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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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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荒謬

顧淺枝和齊安急匆匆匯合,沒來得及帶攝影師,直接上了一輛節目組的車就走了,一路上心亂如麻,車開得飛快。

由於節目是錄播,今天才放出昨天剪輯好的片段,觀眾朋友們現在正沈溺於游樂場的夢幻場景中。

盛大的煙花下人潮湧動,紛紛仰著頭,用手機記錄下夜空中短暫的絢爛時刻。

一張鐵質公共長椅遠離人群,安靜坐落在黑暗中。帶翅膀的白毛大狗正在和孩子玩耍,聽到煙花聲,也吐著舌頭仰起頭來看。

只有灰狼沒有在意煙花,他靠近白兔,悄悄用耳朵親昵地觸碰她的耳朵。

而下一刻眾人的歡呼聲沸騰,白兔眼睫輕顫,猝不及防,她抓包了他的小心思。

空中吱呀呀升起一道煙花,輕快綻放在他的瞳孔中。煙花散得很快,但他們的目光在輕風拂過的夜晚相撞,凝成了點點銀光。

【齊淺緣深·往日回響】:

好平靜,是不是我被生出來了?

二人的妝造大膽,是內娛不常見的風格,明星配上網紅感妝容,俊男靚女化身動畫中的可愛小動物,一下子驚艷了眾人。再加上游樂園和煙花的氛圍感加持,很輕易,齊淺緣深的熱度又上了一個新層次。

就在眾人磕生磕死的時候,齊淺緣深作為一對整活cp,粉絲的產糧能力也不容小覷。

有人往顧淺枝的粉絲群裏分享了一個視頻,群主一看是cp視頻,差點把人踢出去。

但仔細看了兩眼之後,群主也沈默了。

開篇一位古裝女子含恨自刎,畫面淒美,音樂婉轉動聽。

這時候視頻和彈幕都還是正常的,紛紛對顧淺枝的古裝造型舔屏:

【絕美畫面】

【決定了,我以後的走馬燈就回憶這個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啊啊啊啊】

女子的幽魂飄飄蕩蕩,翻山涉水,長途跋涉,最終附在一副古畫中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光陰變換,芳魂塵封千年……

直到一天,一雙勻稱幹凈的大手打開了時間的盒子。

塵土飛揚,風吹亂了他的碎發,盒子裏詭異的光照亮了筆挺的西裝,和英俊的面容。

自此,他們相遇。

視頻也不知道用了什麽黑科技,旁白音和顧淺枝的聲音很像,清清淺淺的,像老式報幕配音員。

“她是附在畫中大樹枝頭的異世幽魂,淺枝仙子。

他是齊氏商業帝國的新晉魔頭,齊帝魔。”

什麽玩意?齊帝魔???

彈幕逐漸開始發現不對勁。

【!等一下,這不是舔顏視頻啊?】

【我怎麽嗅到一絲整活的氣息……】

【是在說齊淺緣深吧?不確定,再看看。】

“第一次見面,他目光灼灼,她卻不敢看他。”

高大的黑影遠遠站在門邊,被孩子們環繞,男人的目光卻始終盯著一個疏離而平靜的身影。

她安穩坐在另一邊,視線和人群背離,始終沒有望向他。

“她逃,他追。”

男人的大手穩穩撈住她的腰肢,兩人的對視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分開後各自短暫回味。他不著痕跡地暗笑,就像嘗到了甜頭。

畫面閃過齊氏的雄厚商業資本,從gg片裏截出來的林立高樓,明亮的大廈頂層,鏡面辦公桌反射出一個冷硬的身影。

“小齊總,那副古畫對方說不賣。”

“怎麽,是出價不夠高?”

“不是,對方說……說那幅畫自己不願意。”

男人的眸色漸深,臉上陰沈沈的,似山雨欲來。

音樂聲越來越急,劇情進入高潮階段。

白手套撫過古畫表面,箱子落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被束縛在精致的別墅裏,無法逃脫。

囚籠,絲帶,手指抓床單……一整套暧昧不明的意識流模糊畫面閃過。

他弄臟了那副畫。

在她的靈魂最深處留下了汙濁。

再後來,畫面閃過短短的兔子尾巴,從這個角度看,男人似乎盯著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輕笑。

灰狼的手摸著懵懂的兔子耳朵,鼻息噴在她的脖頸上,粗重而滾燙。

“它說,喜歡你。”

這句話是齊安的原聲。

就在兩個人互相對視,煙花沖上終點的時候,畫面黑屏,留給人無限遐思。

彈幕在空蕩蕩的屏幕裏叫嚎:

【vocal!還能這麽剪?】

【這個意識流好香!!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有種吃到了巧克力味熱幹面的感覺,主要是還挺好吃的,更奇怪了……】

【但凡多剪一秒都得露餡哈哈哈哈哈哈】

【你哪怕濾鏡別這麽灰呢,我都看不出來一點強取豪奪的意思】

【我說你們qqys別太荒謬哈哈哈哈哈哈】

顧淺枝粉絲群的群主就算有再強大的心理素質,看了這種片段也繃不住。

就像硬生生把哈士奇剪成一頭狼一樣,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搞笑感。

【蒼楊伽麤】:好歹毒的剪輯!雖然但是……給我牙花子整涼了哈哈哈

【滿天星河不及你】:他怎麽強取豪奪啊,他怎麽敢啊,就靠埋伏在粉絲群裏聽消息?躲在孩子身後表白?網絡求助:如何得到顧淺枝?

【甜甜mint】: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笑飽了

粉絲群裏一連串的哈哈哈哈笑聲隔著屏幕都顯得吵。

【淺淺是最漂亮的小兔子】:看到路透沒有,今天淺枝要送孩子們上學,今天的畫面一定很溫馨~

群裏的畫風馬上從哈哈哈哈轉變成一水兒的:

期待!

坐等!!

老婆!!!

她們並不知道,現在學校裏的情況可能和大家想象中畫面的不太一樣,實在稱不上溫馨。

齊安和顧淺枝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還不怎麽相信老師說的話。

總想著不至於吧,就算小玲整個人開朗了很多,也不能幹出打人這種事吧。

進了學校,顧淺枝上了樓梯,就聽見辦公室裏小男孩的吵嚷聲從走廊這頭傳到另一頭。

“明明能聽見,裝什麽聽不見。”

“就會裝可憐博取大家的關註,誰知道她是不是真聽不見?”

“帶個機器就嬌貴得和什麽一樣,她們小女生就是矯情。”

“我沒錯!她就是矯情!”

“她不是說自己聽不見嗎,那我叫她小聾子怎麽了?反正她又聽不見!”

顧淺枝耳朵聽得都要起火了,還是齊安勸著,她才沒有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決定先了解事情經過,聽聽老師怎麽說。

半天都沒聽見小玲的反駁,或許孩子剛學說話,還沒學會怎麽為自己辯解。顧淺枝冷笑,孩子不會,老師還不會嗎。

她三兩步走到辦公室門前,一把推開大門。

辦公室兩側空空蕩蕩,中間一大群老師圍成一個圈,擋住了裏面的光景。

顧淺枝看不見,但聽老師們七嘴八舌地大概是在說:

“哎哎哎!小玲,你先放下。”

“你先放下再說!”

放下什麽?小玲拿什麽了就讓她放下?

小玲拿個什麽東西,看把這群老師緊張的?她憑什麽不能拿?

顧淺枝撥開幾個老師,從人群裏擠進去一看。

哦,小玲拿著另一個小男孩的耳朵。

顧淺枝腳步頓了頓,沒有再往前擠,順手還攔住了兩個準備往前沖的老師。

以齊安的身高,站在門口就能將屋裏的情形一覽無餘,眉頭舒展的同時,他貼心地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隔絕了外面看熱鬧的視線。

這裏的情況非常簡單。

老師們想要為兩個孩子調節矛盾,把他倆叫到辦公室,準備和家長們好好談談,但是倆孩子談崩了。

小玲正站在最中間的圓形中空辦公桌裏,憑借孩子的身形卡在這個角落,死死捏著男孩的耳朵。

看得出來她手勁還挺大,男孩腦袋隨著她的手轉,耳朵都紫了,疼得面目猙獰。

一開始那男孩還能犟幾句嘴,後來臉上居然出現兩行眼淚,嚎著:“是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不管管啊!”

老師們這才如夢初醒,勸顧淺枝:“小玲家長,快把小玲勸下來吧。先讓小玲停手吧。”

顧淺枝非常配合,友善地微笑:“您說的對。”

她轉頭:“這位小同學,你先讓小玲停手再說。”

老師:???

確實勸了,但是勸受害者。

小男孩的臉部開始充血,表情亂七八糟:“我讓她放手了,她不聽我的!”

顧淺枝:“這就對了。”

小男孩:?

顧淺枝淡定道:“你剛剛不是還有疑惑嗎,你看,現在證實了吧,小玲是真的聽不見。”

門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小男孩齜牙咧嘴:“快讓她放手!我就沒見過手勁這麽大的女孩!”

顧淺枝樂意當這個調解員,目光轉向那個手勁很大的小姑娘:“小玲,你說說,要怎樣才能放手?”

小玲字正腔圓道:“道歉!”

要求合理,顧淺枝替小玲轉述了一遍:“小同學,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小男孩見勢不妙,才不情不願地改口道:“錯了,錯了,你先松手。”

小玲又重覆了一遍:“道歉。”

男孩狠狠心,放下所有尊嚴似的,哭著說:“對不起!”

小玲松手,小男孩就尖叫哭著從桌子底下爬出去,畫面不怎麽好看,簡直是陰暗扭曲爬行的現實版。

爬到老師腳下的時候,連老師都害怕地收回了腳。

齊安正靠在門上,雙手抱臂欣賞顧淺枝和小玲的發揮,面色輕松,卻忽然感到有人頂門。

他松開門把手。

是男孩的媽媽來了。

媽媽一聽說自己孩子被人給打了,火急火燎,一路狂奔到學校。

現在終於見到了兒子,全須全尾的,這位媽媽迅速判斷了一下局勢。

她兒子的身體看起來沒事,但是正在地上爬!還一邊尖叫一邊爬,就像一條尖叫大蠕蟲……

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她心裏一個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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