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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虞氣呼呼的出去,方杳霭派了一個人跟上她,之後有一個人從身後的房間裏出來,沖方杳霭行禮道:“謝先生。”

方杳霭打量著他,薄薄的嘴唇微抿:“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言謝。”

“對於先生是舉手之勞,對於小人可是件大事。”陳虜道,三角眼裏盛滿了笑意:“先生以後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還請名言。”

方杳霭臉上帶起一個笑,淺淺的,又一閃而逝:“大人可知道近些日子放出宮的宮女的下落?”

陳虜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還請先生交與我去辦。”

“身體不可有損。”方杳霭淡淡道:“有了傷損,賣不出好價錢。”

“小人明白。”

綺靡的房間中香氣馥馥,春桃穿著輕薄的紗衣,伏在孫望銜的敞開的胸膛之上。

各類上佳香木燃燒熏蒸出來的芬香摻雜著男人身體上獨有的火熱之氣,一陣陣的熏著春桃白嫩的肌膚。

她貪婪的摸著孫望銜的臉,嘴唇中呼出絲絲熱氣。

柔滑的舌頭舔舐著孫望銜的肌膚,她白色的肌膚已經泛紅。

身下人身上的肌肉細密,與她曾經想象的相差無幾。身體已經嬌軟,她輕喘著擡起頭來想要輕咬孫望銜的下巴,卻發現孫望銜睜著眼睛,冷淡的看著她。

仿佛一瞬間被澆下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涼了下來,她倉皇的爬起來,到床榻下方跪著。

紅色輕紗曳地,青絲紛亂,嬌小的翹鼻上滲出細汗,兩團雪白綿軟,堪得一握。

孫望銜看似平靜,氣息卻有些粗亂。或許從在馬車上開始,燃著的熏香已經混了別的物件。可此刻已經不能追究,黑漆漆的眸子裏影著零星的光,他側躺著身子,向春桃伸出了手。

慘白的臉色瞬間爆發出無限嬌媚,春桃拉住了孫望銜的手,借力上了大紅色的床榻。

紅紗輕拂,燈光爍然。

春桃睜開眼睛,她的膚色本來偏白,此刻渾身卻泛著粉紅,眼睛汪汪的兜著深水。孫望銜已經坐起了身子,她瞧著孫望銜的側影,滿是情愫。

孫望銜面色淡淡,似乎昨晚那個強健有力的男人並不是他。春桃心底泛起一股空虛來,伸手抱住了孫望銜。

孫望銜俯身看她,他高高在上,春桃就似匍匐在地,輕聲喃喃道:“不要忘了我。”孫望銜的眸子中有著莫名的意味,這個身體嬌柔心底卻不純凈的女子,最終還是與他成為了一體。

讓人惦記是件讓孫望銜極為不舒服的事情,特別的,這人還是公主寵信的人。

對於這種人,孫望銜往往只有兩種處理手段,一種是殺,讓她永遠也麻煩不到他,另一種便是用,讓她成為自己身旁死心塌地的人。

對於春桃,當然是第二種。

她的靈魂漂浮,沒有寄托,那他就來做她的依靠,做她的神。

孫望銜俯身,輕輕在春桃唇上落下一吻,蠱惑般道:“放心,從此之後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春桃仰起頭,她的臉上是癲狂般的喜悅,狠狠抱住了孫望銜的脖頸,將他擁進自己的懷中。

陳虜沒有想到,他做的這一切竟然能這麽輕易的功成,春桃上了孫望銜的床,那以後他讓春桃做事就更加容易了,想到整個公主府就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喜難自禁。哼著不成曲的調子,往孫望銜的房間後面去,他安排在孫望銜旁邊的徒弟有東西要孝敬他。

徒弟關上了門,他笑等著,卻發現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徒弟,竟然拿起繩索捆上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在瞬間湧來,他驚恐的手四處攀抓,周圍卻空空的,什麽也抓不住。神魂剝離的痛苦中聽到徒弟咬牙切齒的聲音:“師父,對不住了,駙馬爺說只要我殺了你,你的位置就是我的。”

孫望銜豺狼之性,話不能信,他讓你殺了我,下一個就是你,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想說出這些話,可緊繃的喉嚨中已吐不出一個字。

身體軟軟的倒下去,春桃從後面出來,冷狠的目光終於能肆無忌憚的落到陳虜那讓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長臉上。

活該,他是活該!

死的好!

春桃將椅子踢倒,一腳一腳的踢在陳虜已經慢慢開始發冷的身上,讓你欺負我,讓你敢讓一群人欺負我!

陳虜的徒弟站在遠處看著,他殺了陳虜,心裏還發著慌。春桃一腳腳的踢著,陳虜的臉已經變形,不能再看。

他擡頭望向春桃,不由就帶上了恐懼,這樣的春桃,哪裏像人!

他低頭道:“春姑姑,奴才,奴才先出去了。”

“去吧。”春桃回答他,臉沒有擡,踢夠了之後,她用腳在陳虜的臉上狠狠的踩著,直到陳虜的口鼻歪到了一旁,方才散了胸口的惡氣。

她拍拍手,就那麽走了出去。

大理寺得到報案,很多在長樂公主府中的下人失蹤,其中很多事今年宮中放出來的太監。

傅瑞帶人去查,卻什麽都沒搜到。公主府的管家說,這些人突然失蹤,他們也不知道去向。

傅瑞見到了孫望銜。

孫望銜坐在主座上,臉色很平淡。

他將報案人的話說給他聽,孫望銜冷笑道:“就憑一個太監的話,大人就想要定我的罪?”

“證人的話當然要聽。”傅瑞道:“證人說,大人陳虜有仇,在陳虜設計了大人之後,陳虜連帶著他手底下的人全部都死於非命,侯爺怎麽解釋這件事?”

“本侯該如何解釋?”孫望銜反詰道:“這應該是你們大理寺要辦的事,好好查查,是什麽人膽大包天,竟然敢汙蔑本侯爺。”他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桌子上,冷聲道:“若是讓本侯知道,絕對不會饒了他。”

傅瑞冷冷的看著他,報案人說的有鼻子有眼,況且公主府待人殘暴,名聲早已傳了出去,他不相信孫望銜是無辜的。

只是公主府太大了,竟然什麽都搜不到。

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是枉費心機。旁邊的人拉了拉他,輕聲道:“大人,我們先回衙門去。”

聞言孫望銜輕笑,不屑的看著傅瑞。

“侯爺小心,莫讓我們搜出什麽來。”傅瑞道。

孫望銜冷哼一聲:“盡管賜教,不過。”他的眼睛中帶出冷笑來:“公主不喜歡外人隨便入府,恐怕過不了多久,大人就會受到上面的申飭。”

傅瑞起了怒意,扶著桌子站起了身,孫望銜高聲道:“來人!”

“送客!”

回府的路上,旁邊的書吏小聲道:“大人,此事查不出什麽來的。即使真是侯爺指使,那也都是下人幹的,他的身上沾不了人命。”

傅瑞眼神冷冷的,一手砸在了身前的柱子上。

入夜,月亮被烏雲遮住,樹梢漆黑,在黑色裏,有老鴉的叫聲。

春桃渾身無力的躺在孫望銜身旁,小手輕輕捏著孫望銜身上的紐扣。

孫望銜斜躺著身體,左手扶著身子,右手摸著春桃光滑的臉,暗啞著聲音道:“明日裏我需要一千兩銀子。”

春桃道:“這些日子拿的太多了,會被靈犀發現的。”

“你動手的時候小心著些。”孫望銜道:“靈犀事多,不會察覺的。”

“那到了年尾查庫房的時候,會不會露了風聲?”春桃又道,她有些擔憂。

“沒事的,那邊的人我來打點。”孫望銜道。

“那我就放心了。”春桃道,調皮的將手伸進了孫望銜的衣服裏面。

孫望銜輕笑一聲,抓住了春桃的手。

長樂公主悠悠轉醒,帳子外面漆黑一片,窗戶邊也沒有亮色,她蹙起眉頭喊道:“春桃!”

過了會兒一個丫鬟遲遲趕來,輕聲道:“殿下有什麽吩咐?”

“倒杯水來。”公主道。

丫鬟調亮了燈光,殿中有了光亮,長樂公主喝完了水,又道:“春桃呢?她在哪裏?”

“奴婢也不知道。”丫鬟說:“可能出恭去了。”

長樂公主有些慍惱,春桃也不知怎麽了,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不見人,她思索了會兒道:“將靈犀叫來。”

靈犀穿好衣服,去春桃的房間走了一趟,卻發現那裏空空的,摸了摸被褥也是涼的。

她想了想,提起燈籠去了庫房,今日的月亮黯淡,庫房也空無一人。

春桃能去哪裏呢?

她想了會未想出門路來,只得先去公主那裏。

長樂公主起了身,坐在桌子旁,青絲如水般散落。靈犀輕步進來,小心的將一杯茶水放到長樂公主身旁。

“春桃了呢?”長樂公主皺眉問道。

“她身子不爽,先回去歇著了。”靈犀道,她知曉春桃身子不幹凈,替她撒了個謊。

長樂公主不再問,過了會又道:“駙馬這些日子再忙什麽?每日裏匆匆吃完飯就走,好似有多大事等著他似的。”

“奴婢不太清楚,前些日子放在駙馬身旁的人被他查出來了。”靈犀道。

長樂公主臉上露出一個笑來:“他還算聰明,但是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靈犀會意:“奴婢會接著物色的。”

“母後說駙馬與朝中的重臣有往來,萬歲爺已知道了。母後的意思是讓我提點著駙馬,不要把事情鬧大了。”長樂公主淡淡道。

“公主的想法呢?”

“宮中的規矩太嚴,實在是讓人不舒服。駙馬心思沈,一心想要參與朝堂上的事,據我的意思,不是什麽大事,就由著他去了。”長樂公主道。

“公主對駙馬之情深,駙馬會感激的。”靈犀笑道。

“這倒是次要的。”長樂公主嘆道:“單元他能收了那點心思,看母後的意思,萬歲爺恐怕。”她看了看窗外:“要整肅朝綱了。”

靈犀垂下頭,此事與她無關,只是春桃的事,還得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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