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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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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屍案

沒等蘇曉拒絕,淮王的手早已拽上她的衣襟,霸道扯著她往前走。

蘇曉滿臉抗拒,她斜眼瞪著淮王的背影。

這尊瘟神怎麽躲不掉啊?

“少在背後做些無用之舉,小心本王剜了你的眼睛!”他微微轉動脖頸,餘光中看到蘇曉猙獰地瞪著他。

蘇曉幹巴巴眨眼,這人後腦竟然長了眼睛?低配版二郎神?

還是躲遠些好,盡量不去惹他就是了。

他跟崔青塵不同,他的瞳色汙濁幽深,野心勃勃,且曾傷害過原主,蘇曉不敢隨意踏錯一步。

西院廊上,眾清妓房門前。

淮王:“人呢?這西院連個伺候的侍女都沒有嗎?”

等了一會不見有人開門,小蓮連忙道:“原先是有的,只怕是出了這檔子事都避著西院。”

大家夥兒只當這是一場惡作劇,沒曾想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時,謠言竟然應驗了。

“王爺,西院女子已經請去了東院中,您在這裏,是等不到人了。”皓雪不知從哪現身,小跑到淮王面前道。

她走路怎麽這麽輕?都沒聽到腳步聲,蘇曉心想。

“東院?本王從東院來,為何沒看到有人經過?”

皓雪擡眼看了看蘇曉,又見淮王一身褻衣,她眸底落空幾分,道:

“王爺沒見到西院女子不奇怪,王妃住在東院,皓雪自然是不會攪擾王妃清靜的,所以把她們都安排在了東院的偏房中。”

“那為何不同王妃商量?管家的鑰匙本王是給了你,但命案還是再犯,這串鑰匙你拿得心安嗎?”

蘇曉同他一起來了西院,想來是不知道皓雪的安排。

“皓雪有錯,出了命案我甘願領罰,只是女眷們都懷疑人是王妃殺的,所以我才沒有事先稟告王妃。”

小蓮說:“怎麽可能是小姐,像你說的如果是小姐殺的人,那西院的人為什麽還願意住進東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蘇曉聽著小蓮的話,頓感欣慰,小蓮的腦子開始想事情了,不錯不錯。

皓雪:“住進殺人犯的院子,兇手自然不會再繼續殺人。”

“你…”小蓮氣得咬牙,她擡步正要上去同皓雪好好說道一番,卻被蘇曉轉手從身後拽住衣裳,停了下來。

淮王言辭冷厲道:“皓雪,別忘了你該做的事,爭風吃醋可討不到本王的歡心,知道了嗎?”

皓雪垂下頭:“皓雪沒忘,請王爺放心。”

蘇曉不知所雲,皓雪難道不是淮王看上人家的美色,才納入王府的嗎?

“屍體在哪?”淮王道。

“王爺隨我來。”

一聽到屍體二字,蘇曉連忙轉身想要逃走,不料一只大手伸來,不偏不倚挽住她的後腰。

“王妃,你要去哪啊?現在你有嫌疑,最好哪都別去,留在本王身邊。”

蘇曉聞言,冒了一身冷汗,留在他身邊會發生什麽,不用想也知道。

小蓮一臉詫異,小姐什麽時候跟王爺關系這麽好了?

皓雪面色難看,快步走到前邊引路。

蘇曉木楞往前走,不知是不是淮王嫌棄她走得慢,挽住她後腰的那只手往前挪了幾寸,他手上一用力,蘇曉的腳,便懸空了!

蘇曉:…… 為什麽非得單手?顯得他很厲害嗎?他不去做苦工,真是可惜了這一身的力氣。

蘇曉還在神游之際,他們已經到了地方。

只見一棵銀杏樹下,血液染紅了泥土,還冒著不大不小的血泡。

濃烈的腥臭味襲來,蘇曉胃裏翻江倒海,捂著嘴想要別過頭去。

“王爺,屍體就在樹下。晨起時有人尋著這股怪味來到這,便發現了一堆肉塊。等皓雪趕到西院,肉塊早已經不知所蹤了。”

“找人挖出來。”淮王道。

“是。”

……

片刻後,一群家丁護衛拿著鋤具便開始挖屍體。

淮王坐立在交椅上,看著屍身一點一點的浮現。

蘇曉坐在他身旁,一只手還被淮王緊緊握住。他生怕蘇曉一溜煙又跑了。

皓雪看著二人親密的模樣,心裏恨的發癢,她雖眼熱,但還是籠住心神道: “王爺,挖出來了。”

淮王握住蘇曉的手,一把將她從椅凳上拽起身,走到銀杏樹下。

蘇曉緊閉雙眼,任由淮王拉著她。

瘟神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強行扭過她的頭,掰開她的雙眼,讓她去看血淋淋的屍體。

蘇曉眼簾開合一瞬,便看到了,一雙血紅怒瞪的雙眼,屍體的四肢全被砍了下來,右臂傷口處,還有一塊沒割斷的肉,吊在那來回晃蕩。

左右兩臂斷口處仍在流血,一滴又一滴“啪嗒啪嗒”砸進泥裏,如同打在蘇曉緊繃的神經上。

她猛的推開淮王,連忙跑到外邊,忍不住吐了出來。

蘇曉作嘔的同時,身子都在打顫,一想到剛才的屍體,她便心裏發毛。

淮王蹲下身,仔細端詳屍體的傷口,漠然道: “皓雪,這像是你的刀法啊?”

皓雪跨步走到屍體前,認真觀察屍體的細節之處: “王爺,皓雪不知情,這確實很像皓雪的刀法,可皓雪沒做過這樣的事。”

淮王起身,扔下一句話便去了蘇曉身邊: “別急,你的刀法本王認得,本王自有決斷。”

“王妃,你膽子這麽小啊?”

小蓮正給蘇曉拍背,見淮王來了,便接過淮王的話說:“王爺不知,我家小姐從前是不怕的,只是出嫁前被人戲耍,一具屍體懸掛在小姐房前,自那以後她便見不得這些血腥的。”

“哦?當時是怎麽回事?你好好跟本王說說?”

“蘇家大小姐一直欺負我們小姐,小姐忍不了便打了她。後來大小姐為了報覆小姐,便在房前懸掛了一具女屍,還在院中扔了滿地的死雞死鴨,當時整個院子紅得像鋪了紅綢一般。”

蘇曉嘔得幾近虛脫,她用錦帕擦了擦嘴,扶著墻壁起身道: “小蓮,我們走。”

淮王伸出手臂擋在她身前: “去哪?本王說過你現在是嫌犯,哪都不能去。”

蘇曉眸中冷峻,不屑對上他的眼: “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給我閃開!”

淮王聽後,不但不生氣,反而賤嗖嗖的笑了一聲: “好,你想走可以,除非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人不是你殺的。”

蘇曉毫不猶豫道: “人不是我殺的。”

他審視著她瞳中的波動,她的眸中清澈堅定,淮王並未看出端倪。

“你走吧!”

蘇曉扭過去,大步往東院去。

她走後,淮王展開手心,裏邊是一只翠綠簇花樣式的耳墜,他方才在蘇曉的房中見過……

“蘇曉啊!蘇曉!究竟是有人陷害你,還是你自己做的呢?”

皓雪的腳步聲傳來,淮王收起墜子,道: “皓雪,依你只見,你覺得兇手是誰?”

皓雪說: “皓雪不知。”

“那你方才,為何字字都要壓王妃一頭?你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是兇手嗎?還是說純屬是你個人的私心作祟呢?”

皓雪想開口解釋,卻被淮王打斷: “盡快查出真兇,王府明面上不能背著人命,你聽到了嗎?”

話罷,他自顧自的走了。

此時,一道木門的開合聲響起。

“側王妃,你好像被王爺懷疑了?”嬌弱帶有調侃的語氣直擊皓雪耳膜。

“跟你有何關系?滾出來!”

“喲!氣性這麽大!就算王爺看出來又怎樣?他的性子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才是,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死人,殺了自己的心腹嗎?”

皓雪臉色鐵青,她怒吼道: “這都是你搞得鬼是不是?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你怎麽斷定人是我殺的?那斷口是我的刀法沒錯,可我沒殺人!”

“除了你,王府還有誰會武功?王爺會武,但他沒必要大費周章殺人,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把人殺了,丟去亂葬崗餵野狼。”

皓雪同他認識的年頭不小,當今的晨妃都比她晚上幾年認識王爺。

她心裏清楚,淮王是個怎樣的人,更清楚他的心狠手辣。心腹算得了什麽,若真惹到了他,那結果只有一個,死!

偏偏皓雪愛上了這樣一個男人,她自小被淮王收養,自小被他培養成一名殺手。年頭真的太久了,久到她忘了這是第幾個年頭,久到她的印象裏,好像從記事起,淮王便是她的主人。

“側王妃想什麽呢?可是想到什麽重要的線索了?”那道嬌弱的聲音再次講來。

皓雪看了她一眼,道: “還要想什麽重要的線索?我把你抓起來,帶去見王爺,一切便可結束了!”

“側王妃,你抓我,也不能洗脫斷口處的刀痕啊!你再好好想想,王府中還有誰會武功?我可是來幫你的,你要想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啊!”

皓雪說: “有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

“側王妃,會武功的當然是東院那位。”

皓雪疑惑問: “我是懷疑她,可她根本不會武功,這話說出去,不僅王爺不會信,甚至還會認為我賊喊捉賊,刻意陷害他人。”

“你忘了,王妃是不會武功,但她身邊的侍女,小蓮可是個練家子。前些日子王妃遇害,險些喪命,還是她的侍女及時發現才救下了她。當時行兇之人,可是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的,這些王府上下早都傳遍了。”

皓雪: “如果真是她蘇曉嫁禍到我身上,我定要她死得比現在這人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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