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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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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個包袱

越晁到終風社的時候是下午,她帶著洛洛徑直到了後臺,《喜劇之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正在架設機器,在準備節目晚上的一群大老爺們兒齊刷刷地玩著手機,見她來了,立馬停下了手中動作站了起來,想給她騰個地方,眼睛左右一轉,又發現實在沒有什麽地方好讓。

一個兩個,只能尷尬地站著。

其中一個還把剛換下來的常服從椅子上飛快抓起藏到身後,窘迫地笑著。

整群人都透著拘謹。

越晁有些不明所以,她什麽時候有了女藝人待遇了?

“打擾了,打擾了,大家繼續忙。”

越晁此話說完,一群人才慢慢坐下,坐下的人明明都在朝她看,眼神撇撇地卻又裝作沒看。

倒是左夕閣依舊熱情。

“花卷老師來啦!師哥在旁邊那屋,節目組找他說事兒呢。”

不過對她的熱情,肯定沒有對自己身邊的小姑娘十分之一。

越晁會意,直說:“洛洛你先在這兒玩會兒,我去隔壁找編導。”

洛洛興奮地點頭說好。

不過越晁還是有些不放心,走時還叮囑了洛洛:“安靜點兒玩,別讓別人看出來了。”

洛洛也連連稱是。

編導和孟希谷何夕炎三個人在一個低矮的小房間,越晁壓低身子進去的時候,擡頭剛好和孟希谷打了個照面。

越晁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神。

編導沒有多想,只把越晁叫過來。

“花卷老師來啦,正好您也過來一起吧,我就把流程和你倆一塊說了,免得你們還聽兩道。”

房間逼仄,突然擠進的越晁有些無所適從,掃了一圈只有孟希谷正坐著的長凳邊有位置。

佯裝自然地走上前坐到了孟希谷的邊上。

她原本指望,孟希谷見她過去能移開讓點位置出來,沒成想孟希谷老神在在地坐穩,竟是一點位置也不給讓。

她坐下的時候,這個男人還壞心眼地將腿往她的方向偏斜,越晁一個不小心就能坐到她半邊腿上,她本就緊張,再小心翼翼地也還是蹭到了他的小部分肢體。

“艹。”

她在心裏默默罵了一句,擡頭對著編導確是笑靨如花。

在娛樂圈混跡多年的人,別的不敢能力不敢說,但是看眼色絕對一流,編導當即了然於心,這兩人的小動作,之間的氣氛一看就有事兒。

但看破不說破也是他們的能力之一。只繼續專心的說流程。

“幾位老師都放松,今天就主要拍攝一些日常,然後拍一下花卷老師和你們溝通的過程,上臺表演的部分,最後補一下單人采訪,咱們就結束。”

編導說完幹咳了兩聲:“咳咳,就是孟老師和馮老師兩位,要註意提醒一下後臺的其他人,就是該收好的東西收好,也註意一下言論,今天的攝像機架的不少,雖然我們是一個盡量追求真實的節目。”

“但畢竟不是真人秀,要是出了點什麽入鏡……這也不好處理。”

孟希谷淡淡擡眼,表面謙恭地說“好的,好的,辛苦您了。我們再對一對,就可以開始,只要花卷老師準備好了就行。”

他心裏清楚,剛剛編導這話說給他和越晁聽的,攝像機不少,不要妄動,拍出什麽不太好。

見孟希谷這麽上道,編導也不再多說:“那行,花卷老師先在這兒討論一下做好準備,我先去涉外采訪。”

何夕炎今天也格外反常,不知道是為什麽,從剛剛見到孟希谷和越晁坐在一起,眼睛就黏在兩個人身上沒有下來過。

等只剩三人的時候他又尿遁:“你們先聊,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臨走的時候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孟希谷的肩膀。

門被帶上,越晁這才放松了些,左手在孟希谷的大腿上狠掐了一下。

“這點力氣,可謀殺不了我。”

“孟希谷,你是不是又幹了點什麽?”

“花卷老師,咱們國家控訴是需要證據的,空口無憑的可是誹謗。”

越晁拉開距離,雙手抱胸:“你以為我是什麽草包嗎?光漂亮,腦袋拿著當擺設的?今天大家的態度這麽奇怪當然有問題。”

“我發現花卷老師,在形容自己的時候,總不忘‘漂亮’這個形容詞。”

越晁被抓住了這個話端,有點哽住,反應過後硬剛:“這是事實。”

孟希谷聞言輕笑後又突然靠近,湊近越晁的臉。

“你……你幹什麽?這裏可到處都是攝像機。”她有些緊張,緊張地話也說不清。

孟希谷見目的達成,慢慢拉開距離後說:“花卷老師的心理素質還有待提高。”

“順便補一句,這裏沒有攝像頭。”

越晁才松一口氣,孟希谷雙手撐在長凳上,帶著身體再度靠近。

“早晚在攝像機眼皮子底下親你一次。”

越晁的心瞬間狂跳,孟希谷臉上的星座型的痣再度放大在眼前。

溫熱的呼吸讓本就逼仄的空間更燥熱了一些。

越晁倉皇地使力一把推開孟希谷:“正經點兒,馬上編導就回來了。”

孟希谷人高馬大的,越晁那幾分綿力自然不在話下,但見越晁窘態也適時收手,不再逗弄她。

“先說說你們這次的節目,給我透個底兒,我等會兒拍攝的時候裝模作樣也要有依據一些啊。”

孟夕谷把放在桌上的一疊劇本推給越晁,說:“還不是很滿意。”

越晁接過翻看,切換工作模式,皺了皺眉頭:“恕我直言,覺得整體還行,就是梗有點兒老,可能吸引不了年輕人。”

“我知道,那花卷老師看要怎麽改動比較好?”

越晁正準備開口說,看見孟夕谷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才覺出不對:“咱們現在就把等會兒要被攝影機裏的東西演出來了,等會兒攝影機開了怎麽辦?”

孟夕谷搖頭笑:“花卷老師綜藝節目還是上的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一半,留一半……”

越晁的話沒說完編導和何夕炎連著攝影一起進來了,再次溝通後,攝影機進行了拍攝,越晁和孟夕谷就真的完全按照剛剛地話重演了一遍,立馬被編導喊停了。

“花卷老師……就是這個……咱們的情緒起伏能不能再大一些,您現在有點過於溫柔了,您能懂我的意思吧……”

越晁內心裏深嘆了口氣,連討論節目也要將效果拉滿,走劇本。

編導說著的剛剛還熱乎的“我們是個追求真實的節目”的那句話話瞬間就變涼了。

“好的,我明白了。”

重來了一遍。

她怎麽著也學過幾年表演,前一秒還在說笑後一秒就表情嚴肅地翻看,然後將劇本重重地丟在桌子上,生氣地問:“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天到底在幹什麽?怎麽寫出這種劇本來的。”

“花卷老師,我們最近有巡演,這個本子也是小谷趕了兩天兩夜的……”

“這是理由嗎?你們對著觀眾也這麽說嗎?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今天準備的不好笑,下次準備的一定讓大家爆笑。”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何夕炎有些倉皇失措,攝影機開著他也分不清越晁是真生氣還是只是效果。

越晁越說越嚴重,最後臉漲紅氣到直接摔門而出。

攝影機緊急捕捉她摔門的場景再拍攝了孟夕谷和何夕炎兩個人沮喪的畫面。

沒過一會兒編導追出來直誇越晁:“花卷老師情緒很到位,現在您稍微休息一會兒,咱們每個人在空曠的地方做一下單人采訪。”

“好的。”

越晁倚在前臺的柱子邊,看著滿滿當當的四方桌楞楞出神。

孟夕谷單人采訪結束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麽個景象,伸手在她的面前打了個響指。

越晁一下回神。

孟夕谷已經換好了一身淺綠色大褂,坐好了一會兒上臺的準備。

穿上大褂多少有點壓年紀,這人年輕洋溢,穿上淺綠色更顯得膚白,倒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在裏面憋著壞說我什麽了?”

“節目播了以後自己看。”

“我剛是不是有點兒過了?”越晁有些懊惱地看著孟夕谷,“一會兒我也去給何夕炎道個歉,節目效果,他多擔待,有反差,節目能有更多話題點。”

“他知道的。”

“那也還是……”

“越晁——”

“嗯?”越晁又聽見孟夕谷叫她的本名,心弦一顫。從小到大,自從她成為了“花卷”以後,叫她本名的人越來越少,而孟夕谷每次喊出來似乎有些不一樣。

“劇本我回頭接著改,你放寬心,我這人雖然看著不正經,但是不拿作品開玩笑。”

越晁輕飄飄地瞪了他一眼:“那你之前還在臺上說我的名字。”

孟夕谷突然正色:“越晁,那不是玩笑。”

越晁一楞。

“我以前和你說的話,沒有十成真,也有九成。”

越晁口幹舌燥:“回頭再說,我去采訪。”

越晁說著要走,孟夕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

越晁慌張地去打掉孟夕谷的手:“幹什麽,都是人!!!”

“都沒人叫你去采訪你就急匆匆要走,你的謊說的比我順。”孟夕谷比她高出半個頭此時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讓越晁有一種心虛感。

越晁壓低聲音,語氣惡狠狠地:“你先松手說話!”

孟夕谷慢慢松開松手,輕拂她手腕上的一小段紅痕。

想說下半句話,越晁轉個身就跑開了。

孟夕谷笑道:“色厲內荏。”

越晁埋頭往前,裝作沒有聽到。

晚間,越晁和洛洛一起坐在二樓包間看,樓底下不停有孟夕谷的粉絲視線飄到樓上,越晁正襟危坐,專註聽相聲。

孟夕谷在臺上說了段十八愁繞口令,把越晁聽得一楞一楞的。

“花卷老師你看,孟夕谷雖然年輕,但是基礎功還是很紮實的。”

“嗯。”

“花卷老師,孟夕谷這身綠色也好看,真是有才華還長得好。”

“嗯。”

“花卷老師……”

洛洛似乎還想繼續說點什麽,但礙於攝像機開著,洛洛把話吞到了肚子裏。

這段節目場外“花絮”拍攝結束,越晁和節目組工作人員致謝,趁著工作人員在拆設備的同時,去後臺和終風社的演員們再打了聲招呼。

“今天辛苦大家了。”

孟夕谷正解開大褂扣子的手見她來了,又妥帖地系上了。

其它人排成一排,整整齊齊的,讓越晁像領導視察一般。

“不辛苦不辛苦。”眾人齊聲。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大家的演出。希望我能搶到票。”

“害,您這兒說的哪兒的話,我教您個方法,可以不用票……”越晁覺得有點臉生的一個演員張口。

越晁追問:“什麽方法?”

“咳——”孟夕谷輕咳一聲。

那位立馬閉上了嘴,只笑著搖頭:“下次告訴您。”

越晁左右掃了一圈,還是一頭霧水,視線還是最終定格到孟夕谷身上:“接下來的比賽也好好加油吧。”

“花卷老師放心,師哥一定拼命給您拿個冠軍回來。”

“是啊是啊,花卷老師就放寬了心。孟師哥這個人說到就做到的。”

越晁不覺其意,只能幹笑:“哈哈哈哈,是啊,我信他肯定可以的。”

一陣尬笑後,越晁和洛洛返程,車上越晁開口:“他們今天都好奇怪啊,氣氛特別不對,還有你——”

“從剛才你就一直吞吞吐吐地怎麽回事兒?染上了他們終風社的毛病?”

洛洛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聽說了點八卦。”

“什麽八卦?”

洛洛掩飾不住自己的姨母笑。

昨晚,終風社後臺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孟夕谷和越晁的緋聞。

“哎,你說師哥是不是喜歡人家花卷老師啊,我看他手機總在那兒看花卷老師的微博。”

“興許就是了解導師呢,一天小腦袋瓜的就知道談情說愛的,一點純潔思想都沒有。”

“不是啊,他們倆真的看起來有點奇怪。”

恰逢孟夕谷進後臺聽了一耳朵,正色道:“他說的沒錯。”

“什麽沒錯?”

孟夕谷沒繼續回話。

幾秒後,眾人咋舌,炸成一鍋粥。

情感升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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