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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仙尊的白月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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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仙尊的白月光(6)

應不識抱緊了懷裏的人, 擡起眼來。

他的目光很淡,整個人的氣勢與和苗檸在一起時極為不同,像是剛出鞘的劍, 又冷又鋒利。

攔住應不識的也有修仙之人,此刻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壓力倍增。

普通人只覺得應不識氣勢恐怖, 但是修仙者卻冷汗涔涔。

應不識不對普通人出手,修仙者的使命是除魔衛道, 但是不出手不代表不能嚇一嚇他們。

懷裏的苗檸身上的溫度漸漸升高, 已經止不住地往應不識身上蹭。

那些人一退開, 應不識立刻抱著苗檸離開了春風閣。

苗檸熱得不行, 他輕輕地嗚咽了兩聲去蹭應不識的臉, “好熱。”

中毒了?應不識想, 他皺起眉, 然後把苗檸抱緊了些,來到了林中。

“應不識, 應不識,好難受。”苗檸摟著應不識往應不識身上蹭去,“我好難受,幫幫我。”

應不識被蹭得渾身發熱,他伸出手道,“我幫你去毒。”

他的靈力輸入了苗檸的體內, 發現苗檸身體裏有一股邪氣。

就是這股邪氣讓苗檸像現在這樣。

應不識沒心思去看苗檸緋紅的臉蛋,苗檸看起來難受極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怎麽樣緩解苗檸的不舒服。

“應不識。”

外披掉到了地上, 少年露出圓潤漂亮的肩膀來,像是散發著某種香味。

應不識手一僵, 慢慢地擡起頭來。

他一直知道苗檸長得很漂亮,喜歡苗檸的人很多,方才苗檸穿著這套衣服出來也很漂亮,雖然很暴露,他不想讓其他人看見。

但是這是第一次苗檸沖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眼底像是含著淚,泛紅的眼尾如同摸了脂粉,頭發的珠釵打在了應不識的臉上。

他被苗檸吻住了。

苗檸在哭。

應不識有些手足無措,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

修道之人需得清心寡欲,他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他下意識地摟住了懷裏的少年。

“應不識,幫我。”苗檸的聲音透著一股軟綿柔媚的味道,聽得應不識耳根又燙了起來。

應不識聲音有些啞,“怎麽幫?”

“我不知道。”苗檸又哭,“我不知道,你幫我,你怎麽幫我?”

應不識的手握著苗檸滾燙的腰肢,他喉嚨很幹,按著苗檸的腦袋又親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如何幫苗檸緩解,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親吻或許有用。

事實上親吻只是換來了苗檸更大的哭聲。

“應不識。”苗檸嗚咽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應不識心頭一緊,連忙安撫,“不會的,不會的,我幫你把那股邪氣趕出去。”

他抵住苗檸的額頭,讓自己的靈臺與苗檸的靈臺相連,連接那一刻,苗檸忽然悶哼一聲。

應不識把那股邪氣抓住,然後毀於手間。

苗檸軟綿綿地倒在了他的懷裏。

應不識知道苗檸沒事了,這才松了口氣。

他把衣衫不整的苗檸抱進懷裏,一點一點地把那身薄得可憐的衣服整理好,又把苗檸腦袋上的珠釵取下,這才抱著苗檸回了山上。

……

“說到這裏。”苗檸說,“我至今不知道那女子為何要害我。”

應不識後來獨自下山找過那女子,他想讓那女子也感受一下苗檸的痛苦,那女子卻掩唇笑道,“痛苦?公子,你既然愛他,那個時候正好順從來他兩人恩愛不就好了?那可是讓他快樂的東西,你竟然說是痛苦。”

應不識沒理那些歪理,他握住苗檸的手,也沒打算告訴苗檸自己找過那女子。

他只道,“那日我本來準備送你東西,結果沒送到。”

苗檸笑了起來,“今日送也不遲。”

應不識握緊苗檸的手道,“走吧。”

春風閣依舊熱鬧,甚至比百年前更熱鬧了。

這一次的花魁娘子坐在轎子裏游街。

苗檸好奇多看了一眼,應不識把他的臉轉過來,“走了。”

“看看嘛。”苗檸嘀咕著,“我就是好奇。”

“看我。”應不識道,“不要看其他人。”

“怎麽這也要吃醋。”

苗檸說著卻彎起了眉,“走吧。”

二人往前走去。

背著劍的修行者來來往往,在歸墟宗的山下,只要歸墟宗還在,這個小鎮永遠繁華。

應不識一路走一路給苗檸買東西,苗檸一邊吃一邊嘀咕,“夠了夠了。”

“今夜放河燈,我們放完燈再回去如何?”應不識問。

苗檸眨了眨眼,“當然好,不過應不識,你怎麽突然想放河燈?你不是向來不信這些嗎?”

“……”應不識低下頭看著苗檸,“如今我信的,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麽都信。”

苗檸楞了楞,然後笑起來,“我當然好好的。”

應不識揉了揉苗檸後頸道,“我們走吧。”

二人便又去買河燈。

剛買了燈,身後就響起玄離的聲音,“師尊。”

苗檸回過頭微微一挑眉,玄離旁邊跟了兩個年輕男女。

“你回來了還是要離開?”苗檸問。

“回來。”玄離垂眼看著苗檸手中的河燈,“師尊可是要和仙尊去放燈。”

“嗯。”苗檸含笑道,“你的朋友?”

“是是是!”那年輕男子立馬回答,“師尊,我們是玄離的朋友,我叫何堯。”

玄離皺眉,“誰是你師尊?不準亂叫。”

年輕男子:“……”

另一個女子看起來頗顯冷淡,在苗檸看過來時她道,“前輩,在下流雨。”

苗檸含笑道,“那麽玄離,你現在是要和朋友一起?”

玄離看了一眼旁邊沒說話的應不識,又看向苗檸,他再次垂下眼,“是,師尊和仙尊玩得開心。”

苗檸沖三人頷首,和應不識離開。

年輕男子看著苗檸的背影,輕輕碰了碰玄離的肩道,“玄離,太不夠意思了,你師尊竟然長得這般好看。流雨,你說是不是?”

流雨道,“旁邊那人可是歸墟宗的池淵仙尊?”

玄離沒搭理何堯,只回答流雨的話,“是。”

“所以你師尊是最近死而覆生的苗檸,百年前突然亡故的劍道天才?”流雨問。

玄離又嗯了聲。

流雨眼底露出一絲可惜,“如何他身上沒有半分靈力,與普通人無異,他的生命也不過短短數十年,到時候……”

玄離平靜道,“肯定有辦法的。”

……

苗檸提著河燈笑道,“之前柳長生說玄離性子和你差不多,我還擔心他沒有朋友,現在不用擔心了。”

應不識道,“他與我不同,我曾經從未離開過歸墟宗,歸墟宗的人也怕我不願與我過多交流,我一心只要劍道,自然沒有朋友。玄離常年在外行走,多交幾個朋友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苗檸點了點頭,忽然又道,“所以我是你的第一個朋友,還是我纏著你的,那麽應不識,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我,是其他人像我那樣纏著你,你是不是也會和他做朋友?或者像對我一樣對待他?”

“不會。”應不識毫不遲疑,“只有你才行。”

苗檸笑道,“又沒有其他人對你那麽熱情過,你怎麽知道你不會?”

“有。”應不識低聲道,“有的,在你之前也有人試圖接近我,我沒搭理他們。”

苗檸眨了眨眼,“真的有啊?為什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因為不重要。”應不識道,“除了你,別人都不重要,所以也只能是你唯有你。”

應不識這人看起來冷冷清清的,說起情話來倒是毫不含糊。

苗檸摸了摸鼻尖,小聲,“好吧。”

好吧是什麽反應?

苗檸拉著應不識往河邊走,河邊的人頗多,他坐在岸邊靠著應不識,又覺得累了。

應不識道,“若是累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不。”苗檸搖了搖頭,“來都來了,就要把河燈放了再走。”

應不識取了毛筆道,“我來寫。”

苗檸點了點頭去看應不識寫的,應不識沒有多少停頓,很快把心願寫好了。

“一直在一起。”

說是一直在一起,但是如今苗檸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會好起來的。”應不識輕聲道,“等收徒大典結束,我們就離開歸墟宗去找能讓你好起來的方法。”

苗檸其實沒有抱什麽希望,但是自己的道侶這樣說他只含笑道,“好。”

放完了河燈,苗檸已經困得不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過了的緣故,他又開始冷了。

很快就手腳冰涼起來,冷意在那一瞬間把他侵蝕。

苗檸摟緊了應不識的脖子,神志不清地喃喃道,“冷。”

應不識劃破了手腕,湊到苗檸唇邊,等到苗檸的身體暖和起來,他才默不作聲地讓傷口愈合。

苗檸困得厲害,根本不知道應不識做了什麽,他閉上眼,在溫暖的懷抱裏沈沈睡去。

應不識低下頭親了親苗檸,輕聲道,“若是你能好起來,日日以鮮血餵養也沒關系……你修魔修邪都沒關系,只要你能好起來。”

……

再次進入幻境的時候,苗檸覺得發生什麽自己都不會感到奇怪了。

但是真的睜開眼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玄離的臉近在咫尺。

他就趴在玄離的身上。

魔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投懷送抱?也不是不行。”

苗檸手忙腳亂地操控著發軟的身體下來,“為,為什麽我又在你這裏?”

“真是好問題。”玄離一翻身把苗檸壓在身下,低下頭去,“為什麽師尊總是出現在我的房中,明明如今毫無靈力,你又是如何進來的?”

苗檸:“……”

他伸出手推了推玄離,憋著氣道,“下去。”

玄離眸光幽深,“師尊,你可知是你先動手的。”

苗檸推不動,只能瞪著身上的人,“下去。”

玄離低下頭來,呼吸落在苗檸頸側,“不如,師尊與我做道侶,把仙尊踹了吧?”

苗檸閉了閉眼,忍耐著性子,“玄離,我再說一遍,下去。”

玄離心道自己堂堂魔尊還怕一個普通人?

他翻身松開苗檸。

苗檸輕輕地喘了口氣,慢慢坐起來就要下床。

奈何這畢竟是在冰棺裏躺了幾百年的身體,比他外面那副躺了一百年的身體恢覆得還要糟糕。

他腿一軟,被玄離手疾眼快地拉入懷裏。

玄離低笑,“原來師尊在這裏等著我。”

苗檸:“……”

他心氣不順,只道,“妄想是病。”

玄離捏著苗檸的下巴,盯著那兩片不饒人的唇瓣,眸色漸深。

苗檸的唇很漂亮,看起來便覺得汁水飽滿,格外好吃。

玄離的目光讓苗檸心底有些發慌。

在這個幻境裏面,他頭一次感受到了危險。

“玄離——”

“師尊的唇看起來很漂亮。”玄離的嗓音有些啞,“不如讓我親一下吧。”

“不——”

話被堵在了玄離的親吻中,如同玄離的人一般,親吻霸道又不講道理,把苗檸牢牢罩在懷裏。

苗檸呼吸困難,抗拒地推著玄離的手一點點收緊。

這個幻境……到底怎麽回事?

玄離似乎是察覺到苗檸不舒服了,他松開苗檸低笑道,“師尊,連接吻都不會嗎?”

“啪”的一聲,苗檸沒有什麽力氣的巴掌落在了玄離的臉上,苗檸罵道,“你個王八蛋。”

玄離沒有生氣,因為他看見苗檸眼裏含著淚光,看起來漂亮又脆弱。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有一種想要把苗檸按在床上欺負的沖動。

他便真的做了。

把苗檸按在床上,握著苗檸的手去碰自己的臉,“師尊多打幾下,然後多罵幾句,我愛聽。”

苗檸一口氣沒上來,頭腦發昏,他怒罵,“你個逆徒放開我。”

越是被苗檸罵玄離越是激動,他仗著苗檸力道不如他,把苗檸的反抗都壓制住。

苗檸氣得渾身發抖,玄離興奮得渾身發抖,“師尊再罵一句。”

苗檸閉上眼別過頭,不再搭理玄離。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是絕對無法和玄離抗衡的,而這個玄離和真實的玄離完全不同,叛逆乖張,霸道任性。

“師尊怎麽不罵了?”玄離似乎還有些遺憾,他低下頭來,湊到苗檸頸間,“師尊看起來便漂亮,我第一眼見到師尊時便知道了……九州大陸第一美人。”

苗檸眉宇一攏,“你——”

“師尊可是又要罵我了?還是要打我?”玄離湊過來,與苗檸的呼吸交融,只需要苗檸再說一個字他就會親下來一般。

苗檸對這個幻境裏的玄離頗覺絕望,此刻只是瞪著玄離,絕不再說一句話。

“師尊不說話也行。”玄離笑容恣意,“我總有辦法讓師尊說話的。”

苗檸冷笑。

“師尊穿得太多了,我幫你脫了怎麽樣?”玄離輕聲問。

苗檸驚得頭皮發麻,一下子抓緊了身上的衣服,咬著牙看著玄離,“你若是、你若是敢,我非殺了你不可!”

玄離微微一笑,匕首在他手中幻化,他把匕首塞到苗檸手中然後握著苗檸的手,“師尊來,試試吧。”

這個人是瘋子嗎?

苗檸松不開手,冷冷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師尊當然敢。”

玄離徑直往下,那匕首穿透了玄離的衣服,驚得苗檸手都顫抖起來,“玄離。”

“師尊刺我一刀,我親師尊一下可好?”

匕首刺進皮肉那一刻,玄離親到了苗檸,比之前的親吻都要兇狠。

血染紅了苗檸的白衣,玄離的聲音沙啞低沈,“師尊,果然……我愛上你了。”

苗檸茫然無措的擡起眼來。

玄離的手指輕輕地捏著苗檸的下巴,“既然已經刺了我一刀,那就再親一下如何?只親一下,我不對師尊做別的。”

苗檸偏過頭,呼吸困難,他的聲音哽咽著,“玄離,你……正常一點。”

玄離好一陣沒說話,苗檸轉過頭來,看見身上的男人目光隱忍而驚愕。

他說,“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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