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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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離別
霍楠和小樂坐在校外咖啡館裏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的卓以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發現咖啡館裏沒有單人的位置。霍楠伸手招呼了下卓以嫻，卓以嫻環視了一圈，最後才坐到小樂的一側。那天的鬧劇，聽說最後以慕柏然的嚴詞拒絕落下了帷幕，貌似慕媽媽鬧到很晚，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霍楠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迫不得！”
小樂對著卓以嫻笑了下，便再也沒有說什麽。卓以嫻顯然憔悴了很多，小樂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會被當作落井下石。喝完一杯奶茶，就借口有事走了。
卓以嫻和霍楠兩個人相對無言，本來就不是很熟悉的兩個人，這麽坐著的確有點詭異。
“我下周出國，杜克大學。”霍楠打破沈默。
“恭喜。”卓以嫻虛應著。
“你呢？聽說也會出國。”
“我……”卓以嫻拿著勺子不停的晃動著咖啡，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慕柏然這次當著雙方父母的面，拒絕了她全部的奢望，她第一次難堪到了想跌入地縫，無臉見人。
“我忍不了你了！”霍楠「啪」的一下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咖啡四濺出來。
卓以嫻驚訝的擡頭看霍楠，瞬間迷惘了。
“不就是失個戀嗎？難道你覺得你不應該失戀嗎？就算你貌比昭君又如何，就算讓你得到了，你以為對方就能心甘情願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扭瓜的不甜，這種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難道讓我這個外人來給你掰扯？你看看自己墮落成什麽樣子，這還是以前的卓以嫻嗎？”
霍楠的聲音不大，卻聲聲尖刻，好像有刀刺進卓以嫻的心尖。
“任何打擊都不該成為你墮落的借口，你又不是為了別人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少了慕柏然，你明天依舊要活著，你這樣要死不活的給誰看，若他珍惜你怎麽會讓你這樣，若他不珍惜，你又何必這樣，反正你如何都不會影響到他！清醒一點吧，一廂情願的這麽久，不過是你自以為的一場夢，黃粱夢醒了，好好想想你自己要什麽！你喜歡什麽！你想做什麽！而是不為了一個男人去決定自己的未來！笨蛋！”
霍楠的話，讓卓以嫻更加的難看，眼神閃躲，她有一種一時間被攤到陽光下赤裸裸的感覺，讓她無處閃躲，更加慌亂，連手上的杯子都抓不穩，想逃開卻虛弱的站不起來。
霍楠把卓以嫻的窘迫收入眼底，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慕柏然，我警告你，如是小樂有個什麽，我會殺回來讓你生不如死的！”霍楠威脅的擡了擡拳頭。
慕柏然笑著說：“家長大人，請放心！”
霍楠走進登機口的時候，抱了抱風少蒼，兩個人做著小時候的兩手相合握拳的動作。然後又抱了下老欒、姍姍，最後抱住小樂，久久不放。
“安小樂，你哥我要出國了，可能好久都不會回來，你就不擔心？”
“你就是老話！我不擔心。”
“啥老話？”
“禍害遺千年呀，你這個千年老妖誰都不會收的呢。”小樂伸手反抱住霍楠，“放心，我會回去看看的。”
霍楠放開小樂，捏了下她的臉，“小壞丫頭！”然後走進登機口，帥氣的對著眾人擺擺手，以一副去禍害外國友人的樣子走了進去。
送走霍楠後，小樂坐在機場的椅子上，半天沒有緩回來。慕柏然抱住她，輕輕安撫。小樂捂住臉，不想讓淚流下來。低聲說：“我早就說不要來送的，偏偏他一早就把我堵住了。明明知道我害怕送別，最怕看別人的背影，這個人永遠都這麽壞，都不想我念一句他的好，真是的！”
“他是怕你若真不來，會遺憾。”慕柏然示意別人先回去，自己一個人陪著小樂。
“從小，我就覺得他好煩，什麽都要問，什麽都要管，頂著他那對桃花眼滿世界的招搖，好像談過無數場戀愛一樣，其實他根本都沒有戀愛過，竟還在我這裏充戀愛專家！最不喜歡他了……”小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音，“可是，慕柏然，我好難過，怎麽辦？”
慕柏然看著機場裏，就在他們一側不遠，又上演著一場離別，夏天來了，離別的季節又到了。剛剛過去的考試周，在校園裏看著大四的學長學姐們上演著分別，現在在機場裏依舊上揚著分別，無論是家人之間，還是情侶之間，早班的航班多是國際線，這樣的離別觸目可見，慕柏然心裏很苦，看見小樂這樣更難受了，可是他卻說不出一點安慰的話語，因為很快就是他和小樂的離別了，每每想起心都刀割一般的疼，卻無能為力。
“很快就會見面，時間一瞬就過去了，很快就可以再見，只要你想。”慕柏然好久才喃喃自語般的說出了一句安慰。
“告訴我，還有多久？距離你離開還有多久？”小樂躲在慕柏然的懷裏，不敢擡頭。
她終於還是問了，慕柏然知道這一問她和他都等了太久了。
“十一天，還有十一天，等放假後就還剩八天了。”慕柏然每一晚都在計算著時間，這些時間早就爛熟於心。
“八天，八天，”小樂念著這個數字，好一會兒擡頭看著慕柏然，“那最後的七天，我們時刻在一起好嗎？第八天放你回去，然後不要讓我送行，可不可以？”
慕柏然蹙眉，犀利的眼睛盯著安小樂，問：“你這是在和我說分手嗎？”
安小樂看著慕柏然緊蹙的眉頭，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按開，“我昨夜想了很久，最後睡下前看見長恨歌：「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了馬嵬坡，沒想到，你我最後也要此恨綿綿無絕期，慕柏然，我真的很想對你說：分開吧，你我果然走的路是不一樣的。可是一想到要說這樣的話，我的心就疼的不能自已，慕柏然，我很懦弱呀，怎麽辦呀？”
兩個人一時都不再說話，慕柏然的眼中透出糾結，如水滴落水，畫出一圈圈的漣漪，一層層的暈開擴大。
慕柏然再次開口時，聲音沙啞，似乎在竭力隱瞞著什麽，又像在強烈壓抑著什麽，他松開抱著小樂的手，垂在身側，一手握拳在不住的顫抖。
“那就做七天的情侶，一分一秒都不分開。七天過後，我……”慕柏然頓了頓，看著安小樂的眼，“我放手。可是這七天，你只能看著我。”
慕柏然起身，轉身走了出去，這是他第一次放安小樂一個人，他想安小樂也看一次自己的背影，想安小樂也知道做這個決定自己也一樣心如刀絞。其實自己早就決定要放手了，未來太久遠，他不想束縛住安小樂，尤其是看見如此懂她的風少蒼站在她身邊時。
安小樂沒有哭，只是心內一片荒蕪，這句話終於還是逼著慕柏然說了出來，自己真是卑鄙到了極點，因為不舍，因為不敢，因為不能，因為做不到，就去逼著慕柏然來做，看著他哪怕再說一個字都會倒下的神情，小樂狠狠的捶打著自己，卻不能代替他去疼……慕柏然的背影從來沒有過的落寞，讓人不忍去觸碰。
“安小樂，你果然是混蛋，偽君子！”
小樂低聲罵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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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楠和小樂坐在校外咖啡館裏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的卓以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發現咖啡館裏沒有單人的位置。霍楠伸手招呼了下卓以嫻，卓以嫻環視了一圈，最後才坐到小樂的一側。那天的鬧劇，聽說最後以慕柏然的嚴詞拒絕落下了帷幕，貌似慕媽媽鬧到很晚，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霍楠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迫不得！”
小樂對著卓以嫻笑了下，便再也沒有說什麽。卓以嫻顯然憔悴了很多，小樂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會被當作落井下石。喝完一杯奶茶，就借口有事走了。
卓以嫻和霍楠兩個人相對無言，本來就不是很熟悉的兩個人，這麽坐著的確有點詭異。
“我下周出國，杜克大學。”霍楠打破沈默。
“恭喜。”卓以嫻虛應著。
“你呢？聽說也會出國。”
“我……”卓以嫻拿著勺子不停的晃動著咖啡，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慕柏然這次當著雙方父母的面，拒絕了她全部的奢望，她第一次難堪到了想跌入地縫，無臉見人。
“我忍不了你了！”霍楠「啪」的一下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咖啡四濺出來。
卓以嫻驚訝的擡頭看霍楠，瞬間迷惘了。
“不就是失個戀嗎？難道你覺得你不應該失戀嗎？就算你貌比昭君又如何，就算讓你得到了，你以為對方就能心甘情願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扭瓜的不甜，這種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難道讓我這個外人來給你掰扯？你看看自己墮落成什麽樣子，這還是以前的卓以嫻嗎？”
霍楠的聲音不大，卻聲聲尖刻，好像有刀刺進卓以嫻的心尖。
“任何打擊都不該成為你墮落的借口，你又不是為了別人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少了慕柏然，你明天依舊要活著，你這樣要死不活的給誰看，若他珍惜你怎麽會讓你這樣，若他不珍惜，你又何必這樣，反正你如何都不會影響到他！清醒一點吧，一廂情願的這麽久，不過是你自以為的一場夢，黃粱夢醒了，好好想想你自己要什麽！你喜歡什麽！你想做什麽！而是不為了一個男人去決定自己的未來！笨蛋！”
霍楠的話，讓卓以嫻更加的難看，眼神閃躲，她有一種一時間被攤到陽光下赤裸裸的感覺，讓她無處閃躲，更加慌亂，連手上的杯子都抓不穩，想逃開卻虛弱的站不起來。
霍楠把卓以嫻的窘迫收入眼底，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慕柏然，我警告你，如是小樂有個什麽，我會殺回來讓你生不如死的！”霍楠威脅的擡了擡拳頭。
慕柏然笑著說：“家長大人，請放心！”
霍楠走進登機口的時候，抱了抱風少蒼，兩個人做著小時候的兩手相合握拳的動作。然後又抱了下老欒、姍姍，最後抱住小樂，久久不放。
“安小樂，你哥我要出國了，可能好久都不會回來，你就不擔心？”
“你就是老話！我不擔心。”
“啥老話？”
“禍害遺千年呀，你這個千年老妖誰都不會收的呢。”小樂伸手反抱住霍楠，“放心，我會回去看看的。”
霍楠放開小樂，捏了下她的臉，“小壞丫頭！”然後走進登機口，帥氣的對著眾人擺擺手，以一副去禍害外國友人的樣子走了進去。
送走霍楠後，小樂坐在機場的椅子上，半天沒有緩回來。慕柏然抱住她，輕輕安撫。小樂捂住臉，不想讓淚流下來。低聲說：“我早就說不要來送的，偏偏他一早就把我堵住了。明明知道我害怕送別，最怕看別人的背影，這個人永遠都這麽壞，都不想我念一句他的好，真是的！”
“他是怕你若真不來，會遺憾。”慕柏然示意別人先回去，自己一個人陪著小樂。
“從小，我就覺得他好煩，什麽都要問，什麽都要管，頂著他那對桃花眼滿世界的招搖，好像談過無數場戀愛一樣，其實他根本都沒有戀愛過，竟還在我這裏充戀愛專家！最不喜歡他了……”小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音，“可是，慕柏然，我好難過，怎麽辦？”
慕柏然看著機場裏，就在他們一側不遠，又上演著一場離別，夏天來了，離別的季節又到了。剛剛過去的考試周，在校園裏看著大四的學長學姐們上演著分別，現在在機場裏依舊上揚著分別，無論是家人之間，還是情侶之間，早班的航班多是國際線，這樣的離別觸目可見，慕柏然心裏很苦，看見小樂這樣更難受了，可是他卻說不出一點安慰的話語，因為很快就是他和小樂的離別了，每每想起心都刀割一般的疼，卻無能為力。
“很快就會見面，時間一瞬就過去了，很快就可以再見，只要你想。”慕柏然好久才喃喃自語般的說出了一句安慰。
“告訴我，還有多久？距離你離開還有多久？”小樂躲在慕柏然的懷裏，不敢擡頭。
她終於還是問了，慕柏然知道這一問她和他都等了太久了。
“十一天，還有十一天，等放假後就還剩八天了。”慕柏然每一晚都在計算著時間，這些時間早就爛熟於心。
“八天，八天，”小樂念著這個數字，好一會兒擡頭看著慕柏然，“那最後的七天，我們時刻在一起好嗎？第八天放你回去，然後不要讓我送行，可不可以？”
慕柏然蹙眉，犀利的眼睛盯著安小樂，問：“你這是在和我說分手嗎？”
安小樂看著慕柏然緊蹙的眉頭，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按開，“我昨夜想了很久，最後睡下前看見長恨歌：「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了馬嵬坡，沒想到，你我最後也要此恨綿綿無絕期，慕柏然，我真的很想對你說：分開吧，你我果然走的路是不一樣的。可是一想到要說這樣的話，我的心就疼的不能自已，慕柏然，我很懦弱呀，怎麽辦呀？”
兩個人一時都不再說話，慕柏然的眼中透出糾結，如水滴落水，畫出一圈圈的漣漪，一層層的暈開擴大。
慕柏然再次開口時，聲音沙啞，似乎在竭力隱瞞著什麽，又像在強烈壓抑著什麽，他松開抱著小樂的手，垂在身側，一手握拳在不住的顫抖。
“那就做七天的情侶，一分一秒都不分開。七天過後，我……”慕柏然頓了頓，看著安小樂的眼，“我放手。可是這七天，你只能看著我。”
慕柏然起身，轉身走了出去，這是他第一次放安小樂一個人，他想安小樂也看一次自己的背影，想安小樂也知道做這個決定自己也一樣心如刀絞。其實自己早就決定要放手了，未來太久遠，他不想束縛住安小樂，尤其是看見如此懂她的風少蒼站在她身邊時。
安小樂沒有哭，只是心內一片荒蕪，這句話終於還是逼著慕柏然說了出來，自己真是卑鄙到了極點，因為不舍，因為不敢，因為不能，因為做不到，就去逼著慕柏然來做，看著他哪怕再說一個字都會倒下的神情，小樂狠狠的捶打著自己，卻不能代替他去疼……慕柏然的背影從來沒有過的落寞，讓人不忍去觸碰。
“安小樂，你果然是混蛋，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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