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做主

關燈
第76章 做主

作為被困在宮中許久的七皇子,季越著實有些心動,只是在心動之餘他依舊有幾分擔憂:“憐憐,若是父皇與母後突然找我該怎麽辦?”

“那我就只好同陛下說,七皇子讓歹人拐走,抓去做人質了。”

聽著童憐話語中不加掩飾的笑意,季越怎麽可能不知童憐是在逗他玩兒,一時間也有了些脾氣,他壓低著聲音說:“憐憐!你不能這般鬧我的。”好在季越還記得曾玉山便在不遠處,並沒有直接吼出來。

童憐含笑點頭,季越也不知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多少,只是看著童憐絲毫不怕自己,年幼的未來儲君不免有些洩氣:“憐憐你就絲毫不怕我麽?”

“我知曉小殿下仁善,又怎麽會怕你?”童憐回。說完,他便朝著季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了眼曾玉山即將忍不住怒意的神情,輕聲道,“小殿下且交於我吧,現下還是先認真聽課為妙。”

被童憐這麽一提醒,季越下意識看向離他們不遠的曾玉山。只見方才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曾太傅,此時握著書冊的手隱約爆出一兩道青筋,一眼便能看出他已經隱忍到頭了。見狀,季越立刻閉嘴,乖巧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書冊,那模樣就好似方才一直在和童憐說小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看見兩人終於不再咬耳朵了,曾玉山也長嘆一口氣,握著書冊的手也終於卸去了幾分氣力。然而只有在季越身邊的童憐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句話早就已經吊起了七殿下的興趣。

即使雙眼盯著書頁,季越的手卻在桌案下悄悄拽著童憐的衣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壓不下去的笑意。如果不是曾玉山看著,估計季越會忍不住擡頭,雙眸帶光地同自己說:“憐憐,你答應我的可千萬不能忘記。”

想著季越的神情語氣,童憐不禁淺笑出聲。

只是曾玉山本就還在氣頭上,幾乎是在聽見童憐笑聲的那一刻,便立刻擡頭朝童憐那兒甩去一個眼刀。

再一次感受到曾玉山的不滿,童憐這下算是徹底乖了。他幹咳一聲,目不斜視地看著季越面前的書,似乎是打算將它看出朵花兒似的。曾玉山這才收回視線,重新開始講課。

一直到臨近晌午,曾玉山將杯中茶水飲盡,說:“今日便先到這兒吧,還請七殿下將今日所講謄抄兩邊,明日上課時微臣會來向您提問。”

季越略帶不可思議地翻看了兩遍今日曾玉山所講的內容,還沒開始抄寫,便覺得手腕已經開始酸痛了。

只是曾玉山卻絲毫不覺自己所布置的課業多了,見季越沒有應答,反問道:“不知七殿下可是還有什麽疑惑麽?”

全是疑惑!

季越無聲地在心中吶喊,可實際上他卻是半個字都不敢說,只能分外憋屈地點了點頭:“學生明白。”

曾玉山滿意點頭:“既然如此,微臣便先回去了。”

“先生。”還沒等曾玉山整理完東西,童憐便開口將其叫住,“憐有些事情想想要向先生討教。”

曾玉山微楞。雖說於他而言,童憐早已是他的半個弟子,可他入宮畢竟也是給皇子授課的,於是他對童憐的態度自然說不算熱絡,可現在……曾玉山看了眼滿面愁容的季越,心中略思考了一息,而後開口道,“好,你同我來吧。”

一旁的季越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猶豫著要不要偷溜過去偷聽兩句,可還沒等到季越付諸行動,曾玉山便輕飄飄地送來一道視線,嚇得季越莫得打了個寒顫,而後近乎條件反射地低頭,重新開始關註自己面前的書頁。

“童憐,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麽?若是這中間出現什麽意外……”

還未等曾玉山將話說完,童憐便立刻將其打斷:“不會出事的,先生。我比您更擔心他的安危。”

曾玉山依舊眉頭緊鎖,似乎並不讚同童憐所說。不過這也是童憐意料之中的情況,他繼續道:“陛下對小殿下寄予厚望,可陛下的身子……五殿下並不傻,此番若是小殿下出事,莫說皇後娘娘,哪怕是前朝百官也必定將他懷疑上,著實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

“童憐!”曾玉山突然叫住了童憐,即使他並沒有把話完完整整地說出來,但童憐卻已經明白了曾玉山的意思。

意識到自己越矩,童憐輕笑著行禮道:“是童憐失禮了,還請太傅不要怪罪。”

就他們方才的對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莫說童憐哪怕是曾玉山都會受到牽連。曾玉山一臉嚴肅:“童憐,你不應該是這般不知輕重的。”

面對曾玉山的質問,童憐神色不變,依舊半彎著腰。

“罷了。”曾玉山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而後揮手道,“我會去同陛下說的。”

“多謝太傅了。”

等季越再次擡頭的時候,曾玉山和童憐都已經不在屋外了。他下意識直起身子四處張望著,似乎還有些賊心不死,覺得哪怕能偷聽到一兩句也是好的。

“小殿下……”

聽見耳邊陰惻惻的聲音,季越立刻打了個寒顫,扭頭便瞧見童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幹咳道:“憐憐,你同太傅都說了些什麽?”

童憐問:“小殿下下午可還想出宮去?”

季越止不住皺眉:“憐憐你這是在威脅我麽?”即便季越現在尚且年幼,但是當他真的板起臉的時候,倒也卻也是有幾分帝王之氣。只可惜,此時在他對面的是童憐。

童憐微微搖頭,語氣中稍染上幾分笑意:“我怎敢呢?只是即使下午出宮,明日要交的功課可還是要做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完功課我們便能出去玩兒了?!”季越的眼睛都亮了,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季越的重點偏到了這兒,不過他說的倒也沒錯,於是童憐點頭,將方才他和曾玉山所說的話,剔除最後提及季岑的內容告訴了季越。

“所以,你們只是說了帶我出宮的事情?”季越問,“那你們為什麽不讓我聽?”

童憐無奈道:“若是你聽見了,太傅不同意的時候小殿下可會罷休?”

“當然!”

雖然現在季越應得幹脆,但是莫要說童憐,哪怕是季越自己也知曉這只是說說而已。不過童憐也沒有在這些不要緊的事情上面過多追究。

為了能早些出宮玩兒,用完午膳季越甚至連午睡都不睡了,直接就將童憐拉去了小書房,一邊抄著書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功夫不負有心人,季越終於還是趕在宮門落鑰之前抄完書,歡歡喜喜地跑去養心殿。

只是還沒等季越到景帝的寢房,他便聽見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季越下意識看了眼童憐,隨後立刻加快了腳步朝內殿走去。

“越兒來了啊……”景帝見季越來了,撐著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季越抿著唇走到景帝面前。

見他不說話,景帝還以為是他不開心了,開玩笑道:“怎麽?小七難得能出宮一趟,怎還板著張臉?可是誰給你氣受了?”

一旁的寧嬪原本還一臉擔心,聽見景帝的話確實忍不住笑了:“整個宮中還有誰能讓七殿下生氣,陛下可是高估他們了。”

不過季越可半分面子不會給寧嬪,一撇嘴一臉委屈道:“就是有人欺負兒臣了。”

景帝扭過頭悶咳兩聲,等稍微緩了口氣才問:“哦?是誰讓越兒不開心了,你同父皇說,父皇去給你做主。”

“若是父皇不在了誰都會欺負兒臣,所以父皇你要好好喝藥、保重龍體!”季越神情認真道。

聽後景帝微微一楞,等緩過神時便忍不住笑了:“朕知曉了,哪怕是為了能護住你,朕也會努力好起來的。”

季越重重一點頭:“就應該這樣才是!”

“你這小子。”看著季越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景帝有些哭笑不得,“罷了,你拿著朕的腰牌出去吧,記得帶上些侍衛。”

季越接過腰牌,歡喜道:“兒臣省得,父皇寧嬪娘娘兒臣告退。”

剛離開內殿,季越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了童憐的手,一路小跑著離開了養心殿:“憐憐我們快走,若是晚了可玩不了什麽了!”

童憐被季越拉得踉蹌了一下,說:“小殿下您慢些,當心撞著人。”

“才不會呢。”

可就在季越說完這句話後,卻突然有一人從拐角走過,恰巧就與季越撞了個滿懷。季越被撞得退後兩步,若不是有童憐扶著恐怕便要栽做在地上了。季越捂著撞疼的腦袋,一個勁兒地吸著涼氣:“是誰啊……走路都不看路的麽?”

被撞的那人也是萬分無奈:“小七分明是你自己走得急沒看路,直接往我這兒沖的。”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季越稍微楞了兩秒,訕訕道:“五皇兄你……你怎麽來了啊。”

來人,也就是季岑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嘆氣道:“我入宮來看看父皇,小七這是要去哪兒怎這麽匆忙?”

季越搖頭:“什麽也沒有,就是走路急了些。皇兄你快去吧,我先走了!”說完他抓著童憐的衣袖,朝另一側挪了兩步,那模樣一點兒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只是在季越看不到的角度,季岑看著童憐笑了笑,甚至還點了點自己方才被季越撞到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閨蜜:我可以拿你的照片去網戀麽

我:戀給你還是戀給我?

閨蜜:……

閨蜜:男的歸我,女的歸你

我:成交

屬於是安排妥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