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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會結巴的壞脾氣作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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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會結巴的壞脾氣作精(4)

苗檸看著白玉京。

男人淡淡地笑著, 似乎只是給他提供一個選擇。

沒有人知道白玉京到底是做什麽的,也沒有人知道白玉京來自哪裏,他們只知道白玉京很有錢, 看起來就是富貴人。

苗檸也不知道,他在那棟小洋房前停駐過好幾次,直到樓上的白玉京低頭看過來時, 他又慌慌張張地跑開。

“白先生從首都來的嗎?”苗檸沒忍住問。

白玉京說是。

“那你為什麽會來安溪村呢?”苗檸很奇怪。

“因為……”

白玉京看著苗檸,他的目光有些捉摸不透, “因為有聲音催促著我來到這裏, 這裏有我想要的……”人。

“想要的什麽?”苗檸追問。

白玉京低下頭來, 他的手指觸碰上苗檸的唇, 然後輕輕地揉了揉。

這個動作讓苗檸有些茫然, 他說, “白先生。”

白玉京輕嘆一聲, “抱歉,但是你的唇太漂亮了, 看起來很好吃。”

苗檸的耳朵一下子通紅。

他忍不住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陳觀山,陳觀山……也算是吃他的嘴嗎?

白玉京喉結滑動了一下,他貼苗檸更緊了,幾乎是把苗檸困在墻與他的懷裏。

這樣的距離讓苗檸沒有安全感,他擡起頭看著白玉京,“白先生。”

“能讓我吃一下嗎?”白玉京聲音溫柔。

“吃、吃、吃嘴嗎?”

苗檸又開始結巴了, 他有些迷糊,陳觀山要和他親親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一直在一起, 但是白玉京為什麽?

“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嗎?”白玉京說,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我喜歡男人。”

苗檸有些懵懂, 和陳觀山一樣嗎?

但是他和陳觀山偷偷親親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我沒親過不知道是什麽感覺。”白玉京呼吸落在苗檸的唇上,那唇又漸漸地變了顏色,白玉京眸色漸沈,卻依舊十分禮貌。

苗檸忍不住開口,“很舒服。”

白玉京的心頭一沈,“很舒服?你怎麽知道?”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苗檸視線亂飄。

“你和陳觀山親過?”白玉京聲音低啞,“只是親了還是做了別的什麽?”

苗檸有些驚慌,他怕白玉京告訴別人,然後其他人會把他和陳觀山當做神經病。

“別怕。”白玉京的聲音輕柔地安撫著,“我和你們一樣的,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告訴我你和陳觀山只是親了嗎?還有沒有做其他的什麽?”

苗檸不知道其他的還能做什麽,他的聲音細弱蚊蠅,“就親了,其他的……還能做什麽?”

不是親親就可以了嗎?

白玉京微微松了口氣,他道,“除了親還有其他的,讓人更舒服的事情。”

只是親親都已經那麽舒服了,還有比親親更舒服的事?苗檸看著白玉京,眼底都是不信。

“你想試一下嗎?”白玉京問道。

“這種事情……”苗檸又說,“只有夫妻才能做。”

“那你和陳觀山為何做了?”白玉京問。

苗檸:“……我和他,我和他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都是男人。”白玉京說。

不過他並沒有一定要在今天和苗檸接吻,只是剛才一時沖動就問了出來。

沖動,這個詞本不該出現在白玉京的身上。

苗檸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他盯著白玉京的唇看了許久。

本來那股想要親吻苗檸的沖動已經被白玉京壓下去了,但是這會被苗檸看著,他聲音沙啞,“這樣看著我,是想試試嗎?”

苗檸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也沒什麽……沒什麽特別的。”

白玉京:“……”

他有些哭笑不得。

苗檸舔了舔唇,“白先生,我回去了,那個……”

他沒發現白玉京驟然沈下去的眸子,“這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和陳觀山在一起了嗎?”

男人突然變臉,苗檸睜大眼,“白、白、”

他結巴著,緊張著說不出話來。

白玉京把苗檸困在了懷裏,他聲音沙啞,“我本來都準備放過你了。”

苗檸有些害怕,他又想起了那個古怪的夢。

現在的白玉京就像夢裏的白玉京一樣,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既然檸檸已經上手了。”白玉京說,“那還是親了吧。”

“不行。”苗檸結結巴巴著,“白先生不行。”

他只能和陳觀山親的,其他人才不行。

白玉京臉色有些陰沈,“只有陳觀山可以嗎?”

苗檸有些怵白玉京的表情,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說,“只有陳觀山可以。”

“你錯了。”白玉京緊緊攥住苗檸的手,“只有我才可以,你註定是我的。”

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實。

苗檸更心慌了。

屋外的雨聲陣陣,看起來要下大雨了。

“苗檸。”屋外有人喊,“因為下雨了,陳觀山他們暫時回不來了。”

苗檸聽見了陳觀山的名字,只是還沒聽清楚怎麽回事。

“下雨了,陳觀山這會兒回不來。”白玉京聲音低啞,“但是沒關系,我在這裏陪你。”

苗檸咬著唇,下意識地後退。

白玉京按著苗檸的腰,“你在害怕我?”

苗檸的確有些怕,但是他嘴硬,“沒有!我憑什麽怕你,你松開我。”

“松開你不行,我要親你。”白玉京語氣極淡,“這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很正常的親密事。”

他抗拒地推著白玉京的肩,“不要。”

白玉京停下來了,他問,“為什麽不要?”

“陳觀山。”苗檸念著,聲音大了些,“陳觀山。”

是因為陳觀山,終究還是念著陳觀山。

白玉京微微閉了閉眼,沒有再繼續下去,夢裏的場景和現實交織,白玉京想,這個人註定是我的,現在不同意,以後也是。

至於陳觀山……

白玉京低下頭來,聲音微啞,“我等著你來找我。”

苗檸手忙腳亂地後退著,他看見白玉京那裏鼓鼓的一團,看起來有些可怕。

他不敢多看,去整理被拉扯得很淩亂的衣服。

白玉京在床邊蹲下來,他握住苗檸光潔的小腿又親了一下。

苗檸只是有意識的在白玉京面前壓著自己不講理的本性,此刻白玉京一親驚得苗檸一腳踹了過去。

踹過去的腳被白玉京牢牢握在手中,白玉京低笑著親下去,苗檸更慌了,他本來就有些莫名害怕白玉京,這會兒被白玉京握著腳親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甚至在想自己怎麽會認為白玉京的氣息和陳觀山的很像,白玉京這麽可怕的人和陳觀山一點都不像。

他壓了嗓子試圖威脅白玉京,“你放開我,要不然陳觀山不會放過你的。”

白玉京覺得好笑,“陳觀山怎麽不放過我?”

苗檸縮了縮腳沒能縮回來,“陳觀山會揍你。”

“平素不是很喜歡看我家,現在怎麽翻臉就不認人了?”白玉京問。

苗檸漲紅了臉,“什麽翻臉不認人,我和你又沒什麽關系……你松開我,你簡直是個變態,翻臉不認人怎麽了?誰讓你突然親我的小腿。”

苗檸沒有發現自己的每句話都在白玉京的雷點蹦跶,他又說,“你現在,你現在還、還親我的腳,你不嫌臟啊?你、你變、變態。”

白玉京低垂著眼眸。

他手中的腳長得白皙漂亮,又柔軟,很適合握在手中細細的把玩。

他握得緊了些,似笑非笑,“一口一句陳觀山,我不喜歡。”

苗檸看他這模樣又有些慫了,他還在嘴硬,“誰管你喜不喜歡?你是不是就是覺得陳觀山沒在家,所以才肆意欺負我?”

“這叫欺負?”白玉京似乎很驚訝,“我們明明是你情我願。”

苗檸氣得哆嗦,“我什麽時候和你你情我願了?你個變態放開我。”

“變態?”白玉京松開苗檸的腳站起來,他似笑非笑地又俯身靠近苗檸,“你知道你剛才算什麽嗎?如果你和陳觀山是夫妻,我就是你出軌的對象,我們那叫合、奸。”

後面兩個字白玉京咬得很緊,落在苗檸耳中猶如驚雷。

事實上苗檸不是很懂什麽叫合奸和出軌,但是把他和陳觀山比作夫妻,那他就明白了這兩個詞是什麽意思。

他看著面前的白玉京,眼圈又翻紅了。

白玉京替苗檸擦去那點可憐的眼淚,微笑著道,“檸檸,既然我已經決定開始了,輕易可停不得。”

……

陳觀山沒在縣裏過夜。

他放心不下苗檸,冒著雨走了兩三個小時回來了。

他回家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苗檸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噩夢,眼角還掛著淚。

陳觀山去燒水沖了個澡,然後換了身衣服鉆進被子裏。

苗檸被他的動作驚醒,翻了個身鉆進陳觀山的懷裏。

“怎麽了?”陳觀山問,“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但是比噩夢似乎要可怕多了。

苗檸搖了搖頭,他不敢告訴陳觀山自己和白玉京的事,只小聲說,“不是在下雨嗎?你怎麽回來的?”

他們去縣裏都是坐村裏那輛敞篷的卡車,那輛車搖搖晃晃的,苗檸總覺得有一天會散架。

“走回來的。”陳觀山說,“不放心檸檸一個人在家,怕你睡覺害怕。”

苗檸雖然經常兇陳觀山,但是他沒有幾次愧疚過,這次卻莫名其妙地覺得愧疚。

白玉京說,“你和陳觀山不是夫妻,也不可能成為夫妻,兩個人寂寞的取暖而已,你真的愛他嗎?仔細想想。”

什麽是愛呢?

“檸檸。”雖然不知道苗檸怎麽了,但是陳觀山還是察覺到苗檸的不對勁,他聲音沙啞,“別難過,睡吧。”

苗檸摟著陳觀山的脖子,爬到了陳觀山的身上趴好,他說,“走那

麽遠回來做什麽?你該和他們一起回來。”

“因為我的檸檸一個人在家。”陳觀山聲音微啞,“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回來。”

“你好煩啊。”苗檸嗚咽著,把心頭的那絲愧疚發洩出來,“你別管我了。”

陳觀山溫柔道,“檸檸不哭,觀山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怎麽能不管你呢?”

苗檸把眼淚蹭在陳觀山的衣服上,“你別管我,你煩死了。”

陳觀山好脾氣道,“好,我煩,檸檸乖。”

苗檸沖陳觀山發了脾氣後又後悔了,他低下頭去胡亂地親陳觀山。

陳觀山因為苗檸的主動驚喜不已,他粗糙的手握著苗檸柔嫩的腰肢,讓苗檸繃緊了身體。

“陳觀山。”苗檸的聲音細細的,“我們不是夫妻。”

“檸檸想是,我們就是。”陳觀山說,“反正我們一直在一起,是不是都沒關系。”

苗檸說,“別人都覺得我們是兄弟。”

“那還有人說你是我的小媳婦。”

“我不是小媳婦。”苗檸抓著陳觀山的肩膀擡起頭,“我們是家人。”

“嗯也是家人。”陳觀山說。

是家人,同樣,也是他最愛的人,他要一輩子照顧和保護的人。

……

白玉京思考了一陣苗檸為什麽沒有來找他學鋼琴,他想大概是他太急了把苗檸嚇到了。

苗檸看著任性,但是卻又膽小,被他那麽一親,只怕不敢來了。

他坐在窗邊看出去,正好看見男人把苗檸背在背上出去。

白玉京眸色漸沈。

在白玉京的記憶裏,苗檸是他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的發展與之前有所不同,但是苗檸是他的這一點無可改變。

而陳觀山……

想起出海後死在大海裏的男人,他決定稍微有點耐心,陳觀山死了,苗檸就是他的了。

而那一天,已經不會太久了。

他收回視線,手指按上鋼琴鍵。

苗檸看了一眼琴聲傳來的地方,又抱緊了陳觀山的脖子。

“檸檸。”陳觀山問,“你想學鋼琴嗎?”

苗檸搖了搖頭,“不想。”

“到時候我給你請個鋼琴老師。”陳觀山說。

苗檸問,“你有錢啊?”

“我去賺錢。”

“你怎麽賺?”

“……”陳觀山把出海能賺錢這句話壓了下去,他不會出海的,他得留在苗檸身邊。

“我可以賺錢。”陳觀山說。

苗檸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人,飛快地親了一口陳觀山,然後說,“讓我下來,我自己走。”

陳觀山還沒反應過來。

他楞楞地摸了一下臉,把苗檸放下來。

苗檸沒看他,“村子裏有點事所有人都會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沒有秘密的生活。”

陳觀山嗯了聲。

苗檸說完這句話便往前走。

陳觀山跟在他身後,聲音很沈,“我進城的時候,看了一下城裏的房子。”

苗檸轉過頭來看著他。

“比我預想中便宜一點。”陳觀山又說,“環境挺好,兩室一廳,我們足夠了。”

苗檸眨巴了下眼。

陳觀山揉了揉苗檸的腦袋,含著笑,“不用等過完年了,我們不是一定要在村裏過年,我只要和檸檸在一起,去哪裏過年都一樣。”

“等收完地裏的莊稼我們就走。”

陳觀山說完這句話便看見苗檸的眼睛亮晶晶的。

苗檸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們回家吧。”陳觀山說,“天黑了。”

天果然要黑了。

兩人還沒到家就看見了站在壩子上的陸安舟。

陸安舟站起來說,“這兩天忙,沒來得及問檸檸,你們商量得怎麽樣了?”

“陸先生這麽忙還有時間教檸檸嗎?”陳觀山道,“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每天兩三個小時還是有的。”陸安舟笑起來,“我也不是他的老師,我就是幫助他暫時脫盲,本來安排了別的人,但是其他人都有事了,只好我頂上。”

陳觀山看了一眼苗檸,他說,“檸檸想學就學,至於在哪裏學,在陸先生宿舍的話可能不太方便,但是陸先生如果每天都過來的話……”

“那沒關系。”陸安舟說,“反正也不遠。”

他們三兩句定下了時間,苗檸一句話都沒說,他看著陸安舟就想起陸安舟那個莫名其妙的擁抱。

這個人教他認字,但是這個人又不是老師,真是奇怪。

他胡思亂想了一陣發現陸安舟已經在屋子裏坐下來了。

“陸先生一般什麽時候有時間?”陳觀山問。

“下午。”陸安舟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每天下午五點之後我都有時間。”

苗檸也跟著看了一眼陸安舟的表,他不懂表,但是他知道表都是有錢人才能戴的,陸安舟有,白玉京也有,陳觀山沒有。

這樣想著,他又看了一眼陳觀山的手腕,戴表好像不太和諧,可能是因為陳觀山沒有認真穿衣服。

苗檸見過一次陳觀山穿得很莊重,就是在他考上大學的時候,不過那個時候陳觀山沒有這麽黑,看起來英俊青澀。

不像現在……

僅僅是看起來都有些可怕。

陳觀山點了點頭,“等入夏後我幹活回來的晚,這段時間正好你教檸檸我不會打擾到你們。”

陸安舟嗯了聲,他又看了一眼苗檸。

少年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腕表,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安舟說,“檸檸。”

苗檸迷茫地擡起眼來看著陸安舟。

這副模樣讓陸安舟有些口渴,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說,“那麽我們從明天下午開始。”

頓了頓他又問,“可以嗎?”

苗檸點了點頭,他都行。

陸安舟想也許還是應該讓其他人來教苗檸,畢竟他面對苗檸的心態好像有些不對,到時候影響到苗檸就不好了。

但是之前安排的人又不願意多浪費幾個小時,陸安舟其實也不是很放心其他人來教苗檸,他就把這個工作應下來了。

反正他也不認為自己是苗檸的老師,哪有老師像他這樣的,他就是幫苗檸而已。

陸安舟說,“那我明天來找你,現在我先回去了。”

“陸先生不吃了飯再回去嗎?”陳觀山問。

陸安舟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苗檸道,“不了,我先回去。”

陸安舟走後,陳觀山才看向苗檸,“檸檸怎麽一直心神不寧的?”

“沒有。”苗檸說,“我就是累了。”

他鉆進房間,“陳觀山我累了,我睡了。”

陳觀山:“……燒水洗個澡再睡。”

床上的人把被子一蓋,只當沒聽見陳觀山的話。

陳觀山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去燒了水。

苗檸果然沒睡著,躲在被子一臉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觀山掀了被子問,“要不要洗澡?”

苗檸唔了聲,然後伸出手。

陳觀山把人抱起來。

苗檸問,“你要一起洗嗎?”

陳觀山微微搖頭,他說,“浴桶小,你先洗,洗完之後我再洗。”

苗檸有些遺憾,他長大後再也沒有和陳觀山一起洗過澡了,明明小時候他還能和陳觀山在同一個浴桶裏。

“陳觀山。”苗檸擡起頭說,“下次換個浴桶吧。”

陳觀山笑了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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