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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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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上奏

因為童憐與淩白樂丘一起負責了匈奴王的接待,是以他們三人的位置挨得很近,對面便是那幾個匈奴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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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憐落座的那一瞬間,淩白與樂丘的視線就被他那間朱紅色的外衫吸引過去。

樂丘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道:“這件外衫很適合你。只是之前怎麽沒見你穿這麽艷的顏色?”

淩白今日是見過季越的,自然也知曉這件外衫在童憐穿來之前本是在綏寧帝身上的。他幹咳了一聲,將手側的酒杯舉起,對著樂丘說:“長珩,我敬你。”

樂丘雖不知道淩白為什麽突然對著自己舉杯,但也能大致猜到自己是問到了什麽不該問的東西。他微微點頭正準備舉杯與淩白共飲,借機直接略過再問這個問題的答案,可就在這時,,童憐也端起他手邊的酒杯說:“這外衫是季越的。”

因為周邊並沒有其他官員,所以童憐並沒有使用對季越的敬稱。他小啜了口杯中酒,這才發現在他杯中的哪兒是酒水,分明就是禦膳房曾經給他做過的甜味的羹湯藥膳。難怪他現在覺得這酒水略微有些粘稠了。

這是誰給他準備的不言而喻,結合著身上的那間朱紅外袍,童憐第一次覺得季越對他是不是有些好過了頭。

他沒來得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孟莧便已經扯著嗓子喊:“陛下駕到——”

聞言,在場所有官員乃至如巴爾特他們紛紛起身對著主位行禮。

季越緩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微整理了一番衣襟而後才道:“諸位不必多禮。”

這自然是客氣話,可如巴爾特身邊的人卻像是完全不知道南朝的規矩似的,在季越話音才落下後,便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端起桌案上的酒杯,也不需要侍女為其斟酒,直接拿過酒壺將自己面前酒杯倒滿。

見狀,季越難免不滿皺眉,他轉頭看向如巴爾特道:“匈奴人的王,這就是你們部落的禮節麽?”

如巴爾特自然也是瞧見自己下屬的作為了的,可面對著季越的質問,如巴爾特卻只是一笑,略帶挑釁似的將身側侍女手中的酒壺拿過放在桌上:“在草原上,將軍們向王表達過忠誠而且王應下後,將軍自然可以開始用膳。”

季越輕笑道:“你們的將軍似乎並沒有向朕表示忠誠,而朕更沒有做出任何應答。”說話間,季越可以將重音落在了“向朕”這兩個字之上,顯然是在提醒如巴爾特,現在的匈奴不過只是南朝的附屬國罷了。

如巴爾特自然也是知曉他的意思的是,他先是坦然點頭,繼而又取了桌案上的筷托手腕一抖,直接將筷托朝著那個已經開始用膳的將軍的腕骨上。

那個將軍只覺得一陣疼痛從手腕傳來,下意識抖了抖手,在註意到如巴爾特的眼神後,這才安分下來將手中的酒杯筷子放回原位。

“南朝的皇帝,現在可算是‘知禮’了?”如巴爾特笑著反問。

在場的所有官員都看出了如巴爾特此舉為故意挑釁,更有可能是為了接下來匈奴那邊的所謂“談和”,給季越一個下馬威。可對方畢竟是匈奴王,以他們的官階自然是不能隨意開口的,於是在場的官員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在了身居主位的季越身上。

好在季越雖年歲不大,但也是能鎮得住場面的,看著如巴爾特當著他的面兒,敲打了自己的部下,季越適宜地裝聾作啞:“匈奴王如此,也難怪能在諸多王子公主間脫穎而出。”

說著,季越舉著酒杯說:“宴席現在便開始吧,奏樂。”

得了命令的樂師紛紛開始彈奏樂曲,而一個個身著華麗衣裳的舞女也魚貫而入,隨著歌曲翩翩起舞。

眾人見如巴爾特暫時不打算做什麽,也稍放下了心,開始與身邊的同僚小聲交談,飲著酒用著膳。

樂丘是第一次來參加宮宴,見著面前佳肴,耳邊悅耳絲竹聲,以及眼前舞女的曼妙舞姿,一時間竟是慌了神,一雙眼睛都不知應該往哪兒擱了。

童憐自然也是發現了樂丘的局促的,他笑著反問:“上京的日子較邊城如何?”

聽見童憐的聲音樂丘這才回神,他思考片刻然後說:“相較之下上京更安全,這兒的百姓不用思考自己出城的時候會不會被匈奴人擄去當人質,可邊城也很好。”

淩白自然也是聽見了樂丘的回答,他說:“真要論起來,上京可不比邊城安全多少。我們這些人腦袋皆是綁在褲腰帶上的,邊城有你、有沈將軍,可上京嘛……”淩白說著,將視線落在童憐身上,繼續道,“上京有兩尊大佛鬥法,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

樂丘回憶著這幾日早朝時的種種,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說:“我還是更適合邊城。”

“我知曉了。”得到答案,童憐點頭道,“若是陛下提及我會盡可能將你安排去駐守。”

聞言,淩白止不住皺眉:“是出什麽事兒了麽?”

童憐:“時間差不多了,他應該也已經知道我與樂丘的關系了。待如巴爾特他們離開,他應該會想辦法把樂丘召回來。”

樂丘並不太懂童憐的意思,只隨意地點著頭。見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淩白微嘆了口氣,解釋道:“匈奴王離開說明邊塞那邊至少也能穩定一兩年,沈榭之在邊城待了十幾年,又是陛下的心腹將軍,相較於你陛下自然是更放心他的。”

“可這又如何說明,他會讓我回上京?畢竟我除了……”樂丘並不是完全傻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有些事兒自然也是明白了的。

見他不再說下去,童憐也知他是明白自己與淩白的意思了。於是他微微點了點頭繼續道:“你是個將軍,除去打仗其他事物皆算不得熟悉,就算要回來進軍部至少也要學習幾個月。而一個不再打仗的將軍,就算他真的要跟我一起謀反,也沒有那個本事能耐了。”

雖然樂丘先前也大致猜到了童憐他們的顧慮,可當這些猜測真的被童憐說出證實時,樂丘依舊打了個寒顫。先前他還覺得淩白說的話有些太過誇張了,對他們這些官員而言,上京再不安全,又哪兒能比得過戰場上兇險?

可現在他卻是明白了的,若是說沙場上的危險宛如明槍,那麽朝堂上的鬥爭便是暗箭。然而明槍難擋,暗箭難防,更何況還是這種你甚至可能猜不透敵人究竟是誰的暗箭!

發現樂丘整個人都楞住了,淩白卻莫名稍松了口氣,他說:“你現在可是信了朝堂不比沙場安全?”

樂丘點頭如搗蒜:“你們真的很厲害啊。”

看著宛若稚子孩童般不知遮掩的樂丘,童憐更覺得不能讓他留在上京蹉跎歲月,於是開口道:“待與匈奴那邊的談和結束,無論結果如何,你怕是都不能在邊城久待了。到時候就算季越不下旨,你也必須上奏申請調離。我與樂丘會努力讓你去其他地方駐守,到時候你等我消息便好。”

被童憐先前那麽一“嚇唬”,樂丘又豈會不知此事的嚴重性,立刻點頭應道:“我知曉的。”說著他舉起手中酒杯,“這杯算是我敬你們的。多餘的便不說了,謝謝。”

“也算不得什麽。”淩白與他一並舉杯,在將杯中酒水飲盡後又笑著對童憐道,“掌印身子不好,這兩杯酒喝完且先緩一緩吧,當心吃醉了發寒。”

童憐小口小口喝著酒杯內的甜羹,說:“無事,我杯中的並不是酒。”

說著將士為了打消兩人的擔憂一般,童憐還招來了侍女,讓她端著自己的酒壺,給淩白與樂丘微嘗了嘗他酒壺中的“酒”。

淩白雖是不常喝酒的,但光是聞著就知道那東西定然與他們酒壺中的不一樣,聞上去半點兒酒氣不說,甚至還帶著絲絲縷縷花果的香甜。

二人自然能猜到這是誰特地給童憐準備的,淩白當即搖頭咋舌道:“光是看著舉動,誰能猜到他時常想要你的性命呢?”

樂丘年幼時也是見過季越的,他回憶著幼時的記憶,只覺得在淩白口中聽說的季越,跟他記憶中的宛若是兩個人,於是忍不住好奇道:“童憐你與陛下之間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我聽說的事情裏,你的名聲都那麽不堪,你們倆幼時關系不是很好的麽?我記得小時候的陛下很依賴你。”

淩白雖沒見過還是皇子時的季越,但也是見過長寧年初,季越是如何信任依賴童憐的。只是這之間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每每回想起來淩白也只能嘆氣惋惜。

“現在也挺好的啊。”

看著兩人震驚的目光,童憐卻是不自主地笑了,他對這淩白說:“這些年我做了什麽你應當比樂丘更清楚吧,我現在能好端端地坐在這兒,甚至還是一品掌印。這還不足以說明即使是現在,我與他的關系依舊很好麽?”

童憐所說倒也不錯,若非季越念舊情,就靠著童憐這些年的“胡作非為”,哪怕他是九尾的狐妖成精,那腦袋也是不夠砍的。

三人還準備說些什麽,坐在他們對面的如巴爾特卻是不願意繼續沈寂了:“童大人,本王代表匈奴敬你一杯。”

作者有話說:

大家記得要添衣服加被子,不然就會在睡醒後著涼。一個隱約著涼,之前有點反胃的作者如是道。

17-19三天閹臣會暫停更新,因為之前寫得實在不滿意,準備刪刪改改,修改一些描寫或者邏輯上的小bug,大家如果嫌麻煩不用重看也可以,劇情是一樣的(但是如果180-182,還是比較建議重新看一下的)

修改完後的章節,作者會在題目後面打上 修 的字樣,維持一禮拜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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