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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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蒼蠅
拾六原先也是暗衛中的一員，面對突然竄出來的零陸接受良好，甚至還有閑心跟她打招呼：“零陸明日我替你在金鑾殿頂上盯著可好？”
零陸直接無視了拾六的話，只是回答著先前童憐交代給她的任務：“季青和確實在客棧內，就在左邊第三間。與他一起的還有太常寺卿蔡琢，以及左右尚書仆射。”
左右尚書仆射便是單永言和司修雅，早在景帝重病的時候，他們與大駙馬林錦榆一起監國。只是單永言和司修雅在早年因觀點不和鬧得很不愉快，也不知季青和是怎麽說服兩人，好讓他們能在同一屋檐下安靜議事的。
童憐對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他微微點頭，問：“可聽到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零陸先是點了點頭，繼而又搖頭道：“季青和似乎會些武功，我怕打草驚蛇於是並不敢湊得太近，只隱約聽見他們在討論現在朝中局勢。”
“那看來這幾日我有有些清閑時日了。”童憐笑道。說罷他起身整了整衣擺，又從腰間荷包中拿出一錠碎銀拋給拾六，“吃得差不多了，該聽的也都聽完了，也是時候準備打道回府了。”
拾六輕松接過碎銀，無奈道：“成吧，合著今日我出來倒真只是蹭了頓飯。”
童憐皺眉反問：“你在府中我是虧待你了不成？”
“自然是沒有的。童大人菩薩心腸，又如何會讓我等挨餓？”這話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從拾六口中出來，卻像極了在嘲諷童憐心腸歹毒似的。
只是童憐自認自己算不上什麽好人，於是也就心安理得地呈下了拾六的冷嘲熱諷，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頭道：“看來下次我倒是不必如此體恤你。”
這邊童憐話音一落，拾六驀地打了個寒顫，心中突然升出幾分不怎麽好的感覺。他搖了搖頭，將自己腦中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腦袋，只是就在他即將下樓的時候，他們左手邊的第三間門發出了極輕的一聲木門與地板摩擦的聲音。
拾六下意識往柱子後一躲，屏息凝聽。
“王爺所言極是，如此這件事便交予我來處理吧。”這開口的是單永言。他笑著抹了把胡子，略帶挑釁地看了眼司修雅。
司修雅也是不服氣，見狀正準備撩起衣袖與單永言理論一番，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季青和攔了下來：“司大人莫急，這單大人都被本王拉了過來，本王又如何會讓您歇著呢。這後面的事兒還請司大人來我王府小敘吧，正巧本王近日新的來了些茶葉，還是請司大人一道來品鑒。”
季青和都已經將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司修雅也不是什麽不識好歹的人，自然不可能再與單永言計較。他點了點頭，立刻就順著季青和給的臺階下來了：“那下官便叨擾了。”
“這如何算得上叨擾？”
季青和笑著與三人一起走下了樓梯。就在拾六剛松了口氣，準備回廂房將剛才所聽到的事情，全部告知童憐的時候，在樓下的季青和驟然停下了腳步，往拾六的方向看了一眼。
與之交談的蔡琢不禁問：“王爺是怎麽了麽？”
“無事。”季青和輕笑著搖了搖頭，“方才似乎有只蒼蠅在後頭跟著。”
蔡琢可聽不懂季青和的隱喻，聞言不禁皺眉道：“蒼蠅？看來下次該換家客棧了，若是王爺與兩位大人不小心吃壞了可如何是好啊。”
季青和笑道：“這蒼蠅自己長著翅膀，若非整家客棧都用絲網包裹著，不然只要它們想，它們都可以從各個角落飛進來。要讓整個客棧無一飛蟲蛇鼠，這最好的法子啊——就是直接將它們全部除之而後快！”
雖說季青和所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可蔡琢聽後卻忍不住縮了縮脖頸，就好似方才季青和所說的並非是四害飛蟲，而是什麽人一般。
可是能有誰呢？
蔡琢猛地搖了搖頭，訕笑道：“王爺說的是。”
見蔡琢附和，季青和也不管他是否是聽懂了自己話語中的意思，只是看了蔡琢一眼，說：“蔡大人便先回府吧，本王還要與司大人商量要是，便不多送了。”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蔡琢立刻點頭，也不需季青和多言，直接腳底抹油溜出了客棧。
客棧二樓的廂房之內，拾六方才將自己所見全部告知了童憐，而後又急得灌了兩大杯的茶水。
見拾六這麽浪費好茶，童憐不免搖頭道：“看來不在府中放茶葉是對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是這般糟踐茶葉的。”
“童大人，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在替季青和心疼這兩杯茶水？！”拾六震驚道。
“可不然又能如何呢？”童憐坦然回道，說著他將拾六上下打量了一陣兒，突然開口說，“拾六你可有付錢？”
看見拾六整個人都僵了，童憐嘆了口氣：“我們今日來這兒可是為了用膳，就算這客棧真是季青和開的又如何？就因為立場不和，他還能不讓我們來這兒用膳不成？”
拾六粗略一想似乎還真是這麽個理，而自己這躲躲閃閃的動作，反而給他們增加了幾分……可疑。
他嘆了口氣，想起自己躲在柱子後，迎面走來的那個小廝看見自己時那種古怪詭異的表情，突然些不想下樓結賬了。
尚未離去的零陸看見這幅表情的拾六，不禁嘆了口氣，而後又上前去拍了拍拾六的肩膀：“快下去結賬吧，我還要去一趟秦王府，便不再陪你了。”
拾六：“……”果然還是要一個人面對的是麽？這淡薄的友情果真是靠不住的是麽？
顯然零陸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肯定的答案。只見零陸將廂房的窗戶打開，又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翻上了客棧的屋頂。
與此同時童憐也站了起來：“銀子已經給你了，我先去街上走走。你一會兒你直接回府吧，晚些我自己回去。”
眼看著童憐也要將自己拋下，拾六終於是洩了氣，他擡手虛虛揮了揮：“童大人路上且小心些。”
童憐點了點頭，便權當回應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些累了就稍微短短一次，大家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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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陸直接無視了拾六的話，只是回答著先前童憐交代給她的任務：“季青和確實在客棧內，就在左邊第三間。與他一起的還有太常寺卿蔡琢，以及左右尚書仆射。”
左右尚書仆射便是單永言和司修雅，早在景帝重病的時候，他們與大駙馬林錦榆一起監國。只是單永言和司修雅在早年因觀點不和鬧得很不愉快，也不知季青和是怎麽說服兩人，好讓他們能在同一屋檐下安靜議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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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沒有的。童大人菩薩心腸，又如何會讓我等挨餓？”這話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從拾六口中出來，卻像極了在嘲諷童憐心腸歹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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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六下意識往柱子後一躲，屏息凝聽。
“王爺所言極是，如此這件事便交予我來處理吧。”這開口的是單永言。他笑著抹了把胡子，略帶挑釁地看了眼司修雅。
司修雅也是不服氣，見狀正準備撩起衣袖與單永言理論一番，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季青和攔了下來：“司大人莫急，這單大人都被本王拉了過來，本王又如何會讓您歇著呢。這後面的事兒還請司大人來我王府小敘吧，正巧本王近日新的來了些茶葉，還是請司大人一道來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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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何算得上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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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交談的蔡琢不禁問：“王爺是怎麽了麽？”
“無事。”季青和輕笑著搖了搖頭，“方才似乎有只蒼蠅在後頭跟著。”
蔡琢可聽不懂季青和的隱喻，聞言不禁皺眉道：“蒼蠅？看來下次該換家客棧了，若是王爺與兩位大人不小心吃壞了可如何是好啊。”
季青和笑道：“這蒼蠅自己長著翅膀，若非整家客棧都用絲網包裹著，不然只要它們想，它們都可以從各個角落飛進來。要讓整個客棧無一飛蟲蛇鼠，這最好的法子啊——就是直接將它們全部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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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蔡琢立刻點頭，也不需季青和多言，直接腳底抹油溜出了客棧。
客棧二樓的廂房之內，拾六方才將自己所見全部告知了童憐，而後又急得灌了兩大杯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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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人，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在替季青和心疼這兩杯茶水？！”拾六震驚道。
“可不然又能如何呢？”童憐坦然回道，說著他將拾六上下打量了一陣兒，突然開口說，“拾六你可有付錢？”
看見拾六整個人都僵了，童憐嘆了口氣：“我們今日來這兒可是為了用膳，就算這客棧真是季青和開的又如何？就因為立場不和，他還能不讓我們來這兒用膳不成？”
拾六粗略一想似乎還真是這麽個理，而自己這躲躲閃閃的動作，反而給他們增加了幾分……可疑。
他嘆了口氣，想起自己躲在柱子後，迎面走來的那個小廝看見自己時那種古怪詭異的表情，突然些不想下樓結賬了。
尚未離去的零陸看見這幅表情的拾六，不禁嘆了口氣，而後又上前去拍了拍拾六的肩膀：“快下去結賬吧，我還要去一趟秦王府，便不再陪你了。”
拾六：“……”果然還是要一個人面對的是麽？這淡薄的友情果真是靠不住的是麽？
顯然零陸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肯定的答案。只見零陸將廂房的窗戶打開，又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翻上了客棧的屋頂。
與此同時童憐也站了起來：“銀子已經給你了，我先去街上走走。你一會兒你直接回府吧，晚些我自己回去。”
眼看著童憐也要將自己拋下，拾六終於是洩了氣，他擡手虛虛揮了揮：“童大人路上且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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