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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血脈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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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血脈壓制

直到手指上幹幹凈凈的,再沒有一絲腥味兒,顧希琛才扳著程辭的下巴蹙眉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在房間裏好好待著等我嗎?”

“看你這麽久不回來,怕你出事。”程辭眨了眨眼睛,重新掏出幹凈的紙給顧希琛擦去臉上的汙漬,抱怨道:“下次別弄這麽臟了。”

“好,我下次註意。”顧希琛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一邊擡腳將腳邊的喪屍腦袋踩了個稀碎。

眾人:“!”

程辭睜大眼睛,嘴唇一抿:“回去又要刷鞋了。”

眾人:“……”

這是重點嗎!

顧希琛神色淡然地摟著程辭的腰從高臺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程辭看了看城墻下圍繞的喪屍群,在霍年的強大指揮下已清空一半了,B區的不愧是最強軍火庫,許多先進的武器槍械都是程辭在傭兵基地沒有看到過的。

整個B區淪陷程度已經超過了五分之四,但霍年所掌管的基地卻固若金湯,幾千名戰士家屬,全部都安然無恙,可見其本事手段強大到什麽地步。

“霍司令也是個異能者吧?”程辭好奇道,“他現在會是幾階呢?”

顧希琛點了點頭,伸手從自己脖子上取下圍脖,溫柔地系在了程辭的脖子上。

“他的異能比較特殊,幾年前和他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是Ⅱ階了,現在應該Ⅰ階吧。”

“Ⅰ階的異能者?”程辭驚訝了,他還真沒見過,他所認識的人裏面也就僅有紀零和蘇君禹達到了Ⅱ階,並且作為Ⅱ階異能者,紀零治療程度已經可以單體治療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損傷,而蘇君禹的實力也可以同時對抗多名中階喪屍。

Ⅰ階的異能者,這得強大到什麽地步。

程辭好奇地擡頭:“那他的異能是什麽?”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程辭話還沒問完,就見階梯下呼哧呼哧地跑上來一個身影。

霍嶺一把搶過士兵手裏的沖鋒槍,戾氣十足的沖程辭走過來,“你再跑啊!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跑出小爺的手掌心!”

身後跟上來兩個跟班一唱一和。

“可算逮住他了。”

“嶺哥,作了他!”

程辭看著眼前這位大少爺,覺得腦仁嘎嘎疼。

顧希琛盯著霍嶺手裏的槍口,眼眸一擡,視線瞬間變得極為危險。

他一把拽過程辭,腳尖挑起地上的彎刀,動作輕盈地沖霍嶺砸過去。

“啊!”

霍嶺睜大了眼睛,還沒看清動作,手腕就已經被利刃劃過,槍支掉在了地上。

顧希琛摸著程辭的腰間,手掌扶上了程辭的三棱刺刀,正打算拔出來的時候,程辭反手摁住了他,輕輕嘆了口氣。

“主人,這人是霍年的兒子。”

要是把他殺了,他們在這裏怕是會有點麻煩。

顧希琛微頓,“霍年的兒子?”

程辭點了點頭。

顧希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瞇起眼睛笑了笑。

“嶺、嶺哥、這個男人不是那天那個……”

一旁的小胖子哆嗦了下,看著顧希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霍嶺這才看清楚,眼前站著的男人,可不就是他這段時間狠的牙癢癢,一直想報仇的人嘛。

“蘇、君、禹!”他氣的指著顧希琛的臉直發抖。

“嗯?”

蘇君禹走過來,聞言困惑地擡起頭。

程辭輕咳了一聲,“那個……”

“好啊,終於被我逮到你小子了!你們兩個今天都別想站著從這裏走出去!”霍嶺火氣蹭蹭蹭上漲,“來人,給我把這個人架起來扔下面去餵喪屍!”

剛剛見識過顧希琛徒手消滅數個高階喪屍的眾人一臉懵逼的扭過頭。

把誰架起來扔下去?

那可是一腳把高階喪屍剁成肉泥的男人啊!

霍嶺這哪是讓他們去打架,簡直是讓他們去送死!

“大少爺,你在開什麽玩笑?”

“怎麽,老子的話都不好使了嗎?我說把他給我弄下去,餵喪屍!”

霍嶺一腳踹開一個士兵。

拿著槍的士兵面面相覷,皺巴著臉都快哭出來了,“大少爺,不是……我們打不過他啊。”

“養你們有什麽用!一群廢物!老子自己來!”

霍嶺捏著拳頭,手中冰塊凝結成刃,虎視眈眈地盯著顧希琛。

忽然一陣清脆的笑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霍嶺眉頭一蹙,轉頭就對上了一雙發著光的虹膜。

邢野坐在高臺上,衛帽遮住了半張臉,他嘴裏含著根棒棒糖,擡頭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的時候,就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極為滲人。

“把他扔下去餵喪屍?”邢野視線瞥了下顧希琛,笑道:“這真是我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面前的人明明就是個青澀到極點的少年,可那白的不似正常人的皮膚和古怪的眼睛,讓霍嶺莫名覺得脖子涼了半截,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後退了半步,就連語氣都變得有些虛。

“你、你他媽誰啊?”

邢野舔了舔濕潤的嘴唇,撐著手笑瞇瞇地道:“我就看看戲,不用管我,你們隨意。”

霍嶺一臉莫名地瞪著他。

顧希琛似乎覺得無趣,不耐煩地摟著程辭直挺挺地走了。

重要的事情做到一半被打斷,顧希琛心情本來就糟糕,此刻自然沒興趣陪一群毛頭小子打鬧。

“回去接著做。”顧希琛親了親程辭的耳垂,說。

程辭木然看著他,頓時哭笑不得。

原來到現在還惦記著這事兒呢。

他真不知道該說顧希琛是精蟲上腦還是**熏心。

“姓蘇的,你們兩個不準跑!”

眼見著顧希琛和程辭要走了,霍嶺不再管突然出現的神經病,怒氣沖沖地就追了上去,“蘇君禹,說你呢!給小爺站住!”

熊州大刀闊斧的往地上一坐,郁悶的撓撓頭:“這戲我怎麽沒看明白啊?”

“那個……”蘇君禹扶了扶眼睛,擋在霍嶺面前,“請問我們見過嗎?”

霍嶺皺著眉,“沒見過,不認識,滾開,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啊?沒看本少爺追人呢嘛,你哪個營的!”

蘇君禹拿著把軍刀,又在混戰之中,自然被霍嶺認成了自家士兵。

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程辭一拍額頭,“我怎麽忘了這事兒了。”

當初遇到霍嶺時,顧希琛心血來潮反將了蘇君禹一軍,這下好了,直挺挺被戳破,多尷尬。

再看顧希琛,額……

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連半分羞愧都沒有。

程辭嘖嘖稱奇,顧希琛的厚臉皮他這輩子怕是學不到精髓了。

蘇君禹也不惱,微笑著沖霍嶺點頭道:“在下蘇君禹,小少爺剛才不是叫了我很多次嗎?”

霍嶺看了看蘇君禹,又看了看顧希琛,懵了,“你是蘇君禹,那他是誰?”

蘇君禹微怔,看向顧希琛之後心下了然

程辭幹笑道:“蘇團長,這件事情吧他說來話長……”

蘇君禹微笑點頭:“沒關系,我能理解。”

顧希琛冷冰冰掃了他一眼。

“算了,老子管你是誰呢!”霍嶺惡劣地勾唇,拳頭一捏就朝顧希琛沖了過去。

他拳頭上凝結的冰刃成了最好的武器。

顧希琛盯著他,眸子裏像結了冰一般,周遭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比霍嶺結出來的冰刀還要滲人。

程辭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無奈的嘆息道:“第一次見這麽熱情地上趕著找死的,騷年,爹是救不了你了。”

顧希琛把程辭壓在後面,身形一動,就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一道洪亮而粗狂的聲音落下來。

“霍嶺。”

霍年披著大衣,神色肅穆,他的身旁站著白副將,後面稀稀拉拉全是士兵。

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其管用,霍嶺身子一抖,在距離顧希琛一米內的範圍堪堪停下來。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霍嶺慌亂的收手,轉頭看著霍年,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垂下頭,啞著聲音道:“爸,您怎麽……”

“你又在做什麽?”

和程辭上次見到了霍年不同,眼前的男人巍然直立,氣場全開,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精神氣。

霍嶺抖的跟篩子似的,“我、我沒做什麽啊。”

白副將彎下腰,在霍年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霍年臉色一黑,走過去一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霍嶺的腦袋上。

他瞬間捂著後腦勺蹲下了身,一聲哀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發出聲來。

“我上次說的話忘記了?”霍年冷眼瞥他,“再惹事,我就把你腿打斷了扔禁閉室裏去。”

程辭嚇了一跳,那力道,看的他腦袋都疼。

沒想到霍年這個父親當的這麽嚴厲,之前看這混小子的脾氣,還以為是霍年默許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霍年這個時候出現到算是救了霍嶺一命。

程辭瞧瞧看了看顧希琛,伸手抱著他的手臂,安撫地拆開了他捏緊的拳頭。

“上次說的,把你這頭發染回來,沒聽清嗎?你每天除了跟我惹事還會做什麽!”

霍年皺著眉,擡手又拍了霍嶺一巴掌。

霍嶺大氣也不敢出,只能畏畏縮縮地揪著腦袋,“是,爸,我明天就去染回來。”

程辭眼見著一頭小老虎變成了小貓咪,簡直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血脈壓制果然是最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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