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與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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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與鋼琴
慕爸爸下來接兩個人的時候，發現竟然沒有人招呼兩人，很是震驚。帶著兩個人上樓，並親自泡了珍藏的好茶給兩人。慕爸爸以為慕柏然在樓下，小樂進來，兩個人必然要說一會兒話的，沒想到自己竟然弄錯了，把兩個人涼在樓下，好一會兒。
小樂沒有說什麽，只是詢問琴在何處。
慕爸爸打開書房的另一個門，帶著兩個人走入其中，瞬間像從現代走進了古代。書房的外間是極為簡單的現代設計，開了這扇門，進入的空間是一個充滿了各種仿明清家具的房間。書卷式的琴桌上正放著一把子期式古琴。小樂走了過去，繞著琴桌看著琴，微微靠近，大漆的香氣撲鼻而來，顯然制作後放置不久。栗色漆亮麗，通體牛毛段紋明顯。
“慕伯伯可有凈手只用的水和匜？”小樂問。
“有。”說著就去把書案側面紅木多寶閣上的一套水器取了過來，並盛好了水。
“少蒼，勞駕你了，不敢讓長者動手的。”小樂對著風少蒼說。
風少蒼取過水器，把青瓷碗放在小條案上，端著匜等著小樂走過去，伸手倒水凈手，然後取過毛巾為她擦幹。
凈好手，小樂又站在琴前，這次她坐到了琴凳上，用手輕輕拂過琴，閉上眼感受每一個細部。此琴應為桐木所制，螺鈿徽，雁足，岳山，承露，冠角，龍齦，齦托等皆為紫檀木所制，琴背龍池、鳳沼皆為圓形。整體的樣子是仿制的唐朝舊式制式。
“慕伯伯，這是按著唐制式而做，這般的應是出自名家，想必肯定有裹麻過。用的是上好的梧桐，伯伯可以為它起個好名字了。”小樂嘴角含笑，眼睛卻沒有睜開，“紫檀木的細部很精致，的確是好工。就是弦有些澀，倒也不需要多調式，多磨合自然就會好了，現在是人琴兩未相知時，多少還有些別扭。”
風少蒼看著小樂坐在琴前，全身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倒是這琴更像與她契合的多些了。
“叫你來果然是對的。”慕爸爸頗有深意的看了眼風少蒼，才回應小樂。
小樂睜開眼，對慕爸爸一笑，說道：“我試著彈彈，然後盡量調到最佳狀態，可能一會兒還要少蒼幫忙呢，我也不是太熟悉。”
小樂說罷，就開始彈起了起來。慕爸爸示意風少蒼和他一起坐下等著。小樂彈著彈著就會停下把手伸到琴軫部分，動一動。調弦的時間比小樂預計的長，她時斷時續間發現了不少地方不對，時不時還要返工。她過於的專註，根本沒看見對面又加進來了幾個人。她時不時就需要毛巾擦拭手，保持手部的幹燥。還要把耳朵貼近琴弦，好好的聽鼓動出的聲響震動。一直到一雙手把手巾放到她的額頭，擦去她的汗時，她才發現慕柏然正站在她的身側，對他笑笑，然後繼續認真的調試。
小樂覺得差不多了，長舒一口氣，擦了下手，把手輕按在弦上，輕輕閉上雙眼，沈默了一會兒，只有風少蒼知道這是人與琴的交流。然後見小樂睜開眼，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風少蒼知道她在微笑，對著琴微笑。
小樂開始彈練習曲《秋風辭》，琴音慢緩，琴聲低沈含韻。
在小樂彈第二遍的時候，風少蒼突然和著琴音，念起了李白的《秋風詞》，“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覆驚。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琴音落下，小樂笑著起身，這才發現，屋子裏多了些人，有認識的卓家兄妹，也有不認識的，小樂靦腆的笑了下，才對著慕爸爸說道：“慕伯伯，已經好了，我的能力也就只能這樣了。”
慕爸爸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古音古韻中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點頭稱好：“好，好。”
小樂又看了眼琴，說：“是把極好的琴，望好好珍重。琴有靈的。”
慕柏然拉著小樂，小樂看了下，輕輕把手退出。
“我要回去了，我是替爺爺來幫忙的，已經處理好了。”小樂說著，要和慕柏然告辭。
風少蒼點頭對著慕爸爸告辭，想送小樂回家。
“不要走了，晚上家裏有宴會，你們一起吧，過後讓柏然送小樂回去好了。”慕爸爸攔住兩個人，不由分說就把兩個人留下。
慕柏然沒有理會眾人，拉著安小樂就往外走，一直到把她丟進自己的房間。
小樂站在房間裏看著慕柏然，他一步步的逼進，她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就到了床邊，慕柏然一下就把安小樂帶到床上，一個翻身抱著她。
小樂推了他下。
“別動，我好累，讓我抱會兒。”
小樂看見慕柏然眼下的青色，乖乖的任他抱著，然後踢掉鞋子，縮進慕柏然的懷裏。沒幾秒，人就呼吸綿長，進入夢鄉了。小樂眨巴了下眼睛，這是什麽狀況，小樂動了下，慕柏然不自覺的收緊手臂，限制著她的行為，口中含糊不清的念著：“小樂……別走……小樂……”
安小樂笑了，用手輕輕碰著慕柏然的下巴，毛毛刺刺的，應是要頂出皮膚的胡子，不知道這個家夥每天都在忙什麽，最近似乎總是很累的樣子，看著他眼下的青暗之色，心疼不已。
把頭貼到他心臟的位置，心內百味陳雜，這樣相擁的日子還能多久，小樂算著日子，知道不過一月而已，可能還不夠一月。
“慕柏然，你會回來嗎？”小樂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問著慕柏然。“你大概不知道，但凡遇見你的事，我的心總會和針紮一般。只要遇見你呀，心才會加速，才會疼，才會讓我覺得這顆心在動。這麽多年，平心靜氣慣了，可是現在又開始疼了，每天都會疼，怎麽辦呀，因為知道你要離開了。這可怎麽辦呀，我要快點習慣自己一個人才行呀！”
慕柏然的眼淚順著眼角劃到一側，落進被子裏。他什麽都聽見了，聽見了他最怕的，原來自己才是造成小樂疼痛的根源嗎？他想起因為小樂心臟問題去找霍楠時，霍楠說：“若是你決定出國了，就放開小樂吧，不然她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害死！因為她絕對不會和你出國！”也許霍楠是對的。
慕家的聚餐一向都是慕柏然母親的興趣，也許是因為沒有交流的家庭生活太無聊了，她總是會弄一些聚會在家裏的花園裏，反正花園夠大，足夠能讓她折騰的。這次請來的人算是和慕家交情尚可的，至於風家怎麽會在其中，連風少蒼的父親都不清楚為什麽。
“其實沒什麽可吃的。”慕柏然幫小樂拿了一些吃的，放在她面前。
小樂看了看，端了過來。
“不過她向來如此，父親也任著她鬧，反正也不會出格。”慕柏然坐在小樂旁邊，說著。
“大家都有精心打扮過呢，我這樣有點殺風景呢。”小樂看著自己穿的毛衣牛仔褲，最普通不過的學生裝扮。
“無所謂，你只用給我看就好，我看著舒服就成。”慕柏然說著湊在小樂嘴邊親吻了下，“你不知道下午你撫琴的時候，有多驚艷，下次不要當眾撫琴了。”
小樂撇了他一眼，“琴是很私密的，又不是用來演奏的，一般都是獨自輕彈。若不是為了你爸爸，這次我也不會彈的。”
“那以後只撫琴給我聽吧。”慕柏然說。
“你臉皮很厚嗎？”
小樂側目看他，正望進他的眼眸中，視線糾纏，那裏面是濃郁的深情。
“我是認真的！”
小樂撇開頭，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恩。”
“安小樂！”
慕柏然的叫聲拉回已經開始有些神游的人。慕柏然發現她只要開始覺得無聊，就會莫名其妙的神游太虛幻境，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把周邊都當成虛無。
“呀，怎麽了？”
“西樂你有什麽喜歡的曲子嗎？”慕柏然看著花園白色棚子下的鋼琴，閑適的抱著小樂問。
“西樂呀？”小樂鼓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哼了一段樂曲，然後問慕柏然：“這是什麽曲子？”
“多瑙河之波。”慕柏然很熟悉這一類的曲子，“其實藍色多瑙河也不錯。”
“我這些都不熟悉的，好像還是很小時候聽到過，覺得很好聽，就記住了旋律。”小樂側頭靠在了慕柏然的一側。
“那還想不想再聽到？”慕柏然問。
“可是你不是拉小提琴嗎？”小樂疑惑的看了下花園裏的鋼琴。
“誰告訴你，我只會小提琴，”慕柏然眨巴了下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過，我的鋼琴也只彈給你一個人聽哦。”
小樂聽了這話，來了興趣，“這麽說一會兒你會拉小提琴了？”
慕柏然點頭，“母親的惡趣味，每次都會讓我和卓以嫻演奏，一會兒就過去。”
卓以嫻過來邀請慕柏然一起，慕柏然從別人手中接過黑色的提琴箱，走到白色木棚下，打開箱子，取出小提琴，試了下音，對著卓以嫻點頭。兩個人之間有著難得的默契，鋼琴如水的音色劃出，慕柏然適時的拉起小提琴。
小樂並不知道他們合奏的是什麽樂曲，只是那個畫面和她曾經想過的一個畫面相合了，兩個人之間有著難以言說的默契，一個眼神的交流，一個動作的互補，都是如此的恰到好處。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是大為討喜，也會讓看見的人賞心悅目。這一刻，小樂都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很相配。
風少蒼站到小樂的身後，低聲說道：“是肖邦的升C小調夜曲。”
小樂回頭對他微微一笑，繼續聽著音樂，那兩個人被圍在中央，小樂慢慢的往後退，風少蒼也跟著，一直到退出人群，隨意走到一個角落裏。
新的音樂響起，小樂看著天空，好一會兒問風少蒼：“有些東西是不是不可調？”
風少蒼也和小樂一樣坐到地面上，“那要看是什麽，我覺得有心，什麽都不是難事。”
小樂笑了，轉頭對著風少蒼，“你一直都這麽樂觀嗎？”
“我這不是樂觀，是願意相信。”風少蒼仰頭看著天空，“安小樂，人活一生本來就是苦，何不讓自己快樂一些，不要為難自己。”
這邊的安靜很快就被打破，白色木棚處有了騷動，隱約傳來了一些話語，小樂側耳聽了聽，攤開手笑了起來，慕柏然似乎和母親爭執了起來，好像是母親說他和卓以嫻是一對，兩個人會一起出國，然後回國後結婚。慕柏然難得的怒了。
“好像鬧的不可開交，咱們如何？”風少蒼也註意到了。
“我們跑路吧，會不會不道德？”小樂覺得再繼續下去們自己可能就會被牽扯進去，很沒骨氣的鼓動著風少蒼。
“那還等什麽！”風少蒼拉起小樂，拽著她就往一邊的墻根奔去。
等兩個出了慕家大門，才想起隨身的包還在慕家，兩人對視一下，哈哈大笑了起來。花園內的騷動似乎還沒停止。風少蒼打了電話說著自己和小樂的包落在慕家，讓爸爸記得帶回來。錢包沒有帶，兩個人只得一路走出小區，尋找最近的公交車牌，好在小樂的公交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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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沒有說什麽，只是詢問琴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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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伯伯可有凈手只用的水和匜？”小樂問。
“有。”說著就去把書案側面紅木多寶閣上的一套水器取了過來，並盛好了水。
“少蒼，勞駕你了，不敢讓長者動手的。”小樂對著風少蒼說。
風少蒼取過水器，把青瓷碗放在小條案上，端著匜等著小樂走過去，伸手倒水凈手，然後取過毛巾為她擦幹。
凈好手，小樂又站在琴前，這次她坐到了琴凳上，用手輕輕拂過琴，閉上眼感受每一個細部。此琴應為桐木所制，螺鈿徽，雁足，岳山，承露，冠角，龍齦，齦托等皆為紫檀木所制，琴背龍池、鳳沼皆為圓形。整體的樣子是仿制的唐朝舊式制式。
“慕伯伯，這是按著唐制式而做，這般的應是出自名家，想必肯定有裹麻過。用的是上好的梧桐，伯伯可以為它起個好名字了。”小樂嘴角含笑，眼睛卻沒有睜開，“紫檀木的細部很精致，的確是好工。就是弦有些澀，倒也不需要多調式，多磨合自然就會好了，現在是人琴兩未相知時，多少還有些別扭。”
風少蒼看著小樂坐在琴前，全身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倒是這琴更像與她契合的多些了。
“叫你來果然是對的。”慕爸爸頗有深意的看了眼風少蒼，才回應小樂。
小樂睜開眼，對慕爸爸一笑，說道：“我試著彈彈，然後盡量調到最佳狀態，可能一會兒還要少蒼幫忙呢，我也不是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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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覺得差不多了，長舒一口氣，擦了下手，把手輕按在弦上，輕輕閉上雙眼，沈默了一會兒，只有風少蒼知道這是人與琴的交流。然後見小樂睜開眼，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風少蒼知道她在微笑，對著琴微笑。
小樂開始彈練習曲《秋風辭》，琴音慢緩，琴聲低沈含韻。
在小樂彈第二遍的時候，風少蒼突然和著琴音，念起了李白的《秋風詞》，“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覆驚。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琴音落下，小樂笑著起身，這才發現，屋子裏多了些人，有認識的卓家兄妹，也有不認識的，小樂靦腆的笑了下，才對著慕爸爸說道：“慕伯伯，已經好了，我的能力也就只能這樣了。”
慕爸爸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古音古韻中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點頭稱好：“好，好。”
小樂又看了眼琴，說：“是把極好的琴，望好好珍重。琴有靈的。”
慕柏然拉著小樂，小樂看了下，輕輕把手退出。
“我要回去了，我是替爺爺來幫忙的，已經處理好了。”小樂說著，要和慕柏然告辭。
風少蒼點頭對著慕爸爸告辭，想送小樂回家。
“不要走了，晚上家裏有宴會，你們一起吧，過後讓柏然送小樂回去好了。”慕爸爸攔住兩個人，不由分說就把兩個人留下。
慕柏然沒有理會眾人，拉著安小樂就往外走，一直到把她丟進自己的房間。
小樂站在房間裏看著慕柏然，他一步步的逼進，她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就到了床邊，慕柏然一下就把安小樂帶到床上，一個翻身抱著她。
小樂推了他下。
“別動，我好累，讓我抱會兒。”
小樂看見慕柏然眼下的青色，乖乖的任他抱著，然後踢掉鞋子，縮進慕柏然的懷裏。沒幾秒，人就呼吸綿長，進入夢鄉了。小樂眨巴了下眼睛，這是什麽狀況，小樂動了下，慕柏然不自覺的收緊手臂，限制著她的行為，口中含糊不清的念著：“小樂……別走……小樂……”
安小樂笑了，用手輕輕碰著慕柏然的下巴，毛毛刺刺的，應是要頂出皮膚的胡子，不知道這個家夥每天都在忙什麽，最近似乎總是很累的樣子，看著他眼下的青暗之色，心疼不已。
把頭貼到他心臟的位置，心內百味陳雜，這樣相擁的日子還能多久，小樂算著日子，知道不過一月而已，可能還不夠一月。
“慕柏然，你會回來嗎？”小樂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問著慕柏然。“你大概不知道，但凡遇見你的事，我的心總會和針紮一般。只要遇見你呀，心才會加速，才會疼，才會讓我覺得這顆心在動。這麽多年，平心靜氣慣了，可是現在又開始疼了，每天都會疼，怎麽辦呀，因為知道你要離開了。這可怎麽辦呀，我要快點習慣自己一個人才行呀！”
慕柏然的眼淚順著眼角劃到一側，落進被子裏。他什麽都聽見了，聽見了他最怕的，原來自己才是造成小樂疼痛的根源嗎？他想起因為小樂心臟問題去找霍楠時，霍楠說：“若是你決定出國了，就放開小樂吧，不然她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害死！因為她絕對不會和你出國！”也許霍楠是對的。
慕家的聚餐一向都是慕柏然母親的興趣，也許是因為沒有交流的家庭生活太無聊了，她總是會弄一些聚會在家裏的花園裏，反正花園夠大，足夠能讓她折騰的。這次請來的人算是和慕家交情尚可的，至於風家怎麽會在其中，連風少蒼的父親都不清楚為什麽。
“其實沒什麽可吃的。”慕柏然幫小樂拿了一些吃的，放在她面前。
小樂看了看，端了過來。
“不過她向來如此，父親也任著她鬧，反正也不會出格。”慕柏然坐在小樂旁邊，說著。
“大家都有精心打扮過呢，我這樣有點殺風景呢。”小樂看著自己穿的毛衣牛仔褲，最普通不過的學生裝扮。
“無所謂，你只用給我看就好，我看著舒服就成。”慕柏然說著湊在小樂嘴邊親吻了下，“你不知道下午你撫琴的時候，有多驚艷，下次不要當眾撫琴了。”
小樂撇了他一眼，“琴是很私密的，又不是用來演奏的，一般都是獨自輕彈。若不是為了你爸爸，這次我也不會彈的。”
“那以後只撫琴給我聽吧。”慕柏然說。
“你臉皮很厚嗎？”
小樂側目看他，正望進他的眼眸中，視線糾纏，那裏面是濃郁的深情。
“我是認真的！”
小樂撇開頭，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恩。”
“安小樂！”
慕柏然的叫聲拉回已經開始有些神游的人。慕柏然發現她只要開始覺得無聊，就會莫名其妙的神游太虛幻境，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把周邊都當成虛無。
“呀，怎麽了？”
“西樂你有什麽喜歡的曲子嗎？”慕柏然看著花園白色棚子下的鋼琴，閑適的抱著小樂問。
“西樂呀？”小樂鼓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哼了一段樂曲，然後問慕柏然：“這是什麽曲子？”
“多瑙河之波。”慕柏然很熟悉這一類的曲子，“其實藍色多瑙河也不錯。”
“我這些都不熟悉的，好像還是很小時候聽到過，覺得很好聽，就記住了旋律。”小樂側頭靠在了慕柏然的一側。
“那還想不想再聽到？”慕柏然問。
“可是你不是拉小提琴嗎？”小樂疑惑的看了下花園裏的鋼琴。
“誰告訴你，我只會小提琴，”慕柏然眨巴了下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過，我的鋼琴也只彈給你一個人聽哦。”
小樂聽了這話，來了興趣，“這麽說一會兒你會拉小提琴了？”
慕柏然點頭，“母親的惡趣味，每次都會讓我和卓以嫻演奏，一會兒就過去。”
卓以嫻過來邀請慕柏然一起，慕柏然從別人手中接過黑色的提琴箱，走到白色木棚下，打開箱子，取出小提琴，試了下音，對著卓以嫻點頭。兩個人之間有著難得的默契，鋼琴如水的音色劃出，慕柏然適時的拉起小提琴。
小樂並不知道他們合奏的是什麽樂曲，只是那個畫面和她曾經想過的一個畫面相合了，兩個人之間有著難以言說的默契，一個眼神的交流，一個動作的互補，都是如此的恰到好處。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是大為討喜，也會讓看見的人賞心悅目。這一刻，小樂都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很相配。
風少蒼站到小樂的身後，低聲說道：“是肖邦的升C小調夜曲。”
小樂回頭對他微微一笑，繼續聽著音樂，那兩個人被圍在中央，小樂慢慢的往後退，風少蒼也跟著，一直到退出人群，隨意走到一個角落裏。
新的音樂響起，小樂看著天空，好一會兒問風少蒼：“有些東西是不是不可調？”
風少蒼也和小樂一樣坐到地面上，“那要看是什麽，我覺得有心，什麽都不是難事。”
小樂笑了，轉頭對著風少蒼，“你一直都這麽樂觀嗎？”
“我這不是樂觀，是願意相信。”風少蒼仰頭看著天空，“安小樂，人活一生本來就是苦，何不讓自己快樂一些，不要為難自己。”
這邊的安靜很快就被打破，白色木棚處有了騷動，隱約傳來了一些話語，小樂側耳聽了聽，攤開手笑了起來，慕柏然似乎和母親爭執了起來，好像是母親說他和卓以嫻是一對，兩個人會一起出國，然後回國後結婚。慕柏然難得的怒了。
“好像鬧的不可開交，咱們如何？”風少蒼也註意到了。
“我們跑路吧，會不會不道德？”小樂覺得再繼續下去們自己可能就會被牽扯進去，很沒骨氣的鼓動著風少蒼。
“那還等什麽！”風少蒼拉起小樂，拽著她就往一邊的墻根奔去。
等兩個出了慕家大門，才想起隨身的包還在慕家，兩人對視一下，哈哈大笑了起來。花園內的騷動似乎還沒停止。風少蒼打了電話說著自己和小樂的包落在慕家，讓爸爸記得帶回來。錢包沒有帶，兩個人只得一路走出小區，尋找最近的公交車牌，好在小樂的公交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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