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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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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來信

孟莧來時,零九特地藏在了一旁的榆樹上,那模樣仿佛生怕童憐嘴上一套做法一套,擔心他應下了卻不肯定似的。

不過童憐倒也不至於太和零九過不去,在接旨的時候也只是與孟莧點頭示意。孟莧笑著應下,在離去時卻突然道:“多謝掌印這兩年的關照。”

這兩年裏童憐除去平日上朝可沒怎麽入宮,唯幾的那幾次和季越基本也是不歡而散,孟莧的這聲“關照”可當真有些牽強了。只是童憐見孟莧沒有細說的想法,自然也不會追問,只是笑:“哪裏,不過分內事罷了。”

孟莧沒再說話,只是推脫了婥月遞來的銀錢,帶著人回去了。

拾六悄悄湊過來,問:“他方才那是什麽意思?”

這一時半會兒的,童憐也不知道孟莧具體想說什麽,只是搖頭:“不知道呢,再說吧。”

拾六小小地切了一聲,視線自然而然落在了一旁的榆樹上。他故意放大了音量,開口道:“童憐不知道,那還有誰是知道的啊。”

拾六和零九畢竟也都是童正初以前私養的暗衛,在躲到樹上之前零九也不覺得自己能完全騙過拾六。然而相較於拾六曾今的不甘心做人影子,零九卻是更習慣躲在暗處,是以對拾六的話自然也不會做出什麽反應。

拾六也算是知道零九的性子的,就算沒等到回答也不覺得有什麽,反而直接將零九忽略了,扭頭看向童憐:“接下來你打算去做什麽?”

童憐畢竟是童憐,即使拾六只是這麽單純的問了一句,他也很難不猜到拾六這麽問的原因。童憐嘆了口氣,無奈道:“不帶你,你和婥月愛幹嘛幹嘛去。”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拾六的內心小小地雀躍了一下,然而一旁的婥月瞧見他這模樣,卻是先忍不住擡手敲在他頭頂,繼而道:“大人,您一會兒要去哪兒?若是真有什麽急事兒還是將拾六帶上吧,萬一……”

面對婥月,童憐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他輕笑著搖了搖頭說:“無事,零九在。婥月,你去將蒼布叫來,一會兒我帶他一起去。”

見童憐這次要帶上蒼布,婥月立刻就不勸了。畢竟她也知道拾六有幾斤幾兩,童憐身邊有零九和蒼布,怎麽也不再需要拾六這麽個拖油瓶:“好,奴婢現在就去叫蒼大夫。”

幾乎是婥月話音才落,蒼布就已經小跑著回來了。他見小院裏頭人這麽多,還稍微楞了楞,問:“這人怎麽全聚在這兒。是發生什麽事兒了麽?”

童憐搖頭,說:“蒼布你來得正好,一會兒隨我出去一趟吧。”

蒼布對現在的情況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見童憐面色略微凝重,也知道是有什麽要緊事,於是直接點了點頭。他剛準備擡腳跟上,但下一刻又重新把腳收了回去,問:“需要帶上藥箱麽?”

“以防萬一,帶上吧。”童憐思考了會兒,回道。

上了馬車,蒼布終於把先前為來得及說的話想起,他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動,下意識抓住了童憐的衣袖:“大人,之漁的回信我收到了!”

童憐聽完還楞了一瞬,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道:“這麽快?”

蒼布聽完笑了:“我原先也沒想到。不過也是湊巧,我們的信才到驛站,之漁也剛好在驛站辦事,這才省去的中間的那些事情。”

聞言,童憐也只是點了點頭:“他是如何說的?”

蒼布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大人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既然蒼布都這麽說了,那童憐也就順著他的話真就沒問下去,可這接下來的發展卻是蒼布沒想到的。他原先的設想裏,童憐應該不死心地繼續問兩句,然後自己再給出解答。

只是想到這兒蒼布自己卻是不自主地笑了。是了,童憐又不是拾六婥月,見自己不肯說自然是不可能繼續問下去的。

然而童憐有耐心等,蒼布卻覺得自己一口氣堵在喉間不上不下地難受極了,他嘆了口氣,也顧不上自己先前說過的話了,說:“之漁說這是江湖上的一些小玩意兒了,不管是看上去還是脈象,都不會有問題,實際上都沒有問題,只是會讓人擔心一陣子。”

“不用用藥也能痊愈?”童憐皺眉。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季婕歡不會這麽簡單放過自己。若是不用藥也能痊愈,那麽季婕歡根本沒有下這一個局的必要。

蒼布說:“自然不是。是藥三分毒,一直持續用藥,可能會一直睡下去,如果每日只和些水不進五谷,除非是神仙凡人哪兒有遭得住的?”

一直用藥估計是不怎麽可能了,畢竟林錦榆這次去別莊的時候便只帶了季越賜的兩三個宮人,季婕歡的本事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那些人上做手腳;可若是說季婕歡現在什麽都沒做……

童憐搖了搖頭,不由嘆了口氣。若是她什麽都沒做,或許也只能說明林錦榆所調查到的東西有問題了。

想到這兒,童憐忽然一怔。是了,為什麽不可能是林錦榆所調查的東西出了問題?在林錦榆調查到的所謂證據裏頭,有許多都是他借口其他,由其他官員調查到的,若是他們說了謊,或是故意引導著林錦榆查到了季婕歡身上呢?

雖然這之間的可能性不大,但卻也不能完全忽略,畢竟就連之前的馮程軒都會被不知來處的人誤導了真相,繼而開始為他們做事!

聽著童憐的呼吸聲逐漸明顯,蒼布不禁扭頭一臉關切道:“大人,您這是怎麽了?是想到了什麽。”

方才所想畢竟都只是童憐自己的猜測罷了,別說是證據,就連能想到都是自己誤打誤撞的結果,是以童憐也不打算告訴蒼布。他搖了搖頭問:“姜之漁應該是告訴了你具體要如何解毒的。蒼布,你有幾分把握?”

原先蒼布還沒什麽壓力,可或許是童憐這話說得過分鄭重了,以至於連帶的蒼布都帶了幾分緊張。他猶豫片刻,繼而才道:“只要之漁所說的沒錯,就不會有太大的紕漏!”

隨著蒼布的承諾落下,馬車也終於緩緩停下。此時的蒼布驟然回神,這才發現他們竟然早就出了城:“大人,我們不不用先去醫治長公主麽,怎麽突然出府了?”

也不知這幾日蒼布一直在忙些什麽,才讓他的消息如此滯後。童憐示意蒼布跟上,嘆了口氣解釋道:“昨天長公主與駙馬就已經搬到別莊了。”

蒼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只是還沒來得及繼續問下去,就又聽見童憐說:“陛下親自將自己的別莊借給了長公主與駙馬。”聽到這兒,蒼布自然反應了過來,不再詢問為何他們不去童憐名下的莊子了。

林錦榆在別莊的生活也算得上稱一句悠閑,平日裏除去照顧季澄顏,其他的時間也就只能靠著看書與下棋打發了。

聽見小宮女說童憐來時,林錦榆還有些吃驚,雖說他知道童憐這幾天會過來一趟,可看著先前在宮中他與季越之間的氣氛而言,林錦榆並不覺得童憐會因為自己與長公主的事情,這麽快又入宮一次。現在看到反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他立刻起身,也顧不得自己的衣裝稱不上體面了,快步走到前廳。

這邊自己才站定,可緊接著林錦榆就瞧見跟在童憐身後、那個斜挎醫箱的男子。林錦榆也是見過蒼布的,瞧見童憐這次甚至帶了府中大夫,他心中隱隱有些激動。

林錦榆先是和童憐行了個半禮,而後立刻將視線轉移到了蒼布身上:“童大人,這位是……”

“蒼布。”童憐介紹到,“也是我府中的大夫,醫術雖說可能不及姜神醫,但是卻也是極厲害的大夫了。”

聽到這兒,林錦榆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想,於是對待蒼布更不敢冒犯了,也不管對方身份究竟如何,直接行禮道:“在下林錦榆見過蒼大夫,一會兒還勞煩您了。”

此刻如果接受林錦榆行禮的是姜之漁,或許他還會格外高深莫測地點頭應下,可蒼布屬實沒姜之漁的那份恃才傲物,立刻側過身去不肯受禮,反倒彎著腰鞠躬道:“駙馬爺客氣,不知長公主現在身處何處,草民這就去替公主診脈看看。”

趁著小宮女將蒼布帶去給季澄顏診脈的時候,童憐朝著林錦榆微微搖頭,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見狀林錦榆立刻會意,轉身將童憐帶去了書房。他說:“看來今日過來不光是為了給長公主看診,童大人是發現了什麽麽?”

“算不上發現。”童憐說,“只是下官有些事尚不清楚,所以想來問問駙馬。”

隨著童憐的話音落下,林錦榆不禁皺眉。他知道的、查到的都已經整理成奏折交給了季越,童憐身為負責這一案的官員,自然也是看過那道奏折的,既然如此還有什麽是必須親自來問自己的?

童憐也看出了林錦榆的疑惑,於是他也不再左顧而言他,直接問道:“敢問駙馬到底是如何調查到端樂長公主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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