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奪位叛王x賜婚少年將軍(4)

關燈
第215章 奪位叛王x賜婚少年將軍(4)

燕長歌看著把自己強行拖出牢房,又三下五除二給他換上一身紅色衣袍的人,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什麽?

強娶強嫁?

皇帝派來的這些人又算怎麽回事?

一聲不吭就給他收拾好了,從頭到尾都半個字都沒有。

這是怕他知道了要把他送去淮南王府換取一時和平,他會寧死不屈,壞了這件事?

所以直接強行把人塞進賜婚隊伍了?

不過話說回來,幾天的牢獄之災,他還真的是有些呆夠了,反正燕青山他也已經在不久前用一具易容過的屍體換了出去。

恐怕他前腳離開牢房“被迫”嫁往淮南王府,後腳皇帝就會收到燕青山已在牢中“病死”的消息。



燕長歌一身紅袍,卻被一行人困在了馬車裏,就連在牢房時,手腕上的鎖鏈都沒有除去,儼然是一個紅衣牢犯的模樣。

而押著他行路的兵馬,似乎也得到了皇帝的什麽命令,一路上都緘口不言,只是帶著他南行,對於賜婚的事,甚至此行的目的地,都只字不提。

燕長歌本來就心裏門清兒,他們一個個裝啞巴,燕長歌索性也就懶得開口去問。



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進入淮關時,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

一進淮關,隊伍裏的人,就再次給燕長歌換了新的紅袍紅發帶,一副任務終於快要完成的模樣。

“少將軍!”

關口,卻率先響起了張安的聲音。

燕長歌一楞,擡手就掀開了轎簾,入眼看到張安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因為不久前他離開時還冷厲魁梧卻幹凈利落的張安,此時此刻卻已經掛了一下巴的胡茬,臉色也是憔悴的厲害。

而此時,張安的身後,跟著的是幾百燕家軍。

“什麽人攔路!我們是奉皇命前往淮南王府送婚的隊伍,攔路者讓開!否則格殺勿論!”

一路都不曾說出此行目的的護衛隊,此時看到攔路的張安,卻突然開口了。

送婚兩個字,仿佛一把大刀直接砍在了張安頭頂,瞬間讓這個八尺大漢怒氣爆發了,反手就把腰間的佩刀抽了出來,“送你娘的屁婚!我們少將軍堂堂男兒之身,怎麽會去淮南王府受這般屈辱!今天,你們不留下少將軍,絕對過不去淮關!”

賜婚!?

這件事他聽說了!

可是天下人誰不知道他們家少將軍,就是淮南王此生最痛恨的攔路虎!

那昏君這一個旨意下來,同意了淮南王的惡意求賜,少將軍一旦落進淮南王手裏,那一定是生不如死!

少將軍一身傲骨,卻被送上敵手之床,這一定比殺了他還殘忍!

好在,他們燕家軍還在這裏!

就算是拼著一死,拼著跟聖旨對抗,也要攔住這去路,把少將軍從那羞辱的賜婚隊伍裏救下來!

燕長歌看著怒氣勃發的張安,忍不住擡手默默捂了捂臉。

破案了。

張安肯定對原主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甚至是那種感情。

要說沒有,他都不信。

不過,別說他不是原主,給不了張安什麽結果,他就算真的是原主,這兩個人在原劇情中,明顯也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不只是身份上的落差,還有著從燕家到大安,各種局勢上的無可奈何。

就算原主不死,燕長歌猜測,這兩個人估計也很難發展出什麽結果來。

“張安!”

眼看著張安就要動手,燕長歌趕緊喊住了他,“讓開。”

“少將軍!”

張安已經握緊刀的手一頓,“我們能救您出來!張安不怕死!”

燕長歌的臉色一沈,“張安,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這是命令。”

“這,”張安臉上露出一抹遲疑,似乎在掙紮,然後,十幾年來第一次沒有直接聽燕長歌的話,“…請少將軍恕屬下不能從命。”

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少將軍,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過去,然後被送進淮南王府受盡屈辱,甚至折磨。

“本王聽說,有人想截住本王的王妃?”

就在張安不肯撤退時,燕家軍後方,忽然響起了一道帶著冷笑的聲音。

張安下意識地回頭,便看到燕家軍後,淮南王蕭靳安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隘口之上!

山巒掩映中,他竟也是一身紅袍如火,聲音裏不知道是不是凝聚了內力,明明是還很遙遠的距離,卻偏偏擲地有聲,一字不落地清晰地砸落在這關隘山腳下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見過淮南王。”

送親的隊伍看到是他,都清楚此行是來送親求安的,禮節自然都會到位。

“燕長歌,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蕭靳安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甚至沒有看到他們的人一樣,只是居高臨下地與轎中的燕長歌對視了一眼,嘴角便止不住揚起一個似乎壓抑了許久的笑。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

燕長歌與他對視,眼中火花觸碰,仿佛無聲訴說了什麽心照不宣的秘密。

“少將軍……”

註意到他們視線的張安,臉色不禁白了白。

不知道為什麽,他此時此刻竟有一種,比淮南王可能仇恨他們少將軍,還要可怕的猜測。

而那種猜測,可能是對他們少將軍來說是種生路,但對他張安來說,一定是這輩子都無法接受的事。

“張安,退下。”

蕭靳安的出現,讓燕長歌更加不敢留張安在這裏攔路了。

本來跟賜婚隊伍對抗,就是很不理智的,要是再得罪了蕭靳安這個冷戾淮南王,可對張安以後的日子很不利。

畢竟,他燕長歌要想跟淮南王統一戰線,包括張安在內的燕家軍,是遲早要帶過去的。

要是張安跟蕭靳安弄得水火不容了,可絕對不是什麽省心的事。

“不,”張安青著一張臉,一向順從燕長歌的他,這次仿佛所有的拗勁兒都上來了,“屬下絕不退讓!今日必要將少將軍帶回燕家軍營。”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本王的王妃,難不成是什麽人也敢半路搶的!”

蕭靳安冷冷一笑,手中一翻,就從身後翻出一桿長槍來。

那長槍,燕長歌格外眼熟。

可不就是他之前留給蕭靳安的那柄長槍麽。

“蕭靳安!住手!”

燕長歌瞳孔一縮,翻身就出了馬車。

幾個騰躍,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就已經大起大落了幾下,穩穩落在了蕭靳安身旁,就著手腕上鎖鏈,就把蕭靳安手中的長槍纏住了!

押送隊伍:“!!!”

所以,他們這一路,根本就是押了個不可能押住的人!?

他一直呆在馬車裏,只是因為他想呆住!?

整個隊伍裏的所有人,此時此刻都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脖子一涼,有些後怕。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賜婚押嫁的這個人,如果路上早走逃走的念頭的話,他們要是不長眼的攔了,那就腦袋早搬家了!?

就連蕭靳安,看著輕輕松松就落在自己身邊的燕長歌,都忍不住楞了一下,“你……”

他一直知道燕長歌厲害。

可是這,如入無人之境……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

虧得他還擔心他路上出什麽事,恨不得直接迎到京都去。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實在是多餘的。

“張安,你已經看到了。”

燕長歌阻止了蕭靳安的殺機,才定定看向震驚又不甘的張安,“我要是想逃走,無需你營救。我不逃,自然有我不逃的理由。”

“少將軍……”

張安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總覺得,這明明還是記憶裏的那個人,卻又總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好像更厲害了。

氣勢也不同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往從來看不見他那些心思,讓他可以安心愛慕著的人,現在他卻覺得,對方的那雙眼睛,仿佛突然清明的厲害,輕而易舉就能看穿他所有隱晦的心思一樣。

讓他無所遁形。

可這,真的還是……

張安默默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腦海中那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當然是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

他總不能連跟了十幾年的少將軍都認不出來了吧?

更何況,這天下可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也許,只是遭逢大難,少將軍變了許多,也是正常的。

燕長歌冷眼看著低頭陷入短暫沈默的張安,冷聲道,“張安,我最後再說一遍,退下。否則,你三番五次違抗我的命令,便不再是我燕家軍的副將。”

他不管張安會不會察覺什麽。

註定給不了結果的,如果他真有那個本事察覺到他不是那個燕長歌,反而更省心。

畢竟他們十幾年,總有些細節,何況張安還偷偷喜歡著原主,觀察更是會比任何人仔細。

燕長歌也無法保證完全不會露出破綻。

說句毫不誇張的,一個人愛著另一個人,就會拿放大鏡去看那個人。

張安會是一個比原主的親爹燕青山,還不容易瞞過去的人。

那就索性,不瞞了。

只要他不說出快穿者的秘密,神鬼也好,附身也好,如果張安真察覺到了,那幹脆就由著他去腦補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