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第12章

尋找的人已到了門外,依稀能聽見對話聲。

“裏邊是明禦那個omega。”

“他乖乖把人交出來,我們就不會對他怎麽樣,明禦來了也是這個理。”

說著,催債似的敲起門來。

少年憤然地盯著緊鎖的房門,

方橋左右看看,隨手抄起外套搭在少年身上,“去露臺。”

他將狼狽的少年安置在交落,蹲下來替對方把外套裹緊了些。

少年似乎怕會連累他,剛一張嘴,方橋便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躲好了,不用擔心我。”

點點星光落在方橋的臉側,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的神情柔和得像月色,有讓人平心靜氣的力量。

方橋不敢耽擱,將少年藏好後起身把露臺的玻璃門關上,正想拿手機給江明禦打電話,外頭的人竟不管不顧地撞了進來。

四五個alpha巡視著室內。

方橋強裝鎮定,“你們有什麽事嗎?”

“別裝傻,前面幾間房我們都找過了,人在你這吧?”

“我一直待在這,沒看到什麽人。”方橋淡然道,“你們有什麽想問的,不如去問明禦。”

聽他搬出江明禦,alpha皆有些忌憚,但外頭走進來個邀功的omega揚聲說:“我剛剛明明看見他進你這屋了。”

方橋蹙眉看向陌生男人,男人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有了人證,alpha頓時底氣十足,大步上前,“我們跟你好聲好氣是給明禦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人呢,藏哪了?”

幾個alpha有意地釋放信息素,方橋是omega,難免感到壓力,但這些人的信息素等級都不如江明禦高,因此他還能挺直站著,只是面色微微發白。

他一口咬死沒見過少年,語氣也染上薄怒,“請你們出去。”

情洅

“不管他,搜,搜到人為止。”

方橋在這裏孤立無援,只有一個籌碼。他擡手攔了下,臉上是罕見的冷沈,擲地有聲,“一切等明禦到了再說。”

“你這是仗著有明禦給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什麽貨色也敢這麽跟我說話!”

盛怒的alpha擡起手來,方橋沒料到他會動手,避之不及,正想咬咬牙接下。

電光火石之間,alpha的手腕被擒住,往前挪動不了一分,“誰啊你......”

江明禦不知何時來到,微微笑著,“你趁我不在對我的omega動手,不太好吧?”

語音落下,他淺淡的笑意也蕩然無存。

方橋提著的一顆心在見到江明禦時穩穩落地。

“明禦,他把容家那個......”

江明禦甩開alpha的手,半擋在方橋面前,“我都聽到了,他說沒有。”

“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說沒有你就信啊?”

江明禦睨了方橋一眼,方橋的呼吸微凝,冰涼的五指被攥住。

“信啊。”江明禦說得是那麽理所當然,“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

幾個alpha面面相覷,江明禦過於明顯的包庇讓他們一時無言。

方橋也訝異於江明禦這番說辭,楞楞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側臉。

“行了,都別堆在我這屋。”江明禦不耐煩了,開始趕人,“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話說到這份上,他們也不好再逗留。

江明禦重新將門反鎖,轉過身來,沒等方橋出聲解釋,他先開口,“人呢?”

方橋愕然,“你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江明禦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將方橋攬在懷裏,音色不如方才的清朗,“快讓他走,我易感期好像到了.....”

怪不得那麽火急火燎地支開其他人。

方橋推拒的動作一頓,細看江明禦才發現alpha的不對勁,只是一會子功夫,alpha的眉心緊皺,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江明禦的易感期三月一次,可距離上一次還不到一個月。

方橋無暇思索個中緣由,江明禦撒手,他快步走到露臺門,將少年帶了出來。

江明禦靠在墻面打量著對方,見到少年披著的外套,瞇起了眼睛。

方橋對少年說:“沒事了。”

“謝謝......”少年看看方橋,又看看江明禦,半垂下了腦袋。

江明禦點破了他的身份,“容家老二,容昀?”

容家?竟是容征的弟弟。

方橋難以置信地蹙眉,容征官途順暢,風光無兩,可兩次相見,少年都是那麽的狼狽,他甚至以為少年是......畢竟他方才親眼見到有alpha跪在地面。

不單單是omega,無權無勢的alpha也會淪為上流的樂子。

被喚作容昀的少年抿了抿唇。

江明禦耐心告罄,“還不快走。”

“等一下。”方橋望向江明禦,“他這樣出去,要是被抓到怎麽辦?”

“那是他的事。”

方橋放軟語調,“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你管閑事管上癮了是吧?”

方橋悻悻住嘴。

容昀將外套脫下來,“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走。”

方橋想了又想,還是開口,“明禦......”

“你煩不煩?”江明禦似乎是拿他沒辦法了,拿出手機,“我讓徐澤帶他出去。”

方橋這才微微笑著。他始終覺得江明禦本性不壞,現在便得到了印證。

徐澤來得很快,江明禦簡單把事情說了,他一口應下,“行,包在我身上。”

容昀一步三回頭,江明禦註意到他的視線,攬過方橋,將人半抵在墻上。

門關上的最後一秒,容昀見到江明禦低頭吻方橋,omega張開了雙唇,溫順地迎合。

粘膩的嘖吻聲不絕於耳。

江明禦從方橋的舌尖吻到舌根,這種吻法太深太重,方橋呼吸不過來,可他只要有躲的念頭,江明禦就會更加瘋狂地奪取他的信息素。

易感期的江明禦總是那麽的不知輕重。

受江明禦的信息素影響,方橋渾身滾燙,但到底尚存一絲理智,還記得這是哪裏,在換氣期間見縫插針,“回家......”

江明禦埋在方橋的頸窩裏深深嗅聞著,悶聲說:“先算賬。”

方橋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那麽愛多管閑事?”江明禦用兩指捏住方橋的下頜,呼出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在這裏你還敢強出頭?”

方橋抿唇,“是他們太過分了。”

“所以你同情他,不僅把他藏起來,還給他穿你的衣服。”江明禦哼聲,“你就沒想過,如果我不及時出現,你會怎麽樣?”

方橋摟著江明禦的腰,“但你還是出現了。”他真心實意的,既為對方替他解圍,也為對方放走容昀,“明禦,謝謝你。”

“少來。”江明禦喉結滾動,啄了下方橋被親腫的唇,又舍不得分開,摩挲著,“不過我還以為你是個軟柿子,怎麽捏都沒反應,沒想到也會張牙舞爪啊?”

他學著方橋的語調,“等明禦到了,你們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

被發現拿著雞毛當令箭,方橋有些不好意思,邊回應江明禦的吻邊含糊地說:“你在外面都聽到了,為什麽不進來?”

“我要是早早給你解圍,豈不是看不到你發脾氣了,那多沒意思。”

方橋很困惑,他發脾氣有什麽好看的?還沒等他發問,江明禦的手已經摸到他的後頸,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唇瓣,親得他喘不過氣。

方橋感覺到江明禦越來越躁動,再次提醒道:“回家吧。”

江明禦的手捉弄似的到處點火,“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

alpha的易感期很長,有時候忘情沒完沒了,正是因為知道,方橋才迫切地想離開這裏——即使只是一層透明的遮羞布,他也想要自欺欺人地蓋在身上。

他求饒般看著alpha,“回去後,怎麽樣都可以。”

江明禦聲線更低,意味深長低問:“真的都可以?”

那麽窄的腔道,omega真的不會反抗嗎?

方橋幾次幹咽,“嗯,都可以。”

車子在夜色裏迅疾地行駛著,江明禦的易感期只是隱有癥兆,又有omega淡淡的茉莉香相伴,意識仍算清明。

兩人甚至等不到進臥室,一關起門就像兩塊磁鐵般牢牢地貼在一起。

在無外人的家裏,他們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找尋最原始的沖動,alpha徹底地放縱。

方橋說到做到,被江明禦放倒在桌面上也沒有說什麽。

他其實不太喜歡在明亮的光線裏做這種事,更別說在客廳,但江明禦似乎特別熱衷如此,在他拿手遮住眼睛時命令道:“不準不看我。”

方橋只好顫抖地睜開眼。

頂頭的alpha雙眸微紅,唇峰緊抿,俊美得驚心動魄,深不見底的黑墨瞳孔倒映著一個滿面通紅的方橋,他將omega潮紅的臉,微蹙的眉,半張的唇,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收納眼底。

omega所有的痛苦與歡愉都由他賦予。

方橋半是赧然半是難堪地與alpha對視。

說是狂風驟雨也不為過。

屋裏到處都留下了痕跡。

江明禦是不會餘尊降貴去收拾的,方橋也累得無力動彈,不敢想象明天保潔過來表情得有多精彩。此類情況多發,但方橋還是覺得難為情。

淩晨三點多,才徹底靜了下來。

江明禦摟著半睡不醒的omega,撥弄著水潤的下唇,兀自回憶著在俱樂部時方橋與人對峙的畫面。

容昀一進包間就有人上樓通知江明禦。

他當時站在門口看著,動怒的方橋是那麽的有血有肉,如果不是有人對方橋動手,他絕舍不得打破難得的畫面。

江明禦憋了一個晚上,終是趁方橋不太清醒的時候,問出了埋在心底多時的疑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無論他做什麽,方橋都好脾氣縱容他。

他們的開局並不美好,但如果方橋敢說是因為錢,江明禦今晚絕對不會讓omega再睡一分半秒。

方橋唇瓣翕動,alpha沒有發現自己的呼吸慢慢屏住了,湊近了聽。

“因為......”omega說得小聲,含糊,“你是江明禦。”

江明禦的心臟以不可控的速度狂跳起來,一種陌生的情緒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想說點什麽,但方橋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只好不自在地咬了下omega的臉頰,低斥,“甜言蜜語對我沒用。”隔了幾秒,又恩賜一般,“但你要說也不是不行。”

江明禦心滿意足地抱住溫熱的身軀,嘴角高高翹起,又怕omega發現了會恃寵而驕,強迫著落下。

Omega的茉莉花香溫軟柔和,他早已習慣每天都浸潤在這股信息素裏。如果,他只是在做假設而已,才不是因為他對方橋另眼相待——江明禦第一次產生這樣的念頭,如果能永遠把方橋留在身邊,似乎也不錯。

作者有話說:

江少(氣鼓鼓):趁我不在你是心高氣傲,敢動我的o你是生死難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