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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奪位叛王x賜婚少年將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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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奪位叛王x賜婚少年將軍(14)

“岳父大人,您來了?來人,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請國丈去殿內休息!”

蕭靳安短暫的遲疑後,還是沒有去喊醒燕長歌。

而是暗暗平覆了一下心情,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趕緊迎到了前殿。

他到的時候,那一身鎧甲在晨光中顯得寒光凜冽,氣勢逼人的中年將軍,正如同一棵寒松一樣杵在店門外,那挺拔身姿,絲毫看不出半點兒連夜趕路的疲憊。

聽到蕭靳安的聲音,燕青山才慢慢轉過身來,不深不淺地朝他抱了抱拳,“參見陛下。”

這一禮,疏遠,冷硬,甚至還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氣。

蕭靳安心中明白,也沒有計較什麽,只是親自朝著殿內看去,“岳父大人請進殿。”

“不敢當。”

燕青山僵著一張臉,腳下一動不動。

蕭靳安臉色微微冷了幾分,“岳父大人,朕敬您幾分,無疑是因為您是長歌的父親,可這並不代表著朕就會為此丟棄身為九五之尊的威嚴。說到底,朕是君,你是臣,而後,您才是真的岳丈。您說呢?”

燕青山看了他一眼,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似乎有所顧忌,眼睛餘光迅速掃了一眼在周圍不遠處垂手而立的內侍太監,才默默擡腿朝著殿中走了進去。



“岳父請坐。”

燕青山肯下臺階,蕭靳安自然也不想跟他冷臉相對,畢竟燕青山的身份,就註定了他要是跟燕青山弄得太僵了,對他和燕長歌的的恩愛,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燕青山冷著一張臉在座椅上坐下了,甫一坐穩,真的就是泰山坐如泰山穩,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陛下如何才肯放過犬子?”

他原本等在淮南王府,真的就一心以為,他的兒子跟淮南王達成了協議,之前賜婚的事,完全就是他們合謀把人從京都要走的一個虛名。

難聽是難聽,但是大局面前,倒也可以忍受了。

何況一旦燕家幫淮南王奪得皇位,他的兒子就會重獲自由,再難聽的名聲,也遲早有機會隨著燕家的冤屈一同洗幹凈。

可沒想到!

他就等著等著,等來了蕭靳安奪位成功,卻要把他兒子,唯一的兒子,燕家唯一的血脈,封為皇後的消息!

這讓他怎麽接受得了!

這蕭靳安,明明還是記恨他兒子之前堵路四年的事,否則也不會拿個女子封號繼續困辱他!

甚至,可能還因為逼宮之時,燕家軍功勞太大,讓蕭靳安感受到了威脅,怕燕家擁兵自重,故意拿皇後這樣的身份,名為封後,實際上卻輕易阻斷了燕家的勢力!

且不說他的兒子成了皇後就多了許多束縛,燕家軍勢力勢必受到壓制,就說子嗣,蕭靳安這不是故意讓燕家後繼無人嗎!

一個封後,輕而易舉把燕家壓制到底,真是其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其用心不可謂不歹毒!

蕭靳安眉頭微蹙,“岳父此言何意?朕與長歌兩情相悅,並沒有您所想的那種種君臣猜忌和暗中齷齪!”

“沒有?”

燕青山冷笑一聲,“那末將敢問陛下,犬子被陛下強行安上了一個皇後的名頭,不僅讓天下人都覺得犬子堂堂男兒之身,卻委身於人,傲骨盡折不說,這燕家的子嗣怎麽辦?”

子嗣……

這還真是蕭靳安沒有想過的事情。

而且不僅僅是燕長歌的子嗣,連他自己的子嗣,他都從來沒有考慮過。

甚至坐這個皇位,他都不是為了建立一個新朝,綿延幾代,而只是為了讓他和燕長歌不需要在別人的掌控下戰戰兢兢地活著。

畢竟,他們當時的身份,一個“逆臣賊子”,一個“謀逆藩王”,狗皇帝不會容得下他們。

那般處境,如果不能進一步,就會雙雙死無葬身之地。

只能進,不能退。

看到蕭靳安一時語塞,燕青山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這誰人看的不清楚,我燕家只要絕了,燕家軍也就散了,難不成陛下真當末將是個傻子,連這種拆解收攏燕家勢力的手段,都看不明白嗎?”

“朕,”蕭靳安無聲閉了閉眼,調整了幾下情緒,才有將眼睛緩緩睜開,“朕絕無此意。朕對長歌的心,天地可鑒。至於子嗣……”

蕭靳安咬了咬牙,“岳父大人不妨挑個孩子,過繼到燕家名下,朕即日便下旨,此生絕不觸碰燕家兵權。”

“過繼怎比親生?”

燕青山鐵青著一張臉,語調僵硬,“何況過繼又怎能讓人信服?還請陛下看在犬子這一路攻京為陛下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切莫計較那四年針鋒相對,寬宏大量,放過犬子。末將感激不盡。”

蕭靳安有些暴躁了,“岳父,朕說了,朕並非惡意!朕與長歌,兩情相悅!”

怎麽辦!

若是別人阻撓,殺了便是!

可這是燕長歌的親爹!

要是他對燕青山做點什麽,他的皇後估計轉身就能把他扔了!

解釋吧,燕青山又不肯信,甩臉吧,又不行,哪怕他已經是皇帝,面對燕青山,還是只能客客氣氣供著!

“兩情相悅?別說末將不敢信,即便就是真的,可陛下也該知道,陛下所謂的兩情相悅,卻是要長歌以女子身份困守後宮,折斷前程!而陛下,卻貴為九五之尊,照樣納妃招嬪,開枝散葉!甚至過兩年厭倦了就可以廢掉長歌的皇後之位!”

燕青山眼中,是再明顯不過的嘲諷意味。

“不會。”

蕭靳安將手裏的酒杯狠狠一握,“朕現在就可以下旨,昭告天下,永不納妃,永不廢後,甚至,朕現在就可以公開擇一幼子,立為太子,作為繼任之君培養!”

“不,”蕭靳安說著說著,想著想著,便又道,“幹脆,朕把皇位交給長歌,這個皇後,我來做!”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蕭靳安正說的認真,卻看到剛才一直都沈著一張臉的燕青山,忽然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

蕭靳安:“???”

燕青山笑罷,正正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朝著蕭靳安抱了抱拳,“有陛下此番決心,末將便放心了。至於犬子,便交托陛下了。”

蕭靳安:“??”

這幸福來的太突然,朕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燕青山看到他臉上的疑惑,才重新坐了回去,嘆息著搖了搖頭,“陛下,您不會真的以為,末將是個瞎子吧?”

蕭靳安:“?”

蕭靳安終於略有所悟地瞇了瞇眼,“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燕青山嘆了口氣,“末將怎麽說,也是之前在淮南王府住了將近一個月,雖然長歌之前給我的說法是,這只是他與你合謀,離開京都回到淮南的計策。可是啊,”

燕青山垂眸一嘆,“可是那近一個月,末將時常看著你們的相處,你們對視的目光,那就是個瞎子,也得看出點什麽了吧?”

蕭靳安這下可算明白燕青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心中跟著一松的同時,卻也有些不解,“原來,岳父大人是早就察覺出來了?那既然如此,岳父大人似乎也並非是強行拆散的意思,那方才……可驚到朕了。”

既然燕青山是早就發現他和燕長歌的事了,如果真想阻止,那就不會等到現在才來興師問罪,而是早在淮南王府時,就不會暗自忍著,早就出手幹預了。

燕青山沈默了一下,才破罐子破摔一般開口道,“末將當然是不太甘心,又唯恐陛下玩弄小兒,畢竟,你們現在不比之前,你可是皇帝了,要想欺他負他,終究是他吃虧。所以有些事情,即便他放心,我這個當父親的,少不得做一次惡人,替他試探分明。”

最初在淮南王府聽到蕭靳安一登基,就封了他的兒子做皇後的時候,他是不可避免地驚痛了一下。

畢竟再怎麽早就看出端倪,心裏到底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自己是誤解了,希望這不是真的,畢竟招惹上淮南王,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燕家的血脈……

可轉念一想,燕家被老皇帝猜忌,又受人陷害,如果不是長歌跟淮南王暗中合計,他燕家這三代單傳,早就齊齊斷在了老皇帝手裏。

如今能留下他們父子二人的命,已經是萬幸了,還想著什麽子嗣不子嗣。

如此苦思冥想一路,燕青山終究還是說服了自己。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不知道蕭靳安這個九五之尊,到底對他兒子有幾分真心,能做到什麽地步。

他可是帝王。

將來反悔,慘的苦的只會是他兒子!

他必須探清楚,哪怕冒著觸犯龍威的危險。

“陛下方才能忍末將一個臣子發問這麽久,卻不敢拿捏半分龍威壓制末將,想來,對長歌必然是在意的緊。末將便且將心放下一大半,至於剩下的一小半……”

在燕青山短暫遲疑的時候,蕭靳安主動認真的把話接了過去,他定定看著燕青山,“剩下的一小半兒,這未來的時日,經年日久,朕總會用實際行動,讓您把這一整顆心都放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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