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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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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就計

“而對匈奴而言,你身死無外乎南朝率先毀約。按照如巴爾特的性格,估計會直接將這一切歸到我們身上,更可能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季越沈著張臉說。

“對。”童憐點頭,“不管事情是不是南朝的錯,如巴爾特一定會借此事搜刮走一些好處,再以南朝並未交人為由與南朝開戰。”

“而現在沈將軍還在養傷,樂丘將軍則是護送著如巴爾特他們來了南朝,如果匈奴現在舉兵攻打邊城,怕是能輕易將邊城收入囊中!”季青和險些被氣笑了:“他們這算盤打得可真響,若是真按照他們計劃那般,現在匈奴人估計已經踩在南朝的臉上了。”

童憐自然知曉季青和生氣的緣由,只是現在更為重要的顯然是馮程軒:“我抓獲的匈奴人應當是真的不知道馮詠思在何處,但……”

他並沒有將話說完,不過就算如此季青和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點頭道:“聽陛下所言,現在我們手中確實有馮詠思與匈奴人來往的書信。既然如此,不如就以此警告他們,至少不能露怯。”

兩人相視一眼,雖然都沒有說季越手中信件其實只是拓本,但顯然也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匈奴人畢竟不能在南朝待上太久,而他們也無法確定能否在他們返程之前找到馮程軒。一味拖著談和的時間畢竟不是辦法,如此現在最好的法子或許便是放手一搏!

既然已經敲定了主意,童憐也不客套只彎腰行禮道:“如此,便按照王爺說的辦吧。”

季青和點頭,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童憐說:“如果陛下問起,記得將那個匈奴人的真實目的隱去,只說他是準備殺馮詠思滅口便是。”

若是真的隱去匈奴人的真實目的,又應該怎麽和季越說明至今還未露面的那些人?

童憐略有不解,問:“請王爺明示。”

季青和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和童憐解釋,總不能直接和他說,自己的皇侄其實看上你了,如果知道那匈奴人是對著你來的,那估計也不會管什麽幕後人有沒有線索,直接將人淩遲至死了吧?

他幹咳了聲,只道:“你且這麽說便是了,陛下自然是會相信的。”

見季青和是真的不願與自己明說原因,童憐也便不再追問了。其實他自己也是不願將此事告知季越的,他幾乎能想到自己如果說了,季越會有多大的反應,甚至可能會直接讓他住到皇宮裏去。

光是想想那樣的場景,童憐便不由無奈。

他現在畢竟是外臣,就算季越未曾選妃,可宮中畢竟還有先帝的那些太妃太嬪,以他現在的身份官職再住到皇宮裏,總讓他覺得有些許怪異。

既然已經將事情說明白了,季青和也不願再看見童憐,確定了他不會和季越說自己差點被暗殺的事情,季青和也就不想留他了:“童掌印可用過膳了?需不需要在這兒吃些?”

聽出季青和言外的趕人之意,童憐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彎腰行禮道:“臣還有些事要去辦,多些王爺的好意。”

見童憐不再像上次那樣,順著他的話膈應自己,季青和這才松了口氣:“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留掌印了,掌印一路好走。”

離開了客棧,拾六猛吸了口氣,說:“方才季青和的那句‘好走’,我在屋外都聽見了。我感覺,他想說的根本不是‘一路好走’,更像是巴不得你出門就被殺了的‘一路走好’。”

聞言,童憐笑著回:“在談和結束之前,他應當比我更擔心我哪天突然死了。”

“是是是。”拾六翻了個白眼,不滿道,“整個南朝估計也就你絲毫不擔心自己嘎嘣兒一下死了。”

童憐淡笑不語,一直到拾六的那份起消了,這才開口道:“先去一趟皇宮。”拾六自然沒什麽意見,正準備開口問他,為什麽方才不說的時候,童憐又說話了:“你回府。”

聽完,拾六立刻就不幹了:“你要去做什麽?為什麽要支開我?”

童憐不解道:“怎麽就成了支開你了?晚些紅藥的人指不定要送信來了,你自然是要去接應的。”

“府中有婥月。”拾六回。

“婥月又怎麽會認識……”

不等童憐說完,拾六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冷冷道:“我出府之前就已經與他說過接應的身形樣貌。”

這下輪到童憐楞住了。他失笑道:“你是早就猜到了?”

拾六畢竟與童憐相識了這麽就,聽到這話就知道他這是不準備繼續趕自己走了。拾六嘆了口氣,無奈道:“不算早,出府前一刻才猜到。所以童掌印到底打算做什麽?”

童憐說:“我準備勸他先別把馮詠思的事告訴如巴爾特。”

“為什麽!”拾六立刻道,“季青和一定會和淩世卿說明現在的情況,如果淩世卿不再繼續拖延時間,估計這兩日談和便能結束,就算紅藥他們能找到了馮詠思,兩日時間能做的了具體部署麽?!”

“不能。”童憐回。

即使自己也知曉答案,可當拾六聽見童憐的回答時卻還是不免怒上心頭:“童憐你自己分明也知道不可能!”

“我就是知曉,所以才打算勸他的。”童憐神色冷冷道,“我們現在尚且不知幕後之人具體是誰,唯一的線索還是那個一問三不知的匈奴人。拾六你真覺得只要我們拿出馮詠思和如巴爾特往來的信件,此事就能安穩落定麽?”

“所以你就打算用自己的性命試探麽?”拾六嗤笑反問。

在拾六的仿佛能化成刀刃,直接抵在童憐脖頸間的目光之下,童憐依舊坦然點頭:“是。”

如果說先前拾六的怒意還算是有所收斂,那在看見童憐點頭的瞬間,拾六就是真的被氣笑了:“我倒是不知童掌印既然這麽深明大義啊,行你要去便去吧,我不攔你。只是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也請掌印別出手阻攔了。”

說著拾六就伸手掀開了車簾,似乎不打算顧及尚且在行駛中的馬車,準備直接跳車離開。

童憐的眼皮猛地跳了跳,立刻道:“壹拾攔住他!”

幾乎是在童憐出口的瞬間,壹拾猛一拽韁繩,馬兒吃痛被迫停在了路邊。拾六見狀,立刻擡手擋住了壹拾劈來的手刀,他嘖了一聲:“壹拾別來攔我!”

壹拾搖了搖頭,說:“大人讓我攔住你。”

雖然知道壹拾是個幾乎只聽童憐命令的死腦筋,但是這會兒拾六本就在氣頭上,瞧見壹拾的回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就來阻止我,然後讓他去送死是麽!”

“大人會有辦法的。”像是為了增加那句話的可信度似的,壹拾說著還重重點了一下頭。

拾六哪兒會聽他的,深吸一口氣反問:“壹拾,我讓你讓開!”

“不讓。”

壹拾的話音一落,所面對的便是拾六凜冽的攻勢。身為暗衛的他們所學習的武功本就是朝著人弱點而去的,可壹拾所求的不過是攔下拾六,自然不可能使出全力,是以幾個回合下來壹拾節節敗退,只得一邊抵擋拾六猛烈的攻勢,一邊尋找機會將人抓住、或是直接打暈。

有所顧慮的壹拾自然不是拾六的對手,很快拾六就尋到了壹拾的一個漏洞,立刻後退了好幾步尋了個方向溜了。

見狀,壹拾下意識地想去追他,可還沒跑兩步,童憐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不必去追了,我們先入宮。”

對童憐的命令,壹拾自然是不會有多餘的想法的,既然童憐都這麽說了,他也就歇了去追人的心,“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將馬兒牽回了官道。

不知何時起,只要童憐入宮無論再忙,季越都不會讓他在門口候上片刻。

有一回新當值的小太監不懂事,因為季越在禦書房內與其他官員商討政事,故而讓人搬了椅子讓童憐在外頭小坐了半盞茶的時間。然而就是這麽一小會兒,卻讓綏寧帝龍顏大怒,若非後來童掌印勸阻,綏寧帝怕是會因為這點兒小事,讓人在禦書房門口跪上一天。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從那之後也就沒人敢讓童憐等了。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童憐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禦書房,還未下跪行禮卻是被季越先一步攔下了。孟莧命人搬了椅子來,直接就放在了書案右側。

季越笑道:“憐憐與我這般客氣作甚?”

童憐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陛下禮數不可廢。”

這邊季越眉頭才皺起,下一刻孟莧便退了出去,於是季越又道:“現在這兒沒有外人了,憐憐可否不計較那些虛禮?”

童憐無奈嘆了口氣:“是,微臣遵旨。”

雖然這回答季越仍然不怎麽滿意,但他也知道這已經是童憐所做的最大讓步了,他又問:“憐憐今日是因為何事入宮的?”

見季越主動提及,童憐不由小小地吸了口氣,擡頭直視著季越的雙眸說:“陛下,微臣希望讓淩大人加快談和之事,且……不要將馮詠思與如巴爾特的書信交出。”

作者有話說:

寫文寫到一半back鍵突然失靈了,我是真的會謝:)

下一章寫到一半有點心跳、呼吸加速,怕晚點猝死先去睡了,明天(13號)的更新一定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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