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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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轉眼就到了周三。

將近一周的時間,方橋把精力都投註到了醫院新的考核上,並未過多煩惱要跟著江明禦去俱樂部的事情。

他現在的心態比兩年前要更平和了。正如同江明禦所說,只是被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是不大自在而已。

再者,江明禦也不會放任旁人刁難他。倒不是方橋有多看得起自己,只是他太了解alpha的脾氣——江明禦把他當所有物,那麽處置權只能在江明禦手裏。

換句話說,要欺負要為難也只能由江明禦一人做主。

總而言之既來之則安之,方橋並不是太擔心即將要面對的。

相較於安然如故的方橋,反倒是江明禦這幾天有些不對勁。

信息素最能傳遞alpha的狀態,方橋隱隱約約感覺到江明禦的焦躁和不悅,但究竟為何,幾次欲言又止的alpha都沒有說明。

方橋猜測是繁重的公事讓江明禦不痛快,只能用自己溫和的信息素安撫alpha的情緒。

昨晚江明禦在又啃又咬,還拿犬牙摩挲他的腺體,作勢要標記他。

方橋招架不住地溫聲求饒,換來alpha的一句,“除了這件事,你沒有別的要求我的嗎?”

方橋綿長呼吸著緩解深深的酥麻感,不明就裏地看著頂頭的alpha。

江明禦似乎很生氣,攥著他的頭發很兇狠地吻他。

他難得地摸不到alpha憤怒的原因,只能更加配合,早上起來才發現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紅印子。

兩人上床的頻繁比尋常的alpha和omega要高很多,但極少會在彼此明顯的部位留下痕跡。好在是冬天,方橋能穿高領毛衣蓋住。

他和江明禦第二次發生關系是在同居後不久。

一塊美味可口的甜點時不時在江明禦面前晃悠,又有療愈的功效,不吃白不吃。

身處陌生的環境,和患病的alpha的共處一室,還住在次臥的方橋睡得並不踏實。淩晨一點多好不容易睡著,門口剛有動靜就驚醒了。

江明禦有全屋的鑰匙,輕易地打開了反鎖的門。

方橋見到高大挺拔的alpha站在陰影裏,有如不可撼動的山,汗毛倒立。

江明禦緩緩把門關了朝他走來,蓬勃的信息素像條無形的繩索栓在方橋的脖子上,讓他呼吸困難,逃也逃不了。

alpha在黑暗裏握住他不斷往被子裏縮的腳踝。

江明禦什麽都不用做,單憑信息素就能將方橋釘在床上無法動彈,他感到不到半點兒旖旎,只有深沈的駭懼。

“抖什麽?”江明禦問他。

方橋竭力讓自己放松,但一閉眼,就是無止盡的侵犯與掠奪,抖得更厲害了。

江明禦將阻隔貼都撕下,俯身略顯生澀地親他。

兩人都不算有經驗,只是依靠最原始的本能探索。

方橋不得不承認,alpha和omega是未脫離獸性的動物,欲望和情*裹得再嚴實,脫掉這層外皮,他們和獸類無異。

即使他有那麽多的畏懼和惶恐,也會一點點沈溺於alpha的薄荷香裏。

真真正正的水乳交融,徹徹底底的滅頂快感。

但方橋更願意把這種在信息素驅使下發生的行為稱之為交配。

好在alpha這次是清醒的,並未對他造成什麽傷害,方橋對這件事的抵觸也日漸減少。

後來有好幾回,江明禦嘗試再造訪生**,成功過也失敗過,每次方橋都緊繃得像是滿弓的弦,隨著兩人關系的緩和,江明禦大多數時候不再勉強。

只是昨晚,方橋卻險些哄不住江明禦,現在小腹還有輕微的飽脹感。

相識快三年,方橋對江明禦近乎是百依百順,alpha也幾乎不再發病,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和行為,但這幾天方橋卻有些摸不準江明禦到底在不滿什麽。

距離合同結束的日期越來越近,方橋心裏也不免焦慮。

目前看來,alpha的信息素紊亂綜合征似乎沒法完全根治,等到約滿那天,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方橋摸了摸微鼓的腺體,輕吐一口濁氣,暫且壓下不安。

臨近下班,他收到了大伯的信息。

“方賢過些天到B市出差,我讓他給你帶兩箱蟹,都是新鮮打撈的,又肥又香。”

方賢是方橋的堂哥,一個溫厚可靠的beta。

方橋想到溫馨的家庭,嘴角掛了笑,“好啊,謝謝爸。”

這些年,方橋跟他們早與一家人無異,也改口叫了爸媽。

方家是B市人,方橋的父親含冤離世後,伯伯嬸嬸受不了非議,帶著他移居到A市。

他卻始終放不下這樁往事,畢業回到了B市任職,後來江家替父親洗刷冤屈,他和江家簽署合同,一直待在這裏,只有過年才會回去一趟。

“方醫生,有人找你。”

護士探頭進診室。

方橋應了聲,剛想出去,診室的隔離布簾先被掀開了。

一身墨色長風衣的江明禦出現在他視線裏。

alpha實在太紮眼,不少醫生護士都在悄悄打量他。

“那就是方醫生的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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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點聲......”

方橋連忙起身把江明禦拉進密閉的診位,但布料隔絕信息素的效果雖好,卻是半透明的,外頭依稀能看見裏面的場景。

“我很見不得人嗎?”江明禦對方橋的舉動很是不滿。

方橋訝異,“不是說好了在停車場見嗎?”

他邊說邊整理資料,把筆記本關了,又看了眼時間,回頭對環臂站著的alpha說:“你在這裏等我打個卡。”

手腕被握住,方橋疑問,“怎麽了?”

江明禦輕輕呵了聲,“你挺積極。”

沒等方橋琢磨出這句話的意思,alpha沒好氣地開口,“兩分鐘,快點。”

方橋頷首,掀開厚重的布簾大步往外走。

同事調侃道:“好久沒見他過來了,出去約會?”

方橋笑笑地嗯了聲。

他不喜歡江明禦來醫院找他,打擾他工作不說,也擔心有人會認出江明禦。

江氏一族低調,但財經新聞偶爾能見到江家人的身影。江明禦是後起之秀,自然也會被報道。

方橋只能慶幸他的社交圈裏沒什麽人關註此類咨詢。

十分鐘後,方橋坐進了副駕駛座。

江明禦性格張揚,行事卻不高調,車庫裏停著七八輛車子,單是方橋知道的就有兩輛千萬級別的全球限量版。

許是不想引起註意,alpha停在醫院門口的車子雖是名牌,卻是比較普通的款式——方橋的車子也是江明禦一手置辦,三十來萬的入門款,他對外宣稱是二手市場淘的,還在分期付款中。

“方醫生,約會玩得開心。”護士朝他招招手。

方橋瞄了眼江明禦,alpha心情不錯地擡手撥了下他額前的碎發,“你和他們說,我們是去約會?”

方橋有點尷尬,他跟江明禦都談不上戀愛關系,自然也稱不上約會了。

他系好安全帶回:“你來找我,他們誤會了,別往心裏去。”

江明禦想要揉omega臉頰的動作止住,“那你怎麽不跟他們解釋清楚?”

方橋擡眼。

“人前技術精湛的方醫生,私底下其實是alpha的......”江明禦滿意地見到方橋的臉色微變,像是十分好心地提醒,“方醫生可要藏好了。”

方橋放在腿上的十指握了握又松開,想說點什麽,最終只是平靜道:“明禦,再不走的話要塞車了。”

江明禦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初冬的天黑得很快,五點半就不見陽光,車子緩慢地在擁擠的道路行駛著,塞車塞得人心煩意亂。

至少江明禦現在的心情不算明朗。

他悄然地看一眼副駕駛座的omega,方橋安靜地目視窗外,只留給他一個柔和的側臉。

整整一周,江明禦都在等待方橋求他,哪怕只是開口說一句“我不想去”,他想必也會很爽快地應承。

可是方橋是那麽的滿不在乎。

別說方橋,江明禦也不喜歡那種場合。作為方橋的alpha,他既意滿於方橋的出眾,又很煩厭別人覬覦omega的眼神,所以自那一次後,他就不再應約把方橋帶到人前。

偶有聚會,江明禦也是獨身前往。

眾人以為他終於“開竅”,給他介紹新的omega,清純的、嫵媚的,男的女的。他嗅著不同的烏糟糟的信息素,腦子裏想的卻是清新的茉莉香。

沒有一個人的味道比得上方橋。

坐到他身邊的omega皆被驅趕。

相識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多人知道江明禦身邊的omega跟了他近三年,藏得嚴嚴實實,從不帶出來見人。

越是神秘,越是引人興致。

上一回飯局,不知道是誰又提及了方橋。

張林愛挑事,起哄讓江明禦再帶方橋出來瞧一瞧。

江明禦沒答應,回憶起來卻忍不住拿這件事來逗弄omega。

他也說不清到底想看方橋給出什麽反應,惱怒、反抗、拒絕這些行為好像不曾在方橋身上出現過。

沒有一個alpha不喜歡千依百順的omega,江明禦也不例外,但他想見到不一樣的方橋,想見到omega的另一面。

他又單方面地探尋方橋的底線。

甚至兀自想象著方橋發脾氣的樣子。

鮮活的、生動的,比如剛剛方橋蹙起的眉頭,握起的手。

哪怕只是那麽一瞬就啞火,也足夠讓江明禦覺得新奇的了。

距離俱樂部不到三公裏,江明禦給方橋最後開口的機會。

可直到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方橋都沈默著,恬靜地欣賞窗外的景色。

-

兩年過去,俱樂部大差不差,人也基本還是那些人。

給球桿抹巧粉的alpha擡頭,惋惜道:“我們打賭你今天會不會把人帶來,看來是我輸了。”

他擺好姿勢,一桿入洞,輕佻地拍了下陪玩的omega的臀部。

“明禦,過來玩兩把。”牌桌上的alpha擡了擡手,“blackjack,我坐莊,籌碼隨意。”

閑著也是閑著,江明禦帶方橋過去,加了把椅子讓方橋坐他旁邊。

其餘陪玩的omega或站或半跪在alpha的椅子旁,見此多看了方橋兩眼。

方橋神色自若,江明禦讓他代玩,他沒去過賭場,也不知道規則,楞了下,“我不會。”

江明禦附到他耳邊,低低笑著,“其實就是二十一點,你總會吧?”

這方橋過年期間倒是會和家裏人玩兩把,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方橋確實玩得不好,也沒什麽橫財運,不到半小時江明禦就輸掉了不少藍籌。

莊家樂開了花,“明禦,你的omege今晚手氣不好。”

“二十來萬對明禦來說算什麽。”alpha瞥了方橋一眼,又拍拍身邊人,“來,你也替我摸牌,我看看你手氣怎麽樣。”

方橋眼神微變,他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六位數的流水。

江明禦心情卻不錯,抓著方橋的手輕輕揉著,嘖道:“看不出來你運氣這麽差。”

方橋輕嘆,“我說了我不會玩。”

“又沒要你賠。”

“差不多得了啊,擱這打情罵俏呢。”莊家問,“還玩兒不玩?”

江明禦一把將剩下的籌碼都推出去,“最後一局。”

方橋跟這兒格格不入,也做不到一把幾萬幾萬的輸,堅決不肯摸牌。

江明禦隨手把點數翻了,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點。

一局就把方橋之前輸的全贏回來了。

等坐回休息區的沙發,方橋還在思索江明禦是怎麽贏的。alpha半樓著他和人說話,從他的角度看去,alpha的側臉線條深邃又淩厲,一舉一動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大概連天都在眷顧alpha,真偏心。

察覺到他視線的江明禦正想回頭,電梯口叮的傳來聲響,幾個談笑的alpha身後跟著omega走出來,其中就有張林。

“明禦,我聽張林說你也來了,專程下樓跟你碰個面。”

為首的alpha身量高大,見人先帶笑。

江明禦站起來,“容主任。”

來人是是容家長子容征,三十五歲就爬到了副廳的位置,前陣子華晟急要的章就是他給辦下來的。

兩人握了下手又入座。

容征左右各坐著個omega,感慨道:“還是這兒好,都是自己人,不拘束。”他敬江明禦酒,“前幾天剛拜訪過林主任,他老家人身體還硬朗著,讓我們兩家多多走動。”

他口中的林主任是江明禦的外公,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這麽些年累積下來的資源和人脈不容小覷,威望素著,說話很有分量。

江明禦的舅舅去年又提了級,在政界混得風生水起,是不少人的巴結對象。

容征因為身份的關系,做事小心謹慎,並不常來俱樂部,但在這兒,本性畢露。

兩個omega都是張林的人,歲數比他小了一輪,年輕又水嫩。他樂得見兩個少年想方設法取悅他,隨手一指,“去,給江少倒酒。”

聲色場所,江明禦通常會不會拒絕點到為止的討好,沒說什麽,只是不自覺地瞄了眼方橋。

方橋半垂著眼睛,看不出在想什麽,但很鎮定自若,嬌俏的omega都快挨到江明禦身上了,他也無動於衷。

江明禦莫名不大痛快,他不願意見到方橋像其他人那樣在眾目睽睽下爭風吃醋,可又不滿方橋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江明禦皺著眉接過了陌生omega的酒。

正是出神之際,似乎是發現了江明禦的不悅,容征先開口了,“江少帶的omega太沒有眼力見了,怎麽就幹坐著?”

乍然被點名的方橋擡起眼睛,烏沈沈的眼瞳微動。

“容主任有所不知,明禦寶貝著呢。”微醺的張林上下掃著方橋,“這都三年了,我才見過兩面。”

容征樂呵呵笑著,“是脫俗,怪不得明禦喜歡。”指頭在額頭點兩下,話鋒一轉,“不過漂亮的omega多的是,偶爾換換口味才不會膩。”

江明禦沈默觀察方橋的反應,期待著omega反擊,或者求他支援——正如在賭桌上莊家說的那樣,方橋是他的omega,理當向他求助。

但無論別人怎麽說,方橋還是如同一潭死水,怎麽攪和都起不了風浪。

其餘人笑開,陪玩的omega也跟著笑。

唯有方橋,只是輕輕地扯了扯唇角,然後看向了江明禦。

方橋的眼神很溫和,江明禦卻覺得像是一把清明的劍劈開了這裏的醜陋,無聲指責著——你和他們也是一樣的。

江明禦不喜歡方橋用這種目光看著他,滑進喉管的酒液變得微苦。

方橋沈著地拿起酒瓶給江明禦倒酒,他做得那麽自然,好像融入了這裏。

江明禦卻無端端氣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我沒讓你倒酒。”

容征很會察言觀色,江明禦一句話他就悟出了方橋的重量,立即改了口風,“瞧我,喝酒喝糊塗了,盡瞎說。”

可維護來得太遲已經失效。

方橋的腕肉被alpha攥得生疼,感知到變濃的信息素,輕輕喊了聲,“明禦。”

江明禦喉結滾動,悄然把失控的信息素收回去,就像在主人的輕撫下藏起了利爪的犬科動物。

接下來的氛圍輕松許多。

談話期間,有個omege上前道:“林主任,王總請您上樓。”

吃喝玩樂也不能落了正事,江明禦亦要一同前往,只不過這回他把方橋安置在了獨立的包間裏。

他還在為方才的事情耿耿於懷,語氣惡劣,“你別跟著了,待在這裏。”

方橋說好。

江明禦都走到門口了,又忍不住回頭道:“剛才你看到了,我有那麽多選擇。待會到了樓上,肯定也有不少omega,都比你年輕,比你會來事.....”他頓了頓,“你可千萬別覺得自己有多獨一無二,我最討厭別人跟我鬧了。”

方橋笑了笑,體貼地說:“這是你的私事,我不會管的。”

江明禦咬牙,“你也管不著。”

“明禦。”方橋踱步上前,望著alpha英挺的眉眼,低語,“你的信息素很不穩定.....”

他伸手去檢查alpha的阻隔貼,剛有動作就被啪的拍開了。

江明禦負氣地看著他,“不是說不管我嗎?”

方橋的手背火辣辣的疼——作為alpha的抑制劑,他不能不管。

他早習慣了江明禦陰晴不定,反覆無常,因此也不生氣,幹脆地捧住alpha的臉親了上去。

江明禦躲著,“誰準你親我了,唔.....”

方橋的舌尖探入alpha的口腔攪動著,江明禦漸漸安靜下來,反客為主地將他抵在門上。

親到舌根都發麻,江明禦才微喘著分開望著面頰潮紅的omega,得了便宜還非要爭個高低,“你也就只能仗著這點契合度說事了,等哪天這招不管用了,我看你怎麽辦。”

方橋抿了抿水潤的唇,沒有反駁,“好點沒有?”

江明禦捏住omega的兩頰,捏得腮肉都堆積在一起,囑咐道:“別亂走,等我回來。”

見到方橋點頭,他才正好衣襟離開包間,又隨手抓住一個omega,“留意這間房,有什麽事到樓上通知我。”

省的omega嘴跟蚌殼似的,受了欺負還不知道還擊。

他有點後悔因為賭氣把方橋帶來這裏,簡直是自討無趣,以後再也不會了。

江明禦一走,方橋強撐著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他走進盥洗室洗了個冷水臉,幾次深呼吸才驅趕走胸口的悶氣。

他一抹臉,見到鏡子裏的自己,跟自己對話。

不就是被笑話兩句嗎?不就是倒個酒嗎?

能算得上什麽大事?

是啊,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卻能在一瞬間直擊人的靈魂,明晃晃地將他踩到腳底。

方橋疲倦地站在露天吹風,身處高空,夜景一覽無遺。

太高的地方總是讓人沒有安全感,他盤算著,以後買房的時候一定要買中層。屋子也不用太大,一個人住六十七平足以,覺得孤獨的話就養只貓或者狗,閑暇時跟朋友同事出去聚會,也不用擔心會有突然出現的alpha......

其實方橋並不討厭江明禦。

alpha這輩子的氣運大概都用在了投個好胎這件事上,從商的江家,從政的林家,珠聯璧合,誕下個S級的alpha,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江明禦不爭氣,這一生定也是錦衣玉食,更別說江明禦自身能力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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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有意考驗他,丟給他接手的華晟處虧損狀態已久,不到三個月,華晟就在江明禦的帶領下起死回生。

江明禦搖身一變成了商界新星,自然是扶搖直上,攀附的人數不勝數。

alpha任性、霸道、孩子氣,但有擔當有魄力,身處這樣的環境還能守住底線,也算難能可貴了。

如果江明禦沒有患病,當真是順遂如意、無往不利,也絕不會跟方橋有什麽瓜葛。

冷風吹得方橋有點頭暈,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室內,剛坐下來休息沒多久,門忽而被打開。

方橋警惕地站起身,只見一個少年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

少年只穿著單薄的襯衣,身上半濕,頭發淅淅瀝瀝往下墜著液體,淡紅色的,不是水,是酒。

方橋驚訝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少年也察覺到室內有人,擡起一雙紅通通的眼睛。

看清對方的臉,二人同時怔了一下。

竟然是前陣子方橋下班時在巷子裏遇到的那個被霸淩的少年。

他怎麽會在這裏?

沒等方橋解開疑惑,外頭先傳來躁動,“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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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情憤恨,胸膛起伏著,像是被逼到絕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方橋只猶豫了一秒就做出決定。

他快步地朝少年的方向走去,少年節節後退。

他沒管少年的反應,一直走到了門口,重重地關上了門。

作者有話說:

半夜輾轉反側的小江坐起來捶床(雙拳緊握):不是,他聽說我要去見其他omega,怎麽還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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