牽累了季越準備將季越拉下皇位,可現在將人接到宮中,豈不是要自己與她面面相覷?

雖說他們二人並不一定能碰見,可是若是宮女太監私下閑聊,不小心被季澄顏聽到了些細枝末節呢。現在的童憐絲毫不敢小瞧季澄顏,也相信她哪怕只是從宮女那兒聽到些許,便足以知道現在他們之間的情況。

想到這兒,童憐整個人不由楞住了。

對情緒的感知季越可比自己敏感不少,連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季越不可能沒有想到才是。童憐止不住皺眉——季越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等童憐繼續想下去,他耳邊就傳來一陣輕喚,童憐回神只見一個小宮女端著碗湯藥與一小碟蜜餞在他身側站著。

見童憐回神,小宮女微微欠身開口道:“奴婢奉陛下之命,替掌印將藥送來了,還請掌印用藥。”

莫名的,聽著小宮女的話,童憐不由想到自己年幼時奉命將避子湯送給侍寢後妃子時所說的話。他稍微回憶了一下,只覺得小宮女現在所言,與當初自己說的並無多大差別。

只這麽點兒詭異的既視感,讓面前這份滋補的湯藥格外令人無法直視了。童憐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擺手道:“先放在這兒吧,我一會兒會喝的。”

“陛下有過命令,要奴婢親眼看著您喝下去的。還請掌印不要讓奴婢難做。”那小宮女也是膽子大的,即使聽出童憐心情不算太好也沒有分毫。

很好,這下感覺更像了。

擔心小宮女再說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童憐雙眸一合,伸手道:“拿來給我吧。”

看著童憐將湯藥飲盡,小宮女這才歇了口氣,她低頭將蜜餞碟放在童憐手邊,又道:“陛下讓大人好些休息,說一會兒何太醫回來了,會讓何太醫再來一趟,替大人看診。”

昨日何太醫才替他看過,自己現在也未染風寒什麽的,好端端的在讓何太醫多跑一趟做什麽?結合先前小宮女說的那些話,童憐不由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他該是個男子吧?怎麽也不至於有孕吧?

察覺到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麽,童憐幹咳了一聲,也沒去拿果幹只是將手伸向一旁的茶杯。他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說:“不必了,何太醫才從京郊回來,便讓他好生歇息會兒吧,若是陛下的命令晚些我也會去同他說的。”

或許季越也只是隨口吩咐了一句,是以小宮女也沒在這件事上過多勸誡,聞言也只是輕道了聲“是”,然後便欠身離開了。

見人終於離開了,童憐松了口氣,只覺得面對那個小宮女甚至比支開蒼布還累上不少。

他收回註意力,低頭準備繼續看書,可也不知怎麽的,先前自己分明還看得津津有味,現在確實連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了。

終於童憐也不打算繼續折磨自己,他將書卷一合,思考了會兒最終還是將軟榻邊季越必須讓自己穿上的薄鬥篷披在了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身處皇宮,就算離開了小書房走在禦花園中,童憐依舊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好似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些“不自由”的氣息。

天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引得童憐許久未曾發作過的膝蓋都傳來陣陣刺痛,就像是一把小錘子在雙膝上一次次敲打,勢要將童憐的膝蓋敲成一塊塊兒一樣。

因為原本陽光正好,童憐也沒預料到會下雨,是以出來的時候也就沒有帶傘。他倒吸了口涼氣,左右望著準備先就近找個地方避雨。

可哪怕是禦花園也是大的,童憐現在又腿腳不便,即使他忍著疼走路的速度也算不上快。

他遠遠的聽到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一把油紙傘便出現在他頭頂。

童憐見狀回眸,之間一個他未曾見過的宮女微垂著頭,將手中油紙傘舉過他的頭頂。像是察覺到了童憐的視線,那宮女開口解釋道:“我家主子的住處就在這附近,她見掌印在此處淋雨,便叫奴婢過來問掌印願不願意去她宮中坐坐,待雨停了再回去。”

如今宮中的主子除去季越也就只有季澄顏了,是以面前這個宮女的主子是誰不言而喻。

“若我不去呢?”童憐反問。

宮女只是說:“主子說若是掌印不願見她,便讓奴婢送您回去。”至於回哪兒宮女也沒說,不過這麽一句也足以童憐下定決定了。

等宮女說完,童憐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還請姑娘帶路。”

因為手中執傘不便行禮,是以宮女聽完童憐的話也只朝著童憐點頭示意。童憐畢竟也在宮中待了這麽久,光是方才她說季澄顏瞧見自己在禦花園中淋雨,他就足以判斷季澄顏現在住在哪兒了,不一會兒兩人就已經到了宮殿門口。

季澄顏的氣色比童憐上次見她時稍好了些,只是脖頸間露出的一點兒青紫顯得格外駭人。回想著他之前的猜測,即使是童憐也不由對季澄顏心生欽佩。

童憐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朝著季澄顏彎腰行禮道:“臣童憐拜見長公主。”

季澄顏依舊是溫溫柔柔地笑著,受過童憐的禮後才對著童憐微一點頭:“掌印大人客氣。”說著,她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嗓音的沙啞,略帶歉意道,“抱歉,本宮的嗓子尚且未能痊愈。”

“長公主不必道歉,反倒是臣該是多謝長公主才是。”童憐搖頭回。

季澄顏扭頭對著方才一直替童憐撐傘的宮女道:“綏忻去叫小廚房準備些姜茶,好給掌印驅驅寒。”

綏忻:“是。”

待人走後,季澄顏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物,朝童憐道:“之前便一直希望能有機會單獨同掌印一敘,只是沒想到現在才得償所願。”

雖人還是那麽一個人,可不過眨眼之間季澄顏身上的氣質卻悄然發生了轉變,先前的溫柔盡數變成了威嚴,即使面上仍帶著絲縷笑意,可卻讓人品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此乃臣之幸。”童憐笑著回,不肯退讓半步,“只是不知長公主想與臣聊些什麽?”

季澄顏並不打算與童憐兜圈子,於是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們之間能聊得可不少,比如掌印是如何從當年童正初身邊的小太監變成一朝掌印的,抑或者談談我那個不爭氣,不知為何一心想吊死在掌印身上的那個弟弟。”

“童掌印想先與本宮聊哪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大家是想看下一章確定關系呢,還是情人節的時候再讓他倆在一起。不過,你們看見這章,並且發表看法的時候,我應該已經確定好劇情走向了。

於是!競猜呀,11-14號他們會在哪一天在一起!有人猜對了我在微博發個他倆的小段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