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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鮮血和主人的適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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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鮮血和主人的適配度

“跟過去!他同夥肯定在那裏!”霍嶺扶著肩膀,一邊疼的咬牙切齒,一邊還指著程辭的方向嘶吼。

“霍嶺少爺,您就別瞎折騰了,讓紀醫生給您看看您手臂上的傷吧。”

白副將無奈地摁住了霍嶺的肩膀。

紀零雙手揣在兜裏,聞言瞇著眼睛直笑:“我看這位少爺好著呢,哪裏需要治傷啊,治治腦子差不多。”

霍嶺臉色霎時間就黑了,他站起身來像是想罵人,但牽扯到脫臼的手臂,又冷汗淋漓的彎下了腰。

白副將目光投向裴勳,頗為無奈的帶著求救的信號。

裴勳沖紀零輕咳了一聲。

紀零懶懶地挑眉,“知道了知道了,看就是了。”

他這人臉皮厚,招惹他甭管是霍年的兒子還是天王老子的兒子,他通通不認的,但裴勳不一樣,這人臉皮薄,他們這命好歹是霍年救的,這段時間又吃人家住人家的,還把人兒子打了,確實說不過去。

拋去這些,裴勳和霍年之間又存在直接的利益關系,賣一個人情給人家,確實劃算。

紀零走過去,手掌在霍嶺的胸口游走了一圈,然後摸著他的胳膊笑著說:“手臂脫臼,胸口斷了幾根骨頭而已,問題不大。”

白副將:“……”

問題不大?

紀零站起身,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別擔心,我幫他接骨,幾分鐘就能好。”

霍嶺縮了縮脖子,總覺得紀零那詭異的眼神裏冒著危險的光芒。

“不,我不要你接……”

強烈的求生欲讓霍嶺條件反射的往後縮。

但他還沒退幾步,就被紀零一把拉住了手臂,“別客氣啊,小霍少爺。”

裴勳挑了挑眉,看戲似的盯著面前的一幕,饒是白副將再次遞過求救的眼神,他也紋絲不動了。

“一點都不疼的~霍小少爺乖啊~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哥哥很輕的~”

紀零嘴角帶著詭異的笑,抓著霍嶺的手一步步靠近。

“別……”

霍嶺還沒說完,紀零忽然眼神厲變,抓住霍嶺的手臂猛的向下一拽。

只聽到“哢嚓”一聲,骨頭嘎嘣脆的巨響在人耳朵裏無限放大。

這響動居然和剛才他們聽到的,在程辭手底下錯位的骨裂聲極其相似。

“啊啊啊啊!”

霍嶺扯著嗓子,幾乎是同時叫出了聲。

紀零驚訝地松開手,“哎呀,不好意思我好像摁偏了。”

白副將:“……”

裴勳嘴角微微上揚,綠眸中竟閃動著絲絲無奈。

紀零盯著將整個腦袋埋在地面上,疼的用右手直捶地板的霍嶺,微笑著問道:“霍小少爺,你沒事吧?都怪我學藝不精,您看這事兒整的。”

霍嶺喘著粗氣,吊著一根徹底錯位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指著紀零直發抖:“你你你,你故意的。”

“哪兒呢啊。”紀零一副委屈的模樣,“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說我又不是閑著沒事兒幹,幹嘛自己砸自己的招牌?雖然說跟老師學了這麽多年沒混出什麽名堂,還因為做手術把手術刀掉人家肚子裏被吊銷了醫師資格證,但你放心,骨折這點小毛病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霍嶺嚇得臉色鐵青,手腳並用的想爬走,“白副將!你讓他滾!我不要他治!來人啊,給我把他拖出去,本少爺要砍了這個狗屁醫生的手腳餵狗……”

“小少爺你可別嚇唬我啊。”紀零笑著,十指交叉輕微擰動著,“您看這周圍除了我也沒別的醫生了,而我這人呢又最經不得嚇了,一嚇我手上就沒個輕重,萬一不小心又錯位了,受罪的可是您。”

霍嶺氣得嘴唇直發抖,他扯著嗓子就要開罵,奈何紀零更快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別客氣啊,我們跟霍司令熟著呢,診費就免了,你忍著點就行。”

紀零說完,微笑著又是死命往下一摁。

殺豬般的慘叫再次沖擊了眾人的耳朵。

紀零那雙神手名不虛傳,錯位了三次之後終於把霍嶺脫臼的手臂給接上了。

霍嶺趴在地上,臉色白的跟豆腐似的,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被大雨淋濕過一樣。

白副將冷汗直冒,伸手把霍嶺扶了起來。

“你給我、等著……”霍嶺舌頭都捋不直了,還能橫著眼睛沖紀零放狠話。

白副將盯著霍嶺的胸膛,“紀醫生,那霍嶺少爺這肋骨……”

“差點忘了。”

紀零嘖了一聲,一把拽過霍嶺的衣服,手掌摁在他的胸膛上。

霍嶺抖了抖,出於對紀零的恐懼,他下意識的就想逃,但奈何那雙手卡的死緊,遲疑了兩秒,意識到紀零沒有不善的舉動他才慢慢放松了下來。

一股暖意從紀零的手掌下傳來,慢慢侵入皮膚滲透進四肢百骸,霍嶺很快就感覺到胸前的疼痛消失了。

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慢慢修覆他骨裂的地方。

紀零抽回手,拍了拍霍嶺的肩膀,笑著說:“行了,還有些地方後面慢慢養著吧。”

霍嶺睜大了血紅的眼睛,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你他媽剛剛就能用這種方法,為什麽不用,還折騰了我半天?”

紀零錘了捶肩膀,嘆息道:“好久沒活動了,練練筋骨,否則老化了就不好了。”

霍嶺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

這座軍營的基地防護門是用特殊材質鍛造而成,又耗費了大量的精力物力鑄造了百米高的城墻。

程辭順著階梯往上,終於在快到頂端的時候看到了他們。

霍年被眾人簇擁著站在中間,嘴裏的雪茄燃了小半截,看樣子是剛點燃不久。

高高的城墻外,幾道幻影正在激烈的打鬥。

蘇君禹一荊棘抽過去,正和一只中階喪屍打得有來有回。

而下面,烏壓壓的一群喪屍大隊正企圖爬上這座城門。霍年命令人潑油,點火,打頭陣的喪屍大軍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蘇團長!”

程辭跑過去,順勢抽出一位戰士腰間的佩刀,一刀劈向了一個企圖偷襲蘇君禹的喪屍。

“小程。”

蘇君禹迅速收回荊棘:“謝謝你了。”

“不客氣,你沒事吧?”程辭問完,視線就迫不及待地搜尋戰場。

“顧先生在那邊。”

蘇君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伸手指了個方向,“別擔心,他看上去可不像有事的樣子。”

程辭果不其然在混戰中看到了顧希琛,此刻,他的身邊正一臉懵逼的圍了一群人。

原本一萬個人之中都不一定有一個的高階喪屍被他踩在腳下,顧希琛手裏拿著長槍,黑著臉正一刀一刀地插進喪屍的腦袋裏。

眼看著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喪屍,就足以清楚的知道他的戾氣有多重。

地上的喪屍明顯已經不動了,但顧希琛並沒有停止他的舉動。

他像是洩憤一般將刀擡起又落下,擡起又落下。

地板上飛濺的血花和腦漿流了一地。

又紅又黃的顏色混在一起,看的人直反胃。

這得積攢了多大的仇怨啊……

這畫面簡直像極了一個大型屠殺現場,周圍的人看的一動不敢動,滿臉全是畏懼。

顧希琛的臉上沾了血,墨色的瞳孔轉了轉,顯得那般駭人。

他手裏還握著穿進喪屍太陽穴的刀,正緩慢轉過來看著程辭。

程辭心裏咯噔了一下。

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那就是……他忽然覺得顧希琛和鮮血的適配度居然高得離譜。

那血液濺花了的臉上斑駁痕跡,常人看了都得繞道走的地步,但程辭卻覺得,這樣的顧希琛反而格外的真實,格外的迷人……

“這家夥……是怪物吧。”

旁邊有人驚恐地說了一聲。

他們這麽多異能者都牽制不住的高階喪屍,居然被這人三兩招就踩在腳下。

程辭眉頭一皺,不樂意了:“你說誰是怪物呢?”

男人楞了兩秒,對上程辭陰惻惻的臉有些膽怯,“我、我就隨口一說。”

程辭瞇著眼睛,“把嘴管嚴實了,否則下次就把你丟下面去餵喪屍。”

男人一臉懵逼,但也不敢招惹程辭,弱弱地縮著脖子遠離了他。

程辭抿著嘴,看著顧希琛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喃喃道:“這不是挺帥的嘛,哪兒像怪物了?”

熊州一腳踹開一個爬上城墻的喪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麽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蘇君禹走過來拍了拍程辭的肩膀:“快去阻止你們家那個瘋子吧,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引來更多的喪屍。”

程辭這才發現,城門口堆積的,全是情緒激動,嘶吼著想拼命撲上來的喪屍,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推開這扇門,再把裏面的食物一個一個吞食入腹。

至於具體原因呢,肯定是因為被顧希琛壓在腳下最後用生命嘶吼召集自家徒子徒孫的高階喪屍。

程辭邁開步子朝顧希琛走過去。

“主人,好了,別打了,他已經死了。”程辭語氣溫和地伸手抓住了顧希琛。

顧希琛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但下一秒他就嫌臟,瞬間抽回了手。

程辭停頓兩秒,從包裏抽出濕紙巾,握著顧希琛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拭手上的血跡。

他低著腦袋,眼睛發亮,扳著顧希琛的掌心擦的極其認真,連每一個指縫都照顧到了,仿佛身後的硝煙戰火與他們毫無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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