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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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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好軟

“憐憐……”季越整個人都僵了,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手應該放在哪裏,猶豫了許久才把手放在童憐後背,從他單方面被抱著變成了兩人相擁而眠。

感受著自己逐漸平穩的心跳,季越莫名松了口氣。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尷尬好一會兒的,可現實卻是季越很快就睡著了,夢中滿是各種花香,以及香甜的糕點,再也不見絲毫兵戈火光。

第二日清晨。

童憐一睜開眼,入眸的便是一片明黃。他呆楞地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場景。

下一刻,他懷中的季越發出一聲輕哼,擡手揉著自己惺忪的睡眼:“憐憐……你醒了啊。”季越的嗓音是少年特有的沙啞,許是因為剛睡醒,語氣還帶著幾分年幼時的親昵。

這讓童憐很不習慣。

只是就在他反應的這麽會兒功夫裏,季越卻是先擡手一手背抵在童憐的額頭。“憐憐可還覺得頭暈麽?”季越輕聲問。

當然是暈的,但是童憐還是微微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就打算坐起來。只是他剛將身子擡起一半,手腕卻是忽然被季越握住了:“憐憐莫要逞強,我已經讓孟莧備了醒酒藥,一會兒你喝完再回去吧。”

童憐順著季越的力道重新躺下,暈乎乎的大腦不足以讓他徹底明白現在的情況,只能選擇性地抓了幾個重點。“陛下今日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麽?”說完童憐沈默兩息,又問道,“我是何時入宮的?”

“午時六刻。”季越掀開被子,而後又轉身幫童憐掖好被褥,繼而道,“我先前想同你聊聊,可是下朝後皇叔看我看得緊便沒找到機會,於是就尋了榭之哥哥,想著讓他帶你用完午膳,再請你入宮。只是……”說著季越不免皺眉,“憐憐,你不應當飲酒的,更何況還喝得那般伶仃大醉。”

童憐嫌熱,將兩只胳膊伸出被子外,輕笑一聲說:“我已經好了不少了,想來是許久未沾酒,酒量有所下跌吧。”

對童憐的說辭,季越也不拆穿只是半真半假地威脅:“若是下次再喝那麽多,我就要將憐憐囚在宮裏,日日盯著了。”

“可不敢這麽勞煩陛下。”童憐回,“只是此番陛下便饒了我吧。沈將軍好容易回了趟京,許久未見故人我心中也高興。”

兩人談話之間,孟莧的聲音已在前頭響起:“陛下,醒酒湯送來了,可要奴才給您端進去?”

季越看了眼裝乖的童憐,點頭道:“送進來吧。”

“是。”孟莧入了內室,就發現躺在龍榻上的童憐,這下算是明白這碗醒酒湯到底是給誰準備的了。

不過在宮中、特別是在帝王身側做事,這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會看眼色。孟莧鼻觀眼眼觀心,低著頭將托盤高舉過頭頂,邁著碎步將醒酒茶奉給了季越。這期間一句多餘的話或動作都沒有。

季越微點了點頭,端過醒酒湯後就讓孟莧先退下了。

“孟公公長進了許多。”目睹了全稱的童憐不禁讚揚。

季越小小地哼了一聲:“都這麽久了,再怎麽也該在憐憐身上學到一二點本事了。”說著,季越舀起一勺醒酒湯吹了兩下,覺著溫度差不多了,這才送到童憐唇邊,“憐憐,張嘴。”

童憐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偏頭躲過季越遞來的勺子,說:“陛下,我自己喝就好。”

季越沒有說話,只是將勺子重新放在童憐嘴邊。這麽明顯的舉動,童憐自然也知道自己這是躲不過了,嘆了口氣張嘴將勺中的醒酒湯全部喝了。

靈芝的苦味在那一瞬間蔓延了整個口腔,不過童憐幾乎每天都在喝藥,於是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了。兩人就這麽一個人專心餵,一個人專心喝,雖然安靜但倒也和諧。

終於一碗醒酒湯見底,季越拿過一旁的果脯,撚起一塊放到童憐嘴邊:“喝完湯藥,再吃塊果脯就不苦啦,甜杏幹。”

其實童憐並不愛吃甜,但是季越卻總是擔心童憐嘴巴苦,於是不管是果脯還是糖果,總要給童憐備齊,不僅好看花樣還多,就連許多藥膳也強制要求禦廚研制一款甜口的出來。

或許是因為擔心童憐不喜歡,季越遞過去的杏幹並不大,雖說童憐已經百般註意了,可嘴唇卻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季越的指尖。

季越整個人都楞了,一直到童憐將杏幹吃完,小聲喚他的時候他才緩過神。迷糊之間,他似乎聽見童憐笑著問了句“陛下這是想到什麽了,居然連臉都紅了。”

“憐憐的唇好軟。”季越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竟然直接將自己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於是等他回過神就瞧見了童憐略顯覆雜的神情。“憐憐,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我……”季越只覺得自己雙頰發燙,可舌頭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無論如何也尋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最終還是童憐笑著撫上了季越的腦袋:“小殿下也快15了,三年孝期已過,也是時候該考慮選妃的事情了。”

不知怎麽的,在聽完童憐的話後,季越的腦袋一片空白,他沒來由的動了氣,直接將童憐的手拍開:“童掌印何必如此著急,是覺著連婚事你也能替我一並操辦了麽?!”

季越的力道不小,童憐的手背瞬間紅了一塊。他呆楞了一瞬,隨後立刻收起了先前的隨性,將手收回,說:“是,奴才知錯。”

聽著童憐的自稱退回最初認識時的“奴才”,季越只覺得有一雙大手揉捏著自己的心臟——難受至極,卻又無法阻止。

他虛張著嘴,似乎是想要開口解釋,去和童憐說自己並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只是不希望童憐那般無所謂的說,想要替他選妃。

季越甚至不敢去深究,或者說現在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麽不對,一心只想著應當如何將童憐挽回。

童憐並不知道季越此時心中的萬般情緒,他冷著臉將被褥一掀,朝著季越行禮道:“奴才先行告退。”

看著童憐過分生疏的姿態,季越突然覺得嘴有千斤重,許久後才憋出一句:“你回去吧。”

“謝陛下恩典。”童憐恭恭敬敬地謝完恩,也不顧自己身上僅著了一件單衣,甚至連鞋襪都沒拿,直接走出了內室。

看著童憐單薄的背影,季越趕緊招呼著孟莧,將他將自己的狐裘拿出去給童憐披著。季越有些頭疼地揉著眉心,他實在不知道先前分明還好好的,自己為什麽突然發了火,他分明只是想好好與童憐談一談……

“陛下。”孟莧小聲道,“掌印大人沒收狐裘,只讓奴才去小廚房做些去火的湯藥,說……給您降降火。”

季越沈默了片刻,揮了揮手:“那就這麽吩咐下去吧。”

作者有話說: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最開始是準備寫點糖的(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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