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生死境—殺張郵

關燈
第369章 生死境—殺張郵

齊雋來軍營也只能在外圍活動,那匹棕馬就跟在他的身後,尾巴搖搖晃晃,時不時湊過去蹭了蹭齊雋。

林滁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小蘇他也只是一時激動,也受了懲罰了,那二十鞭刑可不是開玩笑的。”柳夜小心的湊過去說道,周圍幾個副將是不敢說話,

小蘇這人向來不把他們幾個人放在他們眼中,這次也算是受了懲罰。

林滁撇了一眼問道:“他今天不聽我的,是對一個人出手,下次不聽我的,是不是就準備違抗軍令了?”

柳夜聽了這話也覺得小蘇是在是有些過於愚蠢,他也沒想到那人誰也沒說直接動手。

“將軍!不好了!您帶來的那個人他。”外面響起的聲音,讓林滁直接掀開簾子走出去。

“怎麽了?”柳夜他們幾個也跟著出來問道。

生害怕誰將那位戴著面具不知道身份的人給打了。

“他在和邱俊比騎射!騎的是追月!”

追月就是那匹棕馬的名字。

齊雋騎在馬上,他臉上的面具和束發的樹枝看著矛盾又和諧,發尾在風中飛揚,長袍吹起他的大腿用力,將胯下的追月緊緊的夾緊。

他側著身子雙手從來韁繩,舉起手中的彎弓,將馬側的箭拿起,對準了遠處的靶子。

齊雋沒回頭去看那靶子,他知道一定是正中靶心,單手抓住韁繩,將弓背在身後。

他的腰挺得筆直,眼看著追月就要沖進人群,他的手腕用力,林滁能夠看見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追月的前蹄高高揚起,齊雋臉色不變,銀色面具上的那幾枚紅色寶石更襯出他身上那突然間出現的意氣風發。

林滁猛地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還沒有被落獄的那個年輕人,年少成名,拜入金鑾。

“我服了。”邱俊騎著馬到了齊雋身邊,手上握著弓箭對著齊雋心服氣服地行了禮。

齊雋搖了搖頭,林滁看著他剛才的那股意氣風發瞬間消失了。

“真厲害啊。”林滁一開口這語氣也真是夠陰陽怪氣的。

齊雋急忙跳下馬對著林滁彎腰拱手道:“一時興起,還請將軍恕罪。”

林滁這會兒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是真心實意的在誇獎啊!

這一手露出來,算是沒有人敢小瞧齊雋了,他現在是整個軍營的紅人,都說是林滁專門為他們請回來教導箭術的。

這位紅人這會兒正在林滁的對面,他的個子還比林滁高些,林滁看著他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擡頭看人是林滁最後的底線。

“你覺得自濱郡如何?”林滁問這話的時候下巴微擡,手卻背在身後捏緊。

齊雋的腦袋裏面轉了無數個念頭,最後帶著笑說道:“依然是地好人好。”

聽見齊雋的話,林滁的心裏那股不高興又冒了起來,他也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的看著齊雋。

齊雋猛地覺得眼前這位不是什麽少年將軍而是一只落水大狗。

“將軍要聽真話?”齊雋實在是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受不了,張口問道。

林滁挑了挑眉,不然呢?!難道自己還想聽假話?!

“自濱州天氣偏冷,小麥為早熟單季稻,口感偏甜。”齊雋說著就看見林滁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表情,頓了頓接著往下說:“可只有一季,產量也並不高,大部分人交完稅之後就沒有什麽剩餘。除了種地和畜牧並沒有別的收入。”

齊雋說到這裏捏緊了自己的手,他看著林滁問道:“你想讓自濱郡起來要不要試一試雇役法。”

林滁挑了挑眉頭,雇役法,官付民費用,雇傭其耕地,收成的百分之二十歸於官府,再由官府統一出售。

這也算是齊雋在朝堂之上推的新政之一。

齊雋見林滁不說話,他也覺得自己實在是越界了,笑了笑說道:“自濱郡也不能用軍費吧。”

林滁抿起唇,他生在自濱郡,也想自己的家鄉足夠美好。

“肯定不能用軍費,自濱郡如今太守張郵,他無功無過,可以問問。”林滁想了想說道,張郵這廝就是喜歡吃一口。

誰知道齊雋聽見這個名字眼睛一亮說道:“若是張郵那他一定會同意,他是師傅的大徒弟,我師兄。”

大徒弟,我師兄,喲喲喲,林滁轉過身呲牙咧嘴起來。

林滁當天夜裏旁敲側擊地問了張郵,誰都沒想到,張郵的拒絕之意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還勸林滁,如今新帝不喜新政,他不要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林滁將這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齊雋,齊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只是那天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雲許久。

林滁還想著應該如何勸解,結果第二天這人就自己調整了情緒,換了他那身淺灰色的衣衫,一身淺青色的長衫,腰帶將他的腰身勒住,透出別樣的精神來。

自濱郡由一條河分割來,往東走的這幾個村子,在幾年大家都知道有一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懂得多,尤其是地裏的事情。

有時候戴的是銀制面具,有時候戴的是皮子做的,就算是看不見他的全貌,也不影響他成為大家心中最好的女婿。

要不是因為是那位林將軍的門人,媒婆怕都能將門檻踏平。

幾個村子裏的年輕男子也願意聽他的話,自從兩地通商之後,他每次出主意都能幫人賺的最多。

林滁今天又被幾個村長圍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群白胡子老頭,真是打不能打,罵不能罵。

“我都說了,他不願意當先生,不相信你們自己去問。”林滁覺得這話他都快說一百遍了。

可是眼前這群老頭還是不放過他,林滁最後是騎上追月才沖出了重圍。

他這樣狼狽,看見坐在院子裏安靜看圖紙的齊雋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是?幫人抓豬去了?”齊雋見他衣衫都被扯開了,想起他之前幫村民抓豬時也是這個狼狽樣子。

林滁滿臉寫的無語,怒道:“我被媒婆纏住了!”

齊雋聽見這話手一頓,又笑著說道:“好啊,那你有看中的沒有?”

林滁本來就生氣,聽見這話差點都快把自己氣炸了,他指著齊雋好半天才說出了一句:“你沒有心!”

齊雋聽見這話笑出了聲,他仰起頭,在陽光下喉結明顯,林滁的臉微微發燙,轉身就朝自己房間走去。

清閑的日子沒幾天,一封信直接打破了平靜,夜荀人來犯!

這幾日張郵不止一次的找過林滁,林滁的臉色是一次差過一次。

“也不知道他怎麽能和你一個師門,簡直是個畜牲!”林滁一進門水都沒喝上一口,直接就罵道。

兩個手上分別拿著鋤頭和書本的齊雋還有些呆楞,還往前一步啊了一聲。

“他想直接和夜荀談判,能不打就不打,甚至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一半的自濱郡。”林滁說著就看見齊雋直接將手上的鋤頭和書都扔下,轉頭去拿自己的弓箭。

“你幹什麽?!”林滁見他拿了弓就準備往外去,一把將他手腕抓住,誰知道這個平時看著文文弱弱的家夥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勁兒這麽大!

齊雋轉過來看著林滁臉色平靜的說道:“我去殺了,我現在是逃奴,被抓了也沒事。”

“不是,齊雋,你們文人是不是都有個自說自話的毛病?”林滁也不樂意了起來,什麽毛病,自己巴巴的把他帶回來就是為了讓他去刺殺張郵那貨?

“我帶兵,他有種就去王城告我。”林滁說的灑脫,一甩自己的袖子,冷哼一聲。

張郵躺在自己房間裏面,看著滿屋子的黃金,恨不得直接躺上去,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

還沒等他親夠,房門直接就被踹開,張郵擡起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問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道銀光,直接劃破了他的咽喉,血液噴灑在他最愛的金子上面。

外面站著一群黑衣人,動手的這人走進去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終於在張郵的床下翻出來了一封信。

他將信放入懷中,出了門說道:“放火。”

說罷他先大步離開,跨坐上門外放著的馬上。

“走吧,去找找我的老朋友。”

他說完身後太守府就亮起了火光,那火焰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半邊天都映紅,一隊黑衣騎兵奔到了林滁的家門口。

齊雋聽見聲音,他拿上弓箭翻身上樹,藏在茂密的樹葉之間,箭尖已經對準了外面。

那人一轉頭露出了一張帶著傷疤的臉,那疤從左邊太陽穴劃到了右邊嘴角,傷疤泛著白色,看著都有些恐怖。

齊雋見到這人本想松手,想到了張郵,又猛地將自己手上的弓弦拉緊。

林滁接到消息就往回奔,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追月實在是太慢了。

他遠遠地就看見了家門口站著的黑甲衛,他們的身上帶著血腥味,為首那人的劍鞘上還有未幹的血跡。

不會是來抓齊雋的吧,一個念頭跳出來,林滁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