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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濟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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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濟民生

白天暗影他們已經把府衙周圍的地形摸清楚了,很快便帶著顧永寧找到了糧倉,糧倉外有眾多士兵把守,此刻硬闖怕是會驚動王彪,顧永寧四處轉頭看了看,發現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仔細聽還能聽見弦樂聲,顧永寧朝著暗影和暗一使了個眼神,三人便悄悄朝著那處去了。

躲在宅子對面,遠遠看著這座響著絲竹管弦之樂,燈火通明的地方赫然寫著安濟局三個大字,暗影看了看旁邊有一處高臺,低聲提醒道:“殿下,那有一處高臺,借著那處進去吧。”

顧永寧點點頭,從後方繞過去到了暗影所說的高臺,看了看周圍並無人把守,三人飛身躍起進了安濟局二樓,順著走廊摸進了最後一間廂房,房內漆黑一片,連蠟燭也未曾燃起,顧永寧三人放輕腳步在屋中探查,確認卻是空無一人,樓下的絲竹管弦聲傳來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顧永寧朝著暗影微微頷首,暗影剛要出門就縮了回來,低聲道:“有人來了,應該是兩個人。”

三人連忙找地方藏好,房門被人推開,傳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聲音,顧永寧看向暗影、暗一,示意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看看情況再動手。

“美人兒,讓爺親一個,你身上好香啊!”

“爺,我們去床上,別在這,人家害羞嘛。”

“好好好,都依你,小美人今晚我一定好好陪你。”

顧永寧聽著二人的腳步聲,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清楚了剛才還在討好男人的女子此時舉著一只簪子想要對著走在前面的男子刺下去,她立馬給暗影打了個手勢,暗影心領神會,悄無聲息的出聲在女人和男人的身後,一手敲暈了男人,男人還沒來得反應就倒地不起了,女子還來不及出聲就被暗一捂住了嘴,她手上的簪子眼看就要滑落,顧永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簪子。

她起身盯著面前女子的眼睛,將手中的簪子插回女子的發間,輕聲的說:“不要大叫出聲,他就會放開你,答應的話眨一下眼睛。”

女子快速的眨了眨眼睛,顧永寧示意暗一松開她,女子警惕地盯著顧永寧,憤恨地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阻止我殺了這個禽獸?”

顧永寧飛快地答道:“你為何要殺他?”

女子拔下顧永寧剛插上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脖頸,還好一旁的暗一眼疾手快,打掉了她手中的簪子,女子見自戕也不成,竟跌坐在地啜泣了起來,顧永寧蹲下,看著她輕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回答我的問題,為何殺他?我方才在房內聽著,你們之間似是你情我願。”

顧永寧的話似是刺痛了女子,女子猛地擡起頭瞪圓了眼睛,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對顧永寧說道:“我那是假意逢迎,想騙他進屋殺了他,這間屋子就是我為他準備的喪命之處。”

顧永寧自知自己剛才的話傷害到了面前的女子,她抱歉地說道:“剛才的話是我冒犯姑娘了,但我聽聞這安濟局如今是一處收容所,姑娘怎會選擇在此殺人?”

女子聽見顧永寧的話只覺得可笑至極,發出一聲冷笑,開口道:“收容所?哼!什麽收容所,不過是一處供權貴消遣的地方罷了,進這裏邊的人哪個不是被這些禽獸玷汙了身子,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兒,一朝地上那個禽獸路過我家,看上了才13歲的我,便聯合這安濟局背後之人,屠我滿門,連我才剛出生的弟弟也沒放過,我被官府的人帶來這安濟局,怪我當時太小,全然不知官府和那禽獸沆瀣一氣,這一切都是他們的手筆,為的就是把我弄進來供他玩耍。”

顧永寧眉間盡是冰冷,咬著牙問道:“不是說此處只收孤兒嗎?”

女子諷刺地說:“什麽孤兒,不過是看上哪家姑娘,便讓那家姑娘變成孤兒就是了。”

她不知道想到什麽自嘲一笑說道:“我不知道被多少臟了身子,我也就罷了,可是這禽獸竟然又看上了一個小姑娘,用一模一樣的手段將人弄了進來,看見她我就向看見了當初的自己,我救不了當年的自己,那便救救她吧,總要有人活下去的。”

顧永寧沒說話撿起地上的簪子放在她手裏,輕聲說道:“這個東西只能對準傷害你的人,永遠不要把它朝向自己,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女子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顧永寧,正準備說話就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女子一下子驚慌失措了起來,顧永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點,看向暗影、暗影,二人拿著刀向門口走去,女子強忍驚慌,開口問道:“何事?”

外面傳來一陣低沈的男聲“刺史讓我來給何老爺送一壺酒助助興。”

女子看向顧永寧,顧永寧微微頷首,女子擦幹臉上的淚痕,平覆心緒朝著外面說了一句:“還請傅大人稍等片刻。”

看到顧永寧三人準備好了,她走向門口,輕輕的開了一個縫,伸出手說道:“傅大人將酒給我吧。”

傅青隱盯著婉卿的臉,笑盈盈的開口道:“婉卿姑娘還是莫叫我為難,刺史大人說了讓我將酒送到何老爺跟前,還請姑娘行個方便。”

婉卿為難的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顧永寧,顧永寧輕輕點頭,晚卿得到了指令轉頭看向傅青隱勉強笑著說:“哪敢為難傅大人,傅大人請進。”說著就把門敞開了,只待傅青隱進屋。

傅青隱勾唇一笑,一邊說著“那邊多謝姑娘。”一邊踏進了房中。

他一踏進房中,早就在門口等候的暗影、暗一就按住了他,晚卿連忙看了看屋外隨後關上大門。

被人拿住傅青隱也毫不反抗,反而嘴上還掛著笑意,手上的就穩穩的端在手上,晚卿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立馬走過來接走了傅青隱手上的酒放在了桌上。

顧永寧暗處走出來走到一排紅燭面前,吹燃放在一旁的火折子,將暗著的蠟燭一根一根點燃,剛剛還漆黑一片的屋內立刻亮了起來,她端起燭臺一步一步走向傅青隱,直到燭臺的火焰快要燒到傅青隱的臉,她停下了,停在了傅青隱眼前。

她將燭臺舉起來放在了傅青隱的眼前,眼中含著笑意問道:“公子不怕?你可看見了他二人隨時可以要了公子的命。”

傅青隱嘴角的笑意並未斂去,反而笑的更加的放肆了,他伸手刨開了暗影架在他脖子上的劍,顧永寧微微擡眼暗影便順勢手了劍,傅青隱越過顧永寧自在的走向屋內的桌子旁坐下,開口道:“姑娘來此想必不是專門來殺傅某的吧,讓我猜猜,姑娘應該有比殺我更想做的事,若是我此時死在這間廂房,姑娘想做的事怕是做不成了,至於站著的那位晚卿姑娘怕也是要陪著我一起走奈何橋了,如此姑娘還想動手嗎?”

顧永寧本就沒想在此處搞出人命來,此時要是他死了,樓下的王刺史恐會十分警覺,那他們之後要做的事只怕就艱難了,面前人這般有恃無恐也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

旁邊站著的婉卿見顧永寧沒開口,以為顧永寧是不相信傅青隱的話,她朝著顧永寧說道:“姑娘,他是王刺史身邊的通判傅青隱傅大人,王刺史極為信任他,若您此時殺了他必會驚動到王刺史。”

顧永寧將手中的燭臺放在桌上,燭火搖曳,照得傅青隱的臉上一邊亮一邊暗,她坐在傅青隱對面開口問道:“公子為何不喊?你若一喊我們必定走不掉。”

傅青隱慫了慫肩,無所謂道:“反正現在你又我不要我的命,你們想做什麽幹我何事?”

顧永寧聞言一笑,這位王刺史的左膀右臂倒是有趣極了,看著全然不像一條一心向主的狗。

他說完似是覺得口渴,端起他剛送來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站著的婉卿看見了想上前攔著,卻還是沒來得及,她只能幽幽開口:“這是溫情酒,喝了怕是血氣翻湧,公子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吧。”

傅青隱沒管晚卿說的話,又拿起一個新的杯子擡手倒了一杯遞給了顧永寧。

顧永寧看著面前遞過來的杯子,沒擡手接,只冷冷打量著對面的人,傅青隱見此也不惱,無聲笑了笑將杯子放在了顧永寧的面前,開口說道:“只是普通的清酒,不是溫情酒,姑娘賞臉喝一杯,嗯?”

顧永寧站起身冷冷看著傅青隱說道:“公子只怕是在歡場呆久了,也染上了俗氣。”

話畢顧永寧帶著暗影、暗一就出了門,道不同不相為謀,顧永寧不想白費口舌。

剛出安濟局暗一就不解地問道:“殿下,咱們要做的事還沒做,怎麽就出來了?”

顧永寧看著燈火通明的安濟局長嘆一口氣“遇上了王刺史身邊人,雖然他看起來對我們沒惡意,但我也看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麽,這種時候還是謹慎些好,再想想別的辦法。”

三人隱著身形往糧倉去,走到半路突然聽到後方傳來躁動聲,轉頭一看就看到後面的安濟局上方燃起了濃煙,把夜幕染成了火紅色,熊熊燃燒的火焰似乎連天上高懸的月圓都要吞掉了,路上一隊士兵提著水桶快速向顧永寧他們這個方向跑來,顧永寧見此趕緊拉著暗影、暗一躲到一旁,暗暗看著士兵從他們面前跑過,顧永寧知道機會來了,安濟局大火,那麽多權貴在裏面,所以周圍的士兵定會全部前往安濟局救火,那麽糧倉此刻就是無人看守的狀態了。

顧永寧三人對視一眼,便以極快的速度往糧倉方向奔去了,一定要快,一旦安濟局的火被撲滅,那再闖糧倉就極為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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