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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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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說服

洗漱完,童憐躺在床榻上,腦中不自覺會閃過孟實與自己說過的話。他輕笑了一聲,最終總結道:“只有手中的權勢是護身之本,若是我還是‘小童公公’……”

他想,如果現在的季越,假如自己手中沒有權力,在朝堂中沒有自己的人手勢力,季越恐怕會直接將自己擄進後宮,不顧朝臣的反對宣告自己後妃的身份,屆時他手中的掌印令或許會被換成鳳印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兒童憐不禁一怔。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錯了,不會有鳳印的。”畢竟就算季越真的要將自己納入後宮,他的出身也不會給季越帶來任何幫助,到時候估計還是會另外娶大臣之女,讓某位官員的女兒當皇後。

不知怎麽的,童憐想起了之前中秋時,季越和蘇芷纖相伴而行時的場景。即使那時的季越還帶著面具,可他依舊覺得他們相配非常,遠遠看去好似一對從九天上偷跑下來的神仙眷侶似的。

童憐的手不自覺握緊了被褥,心底蔓延著一種他不知應該如何去描述的心緒。只是那種情緒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己。

當初他並非不知道蘇芷纖是季青和找來的,為的就是讓季越的心思從自己身上移開。

於公而言,自己是人臣,為了帝王的婚事操心也算得上是國事,如此如果兩人真的彼此欽慕,自己身為掌印與禮部一同負責帝後昏禮,倒也算是正常;於私來說……

於私,季越終於將視線註意從自己身上轉移給了皇後,自己也不必像是現在這般糾結煩悶了。

“是件好事啊。”童憐微微勾唇道。

婥月原本是來詢問童憐明日是否要上早朝的,她不經意瞧見童憐的那抹笑,只覺得童憐應該是極其難過的,那一縷笑看的婥月忍不住心疼。她不知道童憐這幾日都在心煩些什麽,可她知覺與季越有關。

婥月吸了吸鼻子,輕輕敲了敲門,走進後問:“大人明日您需要上朝麽?”

童憐從床榻上爬起來了些,半倚靠著回:“不用了,接下來應當是都不用上朝了。”

聞言,婥月下意識便想詢問為什麽。只是她覺得自己嘴笨,生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戳到童憐的傷心處,於是也就不敢多問了,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明日奴婢叫小廚房多做些好吃的。”

“你家大人可能要連你們的月銀都發不出來了,你怎麽還鋪張浪費起來了?”童憐似是被婥月逗笑了,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真心。

見狀,婥月也稍微放心了些,她揚著笑臉說:“大人都許久未曾歇息過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自然是要吃些好的。再說了,若是發不起月銀,那婥月下個月起便不要月銀了。拾六的也不要了,都省著給大人花!”

“拾六娶了你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啊。”童憐笑著搖了搖頭,“不必替你家大人這麽省著銀子,就算沒有宮中俸祿,我也還是養得起你們的。”

聽到這兒,婥月才覺得童憐的情緒是終於穩定了,她也終於放了心:“好。”

瞧著婥月的笑臉,童憐突然覺得有點兒手癢,於是忍不住伸手在婥月的腦袋上揉了一把。他看見婥月發間的朱釵,問:“是拾六買的?”

婥月的臉突然紅了,她有些扭捏道:“嗯,是他……他今日剛給奴婢買的。”

“若是他欺負你,你就來同我說,我替你教訓他。”童憐笑著說。

“好。”婥月也笑著回,“有大人替奴婢撐腰,奴婢一定不會被拾六欺負了去!”

與婥月又說了幾句,童憐就將人打發去睡了。原本他以為自己白日裏睡了那麽久,晚上應當是睡不著的,不顧不知道是因為他以前虧空太多,還是今日所經歷的事情太過驚險,總之未等童憐再思考之後的應對策略,他就已經睡著了。

翌日,童憐在天都還沒亮的時候便醒了。他躺在床榻上看著窗外的景象,估摸著現在的時辰,覺得大概是平日要去上朝時起床的時辰。

童憐想了想,決定再睡個回籠覺,只是想歸想,他閉上眼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等瞧著窗外的天微微發白,他還是從床榻上爬了起來,略帶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自己就是天生操勞的命,好不容易有了些許休息時間,竟是無論如何也睡不下去了。

在床榻上躺著也是無事,於是他嘆了口氣準備先洗漱了,問問零九昨日林錦榆在看到那個暗衛之後有沒有說什麽。

他剛剛做好打算,零九就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似的,突然出現在了童憐面前。

因為拾六已經轉為明處的侍衛,其他暗衛出現在童憐面前時,也都會刻意制造些聲響出來,所以童憐面前也是許久沒有經歷過自己眼前突然竄出個人形的情況了。

童憐撫著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濁氣,問:“零九,你是方才從京郊回來?”

“屬下先前去了一趟皇宮。”零九說。

聞言,童憐的眉頭不自覺皺起,可同時零九像是猜到了童憐心中所想,立刻補充道,“屬下並未將昨日只是透露分毫,只是陛下先前讓屬下入宮,告知了屬下些事情。”

見零九不是入宮和季越匯報自己情況的,童憐也終於放下了點兒心,他問:“林錦榆看見皇室暗衛時是什麽反應?”

零九沒想到童憐開口詢問的竟然是林錦榆的事情,不免楞了一瞬。然而就在他回過神,準備回話的時候卻聽見了童憐的笑聲。零九擡頭略帶不解:“大人?”

童憐:“你先前是覺得我會問陛下與你說了什麽麽?”

沒有感知到童憐的怒意,零九的膽子也稍微大了些,他迅速低下頭不去看童憐的眼睛:“是。”

童憐點了點頭,說:“看來他說的應當是我的事兒了。”

畢竟零九之前也跟著童憐跟了好幾年,自然知道在童憐面前自己的任何舉動都可能會被他抓到關鍵,於是雖然心底慌了神,但是面上卻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只是,這樣也是夠了的。

看著零九的反應,童憐微微點頭,但是他也不打算問,只是重新將話題轉到了林錦榆身上:“他問了你什麽?”

因為先前季越的命令,現在的零九自然不會對童憐有所隱瞞,他說:“林駙馬問端陽長公主有沒有皇室暗衛。”

聽完,童憐忍不住笑了。他笑得很突然,並且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童憐繼續問:“我能過去麽?去見見林錦榆。”

因為林錦榆和季澄顏現在在季越的宅邸中,某種意義上便算是被帝王保護或監視著的,若是要見面那自然是需要季越的肯許。

“陛下說,大人若是想去隨時都可以過去,不必入宮詢問。”說完,零九像是擔心自己並沒有把季越的意思表達清楚似的,立刻補充道,“晚些孟莧公公會來下口諭,因為事關端樂長公主清譽,陛下不方便堂而皇之地下旨,所以才只能由孟莧公公代勞。”

雖然這明面兒上是說了不少漂亮話,但是這根本的意思其實也只有一點——童憐不必再入宮請旨了。

換句話說,季越相當於在這件事上給了童憐所有的權利。只是對於現在的童憐而言,這實在算不上是什麽好事。

零九一直註意著童憐的神情,等他說完這些之後,零九又道:“陛下還說往後大人可以不必像任何人行禮謝恩。”

這說的顯然是一會兒孟莧代替季越傳達口諭時,讓童憐可以不必跪孟莧。

童憐又等了會兒,見零九終於沒什麽要補充的了,繼而松了口氣。他自嘲一笑:“零九,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古人誠不欺我也。”

零九自然聽出了童憐現在這句算不上什麽好話,於是只是跪在原地靜靜等著他的後言。

不過冷嘲熱諷並未等到,不一會兒他就聽見童憐詢問道:“他先前叫你入宮就是讓你把這些告訴我的吧?”

“是。”零九的頭更低了。

他與其他皇室暗衛不同,與拾六他們也不一樣。因為在季越身邊待過,所以零九比所有人都知道,季越對童憐是認真的,又因為他之前也在童憐身邊待過,他也知道對童憐而言季越是不一樣的。

他們都是在年紀極小的時候就被童正初買走,而後培養成暗衛的,對那些情情愛愛之類的其實並不敏感,可就算是這樣的他也能看出季越與童憐對彼此的不同。

他不明白,明明兩人都是彼此心中最為特殊的那個人,又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般。

不過這些話零九自然是不敢對任何人說的。

童憐也知道零九是個一根筋的人,季越既然重新把人暫時送還給自己了,那麽自己讓零九不必說的事情,零九自然不會和季越說;可同樣的,季越下達的指令,零九也一定會一絲不茍地完成。

思及此童憐不由嘆了口氣,他擡手揉著自己的眉心,說:“我知曉了。”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感覺寫文要寫失智了,有什麽問題可能周四周五再改qwq)

孩子吃宵夜去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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