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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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個包袱
越晁討厭深夜來電，那種當她卸完妝，洗完澡，換上睡衣，準備結束一整天的營業的時候的來電。
經常會成為火星點燃她爆炸的心情。
她瞥了眼手機，是孟夕谷。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來了，上次沒有接電話被孟夕谷抓住手腕一陣呵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怎麽了？”
“方便過來幫我看看劇本嗎？”
“看劇本你直接發我不就行了，我還要跑一趟嗎？這大晚上的。”
隔著電話，越晁能清晰聽到孟夕谷在電話那頭翻動劇本的聲音，語氣平淡，一改平常對她的乖張。
“推翻重改了一版，我需要一點別的觀點和視線。”
“明天不行嗎？我都躺下了。”
“不會耽誤你太久，明天可能感覺又變了。”
越晁有點兒糾結，畢竟是要上節目的作品，她也要負責，再者創作者的靈感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電光火石，可她還有點氣孟夕谷在社內說喜歡自己的事情。
猶豫之間孟夕谷的下一句話讓她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
“你不方便過來的話，我過去？”
“十分鐘後馬上到。”
越晁匆匆掛斷電話，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懶得再換齊整，所以隨便找了件外套一套就出門了。
越晁到達孟夕谷的門口時候盯著密碼門半晌，擡手準備按門鈴，門咯吱一聲地就開了。
孟夕谷一頭濕發，身上穿著灰色T恤和棉質黑色半短褲，手裏拿著貼滿標簽紙的劇本：“在監控看你在外面半天了，不是告訴過你密碼怎麽不直接進來？”
“萬一直接按密碼進來，我撞見什麽不該看的……”越晁在心裏想的話沒有說出來，隨口說了一句：“忘了。”
孟夕谷擡頭看了一眼越晁，沒多說什麽抓起她的手就往門邊帶。
“孟夕谷！”
“滴——指紋錄入成功。”
孟夕谷嘴角掛了一抹笑：“這樣總不怕忘了。”
越晁無奈，進到屋內只能追問：“真想知道你心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別的富二代都怕女人圖自己的錢，你倒好，上趕著往上送。”
“我心裏裝了什麽花卷老師不清楚嗎？”
越晁再次被哽住，還沒想好反應情況，孟夕谷就先將劇本放到茶幾上，去冰箱裏給越晁取了牛奶倒進玻璃杯，剛想遞給越晁，又立馬收回手。
“等會兒，我去加熱。”
“沒事兒，夏天都還沒過去呢。”
“喝杯熱牛奶好休息。”
越晁見孟夕谷堅持，也就沒多阻撓。
孟夕谷熱完牛奶返回客廳的時候，越晁正在翻看劇本，孟夕谷隔了幾步看著越晁似乎有些熱，翻看劇本的時候右手在小幅度煽動周圍的涼風。
他輕嗤一笑，走到沙發邊的時候坐下，將牛奶遞給越晁，盯著裹得嚴實的她問：“熱麽？需要開空調嗎？”
越晁實際上是熱，這座城市的夏夜漫長而煩躁，但擡頭看著孟夕谷的濕發還在滴水，她也就不好意思開口。
“沒事兒，不是很快就好嗎？”
“要實在熱的話，把外套脫掉也行，我也不是什麽禽獸，不會把你吃了。”
她倒是想脫，但是裏面只一件吊帶絲綢睡裙打底，一脫什麽都顯露無疑。
越晁咬牙切齒地蹦出三個字：“我！不！熱！”
沖著孟夕谷發點脾氣，他果然安靜了片刻，越晁能得以把劇本心無旁騖地看完。
新劇本叫做《網》，著重於網絡發展所帶來的各種變化點。
“劇本我看完了，我覺得比之前的版本好了很多，笑點也比較密集。不過因為我不是很懂相聲，只能以觀眾的視角來看了。我個人的感覺是，如果中心思想點能夠再往上升一升就好了。”
越晁說著還用手比劃了臺階：“就這樣再往上拔高拔高。”
“我覺得現在的中心不夠煽情，大家笑過了也就忘了，即便喜劇節目也總是需要大家共鳴，能打動大家的共鳴點的就是‘愛’。”
“好，那我再考慮一下。”
“那第二段後面……”孟夕谷指著劇本還想和越晁多說一點內容，越晁的手機鈴響起。
看見來電備註越晁幾乎是生理反應般地立馬接起了：“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收工都這麽晚了才給你打電話。我的花卷兒不聯系我，我只能主動聯系了。你這麽久沒聯系我不是把我忘了吧上次不是說要找我助演嗎？還沒定好時間嗎？”
“啊啊啊啊，你還記得呢？我正愁怎麽向你開這個口呢……下一次錄制是下周一，不知道你能不能——”
“下周一可以，不需要提前排練嗎？這周日也給你空出來。不過這麽急的話你劇本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你這大忙人都能抽出兩天來，我有什麽來不及的呢！”
“行，那你準備好就再聯系我。”
“好好好，你快去休息。”
越晁掛斷電話以後還摸著手機殘存的熱量興奮：“這個劇本咱們再調一下吧。陸子霖要來助演的話你看是讓夕炎休息一場，還是再給陸子霖加個角色，你們說個群口相聲？”
越晁高興過後又有點犯愁，相聲不比小品，對於演員來說也是全新的挑戰。
孟夕谷冷淡擡眼：“陸子霖？你的舊情人？”
“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對陸子霖在我們學校的威力一無所知。”
“校草？像花卷老師這麽漂亮的人不也是校花級別的嗎？”
越晁拿起沙發邊的靠枕直向孟夕谷一砸：“你一天不嘴癢就不好過。”
孟夕谷錯身閃開，抓住越晁的手腕，輕輕一推，左手撐著沙發背，將她困在裏沙發內裏。
他壓低身體，目光直視越晁，還未濕的頭發水珠順著滴到了她的脖頸處，孟夕谷視線下移再快逼近一片好風光的時候又移開再次望向越晁的眼睛。
滿滿靠近，附在她耳邊輕聲問：“現在，還是不熱嗎？”
越晁不躲避孟夕谷的眼神，在他的註視下解開了外套下的一顆扣子。
“孟夕谷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你每天都提要給我送這送那的，我為什麽毫不動心呢？因為——”
她雙手從孟夕谷的手臂旁邊穿出，攀上他的肩膀，巧笑如嫣：“我在欲擒故縱啊。”
“要車子房子有什麽意思，釣上你嫁入豪門我不就賺翻了？”
孟夕谷右手拇指蓋在越晁的唇上，見她眼神閃躲則玩心大起，隔著拇指壓下親在了自己的手上，越晁驚得使勁兒推開孟夕谷。
“別當真，別當真，我開個玩笑而已，我錯了我錯了。”越晁有點吃癟，好像在這個小她兩歲的男人面前，總是占下風。
他目光深邃：“可我不是呢。”
話音未落，往前靠近，左手撫面，右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沒有遲疑地吻了下去。
他是真的熱，身體滾燙，連唇也是火熱的。
越晁感受到他的溫度，瞳孔放大，抓住孟夕谷的衣領，反應過來後狠咬了一口孟夕谷的唇。
孟夕谷被她的狠勁兒咬一口，半塊肉都差點下去，生疼。
越晁見孟夕谷還不退縮，手肘一擡蓄力就向他腹部肋骨處狠撞，直把孟夕谷逼退好幾步。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滾，笑問越晁：“我應該還罪不至死吧？”
“你下次再這樣，我話不多說就直接上剪刀了，年紀輕輕，好的不學學壞的。”
孟夕谷被越晁生冷的話逗得笑了，但是腹部疼痛似被鋼筋水泥攪過一般，強撐不住往沙發坐著。
“孟夕谷，你別造作，我勁兒不大，不是程咬金。”
孟夕谷回了一句：“不是程咬金，是李元霸。”
“沒想到，還挺有文化，還知道李元霸，不是說沒上過幾年學嗎？”
“在社裏這麽多年，多少也得學點東西吧。”
孟夕谷強撐著精神和越晁逗趣兒，手上卻打開手機撥通了電話，響過三秒後，他的註意力轉到了電話上：“我這邊有點麻煩事兒，你叫一趟劉醫生。”
“醫生？”這個詞讓越晁心裏慌了，狐疑地湊近看到孟夕谷額上冒出的冷汗這才覺大事不好，緊張地靠近：“我，我真的沒有用很大力啊，你，你要是不突然過來親……我也不會……”
孟夕谷痛苦表情明顯，越晁慌亂非常，字句都不完整了。
他見越晁受驚的模樣，伸出手輕點越晁的額頭：“再親一口，就不疼了。”
“孟夕谷，你還貧！”
“你打電話叫醫生了嗎？你的醫生可以嗎？不用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嗎？怎麽突然疼得這麽厲害了？”
“小時候出過車禍。”
孟夕谷輕描淡寫地帶過，越晁不好繼續追問，只能著急地在原地打轉。
“你的醫生什麽時候到？真的不用叫救護車？家裏有布洛芬嗎？可以先吃顆止疼嗎？”
孟夕谷撐起身體按住越晁：“你晃得我都暈了，問題不大。”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他只是剛才疼痛難忍，現下疼痛減緩，痛癥漸漸過去，但他的表情還故意維持原狀。
越晁坐在她旁邊，臉頰因為著急和燥熱而微紅，眼眉揚起，紅唇微啟，像是不會開放的懸鈴花。
孟夕谷福至心靈，又在越晁的唇上輕啄了一口。
“你！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這個！”
“食髓知味，忍不住。”
越晁握緊雙拳，勸自己：他病了，腦袋不清醒了，不要和病人一般見識。
劉醫生是和孟億一同趕到，看起來四十代中後半，進門話沒多說板著一張臉，事無巨細地查看，一點點細問後表情才稍有放松。
“現在還疼嗎？”
“還好。”
“這裏疼嗎？”
“不疼。”
“這裏呢？”
“還好。”
“站起身來看看。”
孟夕谷聽話得站了起來，還轉了個身。
“應該沒有錯位，可能是骨裂。現在還不能完全判斷，要是現在不疼的話等到天亮去拍片子再確認。”
“骨裂？不用現在馬上送醫院急診嗎？就這麽讓他等到天亮嗎？”越晁聽到“骨裂”兩個字敏感非常。
孟億見越晁緊張兮兮地在一旁呆著也看不過去，出面解釋：“骨裂沒有那麽嚴重，您先別緊張，恢覆情況好的話很容易治愈。”
越晁正準備問孟億的身份，劉醫生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了她的衣著，對著她開口，把她後來的話全堵在了一處。
“您好，雖然我只是個家庭醫生，但是管孟小公子也七八年了，我說話也比較直，就直說了。年輕人談戀愛一時情急沒有分寸我也是理解的，但是孟小少他以前出過很嚴重的車禍，雖然這些年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但是有後遺癥也還是的，所以您呢，念著這點就辛苦多註意一些。”
越晁的臉一瞬間紅一茬白一茬，像掛在藤上還未熟透的葡萄，窘迫得恨不得鉆到地裏，偏生她還理虧，不好回嘴。
孟億在旁邊瞪大眼睛看了這一出好戲，孟夕谷靜靜躺在沙發邊：“好啦，劉醫生，我女朋友不是故意的。您也別說她了，問題不大，我天一亮馬上就去拍片。”
“孟夕谷，你——”越晁擡頭碰上劉醫生的眼神，心虛地閉上了嘴。
“哎，我是為你好。你們年輕人啊……”
劉醫生還想繼續教導，孟夕谷在一旁給孟億使了個眼色，孟億這種靠著察言觀色吃飯的人當即領會，笑道：“劉醫師，既然沒什麽大事兒咱們就先回，我把您送回去。”
劉醫生搖著頭長嘆一口氣被孟億帶著出門，邊走還不忘囑咐：“註意保暖！不要劇烈運動，平躺著，天亮馬上就去拍片子！CT結果也要給我看！”
“好，知道了。”
孟億和劉醫生走後，越晁站在沙發邊：“我扶你進房間，明早送你去醫院。”
孟夕谷見越晁難得脾氣這麽軟，順著桿兒就往上爬，伸出雙手，笑得燦爛：“你隔我那麽遠，怎麽扶我？”
“放心，我這樣子不適合劇烈運動了。”他把咬字重音落在了後半段。
他是個病人！病人！病人！
別多想別多想。
越晁慢慢走近，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嘴上念叨著：“你也別多想，我不是關心你，你要是病得動不了，節目也完蛋了，還拿什麽冠軍？”
“越晁——”
走到一半，孟夕谷站住突然轉頭唇瓣擦過她的側臉。
被他叫到名字的越晁心臟驟然收緊。
“啊？”
他溫柔的呼吸貼近，喚醒了在停車場時的燥熱的深夜記憶。
他說：“反話說多了，就容易忘記真心。”
“你喜歡我。”
“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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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會成為火星點燃她爆炸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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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來了，上次沒有接電話被孟夕谷抓住手腕一陣呵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怎麽了？”
“方便過來幫我看看劇本嗎？”
“看劇本你直接發我不就行了，我還要跑一趟嗎？這大晚上的。”
隔著電話，越晁能清晰聽到孟夕谷在電話那頭翻動劇本的聲音，語氣平淡，一改平常對她的乖張。
“推翻重改了一版，我需要一點別的觀點和視線。”
“明天不行嗎？我都躺下了。”
“不會耽誤你太久，明天可能感覺又變了。”
越晁有點兒糾結，畢竟是要上節目的作品，她也要負責，再者創作者的靈感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電光火石，可她還有點氣孟夕谷在社內說喜歡自己的事情。
猶豫之間孟夕谷的下一句話讓她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
“你不方便過來的話，我過去？”
“十分鐘後馬上到。”
越晁匆匆掛斷電話，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懶得再換齊整，所以隨便找了件外套一套就出門了。
越晁到達孟夕谷的門口時候盯著密碼門半晌，擡手準備按門鈴，門咯吱一聲地就開了。
孟夕谷一頭濕發，身上穿著灰色T恤和棉質黑色半短褲，手裏拿著貼滿標簽紙的劇本：“在監控看你在外面半天了，不是告訴過你密碼怎麽不直接進來？”
“萬一直接按密碼進來，我撞見什麽不該看的……”越晁在心裏想的話沒有說出來，隨口說了一句：“忘了。”
孟夕谷擡頭看了一眼越晁，沒多說什麽抓起她的手就往門邊帶。
“孟夕谷！”
“滴——指紋錄入成功。”
孟夕谷嘴角掛了一抹笑：“這樣總不怕忘了。”
越晁無奈，進到屋內只能追問：“真想知道你心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別的富二代都怕女人圖自己的錢，你倒好，上趕著往上送。”
“我心裏裝了什麽花卷老師不清楚嗎？”
越晁再次被哽住，還沒想好反應情況，孟夕谷就先將劇本放到茶幾上，去冰箱裏給越晁取了牛奶倒進玻璃杯，剛想遞給越晁，又立馬收回手。
“等會兒，我去加熱。”
“沒事兒，夏天都還沒過去呢。”
“喝杯熱牛奶好休息。”
越晁見孟夕谷堅持，也就沒多阻撓。
孟夕谷熱完牛奶返回客廳的時候，越晁正在翻看劇本，孟夕谷隔了幾步看著越晁似乎有些熱，翻看劇本的時候右手在小幅度煽動周圍的涼風。
他輕嗤一笑，走到沙發邊的時候坐下，將牛奶遞給越晁，盯著裹得嚴實的她問：“熱麽？需要開空調嗎？”
越晁實際上是熱，這座城市的夏夜漫長而煩躁，但擡頭看著孟夕谷的濕發還在滴水，她也就不好意思開口。
“沒事兒，不是很快就好嗎？”
“要實在熱的話，把外套脫掉也行，我也不是什麽禽獸，不會把你吃了。”
她倒是想脫，但是裏面只一件吊帶絲綢睡裙打底，一脫什麽都顯露無疑。
越晁咬牙切齒地蹦出三個字：“我！不！熱！”
沖著孟夕谷發點脾氣，他果然安靜了片刻，越晁能得以把劇本心無旁騖地看完。
新劇本叫做《網》，著重於網絡發展所帶來的各種變化點。
“劇本我看完了，我覺得比之前的版本好了很多，笑點也比較密集。不過因為我不是很懂相聲，只能以觀眾的視角來看了。我個人的感覺是，如果中心思想點能夠再往上升一升就好了。”
越晁說著還用手比劃了臺階：“就這樣再往上拔高拔高。”
“我覺得現在的中心不夠煽情，大家笑過了也就忘了，即便喜劇節目也總是需要大家共鳴，能打動大家的共鳴點的就是‘愛’。”
“好，那我再考慮一下。”
“那第二段後面……”孟夕谷指著劇本還想和越晁多說一點內容，越晁的手機鈴響起。
看見來電備註越晁幾乎是生理反應般地立馬接起了：“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收工都這麽晚了才給你打電話。我的花卷兒不聯系我，我只能主動聯系了。你這麽久沒聯系我不是把我忘了吧上次不是說要找我助演嗎？還沒定好時間嗎？”
“啊啊啊啊，你還記得呢？我正愁怎麽向你開這個口呢……下一次錄制是下周一，不知道你能不能——”
“下周一可以，不需要提前排練嗎？這周日也給你空出來。不過這麽急的話你劇本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你這大忙人都能抽出兩天來，我有什麽來不及的呢！”
“行，那你準備好就再聯系我。”
“好好好，你快去休息。”
越晁掛斷電話以後還摸著手機殘存的熱量興奮：“這個劇本咱們再調一下吧。陸子霖要來助演的話你看是讓夕炎休息一場，還是再給陸子霖加個角色，你們說個群口相聲？”
越晁高興過後又有點犯愁，相聲不比小品，對於演員來說也是全新的挑戰。
孟夕谷冷淡擡眼：“陸子霖？你的舊情人？”
“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對陸子霖在我們學校的威力一無所知。”
“校草？像花卷老師這麽漂亮的人不也是校花級別的嗎？”
越晁拿起沙發邊的靠枕直向孟夕谷一砸：“你一天不嘴癢就不好過。”
孟夕谷錯身閃開，抓住越晁的手腕，輕輕一推，左手撐著沙發背，將她困在裏沙發內裏。
他壓低身體，目光直視越晁，還未濕的頭發水珠順著滴到了她的脖頸處，孟夕谷視線下移再快逼近一片好風光的時候又移開再次望向越晁的眼睛。
滿滿靠近，附在她耳邊輕聲問：“現在，還是不熱嗎？”
越晁不躲避孟夕谷的眼神，在他的註視下解開了外套下的一顆扣子。
“孟夕谷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你每天都提要給我送這送那的，我為什麽毫不動心呢？因為——”
她雙手從孟夕谷的手臂旁邊穿出，攀上他的肩膀，巧笑如嫣：“我在欲擒故縱啊。”
“要車子房子有什麽意思，釣上你嫁入豪門我不就賺翻了？”
孟夕谷右手拇指蓋在越晁的唇上，見她眼神閃躲則玩心大起，隔著拇指壓下親在了自己的手上，越晁驚得使勁兒推開孟夕谷。
“別當真，別當真，我開個玩笑而已，我錯了我錯了。”越晁有點吃癟，好像在這個小她兩歲的男人面前，總是占下風。
他目光深邃：“可我不是呢。”
話音未落，往前靠近，左手撫面，右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沒有遲疑地吻了下去。
他是真的熱，身體滾燙，連唇也是火熱的。
越晁感受到他的溫度，瞳孔放大，抓住孟夕谷的衣領，反應過來後狠咬了一口孟夕谷的唇。
孟夕谷被她的狠勁兒咬一口，半塊肉都差點下去，生疼。
越晁見孟夕谷還不退縮，手肘一擡蓄力就向他腹部肋骨處狠撞，直把孟夕谷逼退好幾步。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滾，笑問越晁：“我應該還罪不至死吧？”
“你下次再這樣，我話不多說就直接上剪刀了，年紀輕輕，好的不學學壞的。”
孟夕谷被越晁生冷的話逗得笑了，但是腹部疼痛似被鋼筋水泥攪過一般，強撐不住往沙發坐著。
“孟夕谷，你別造作，我勁兒不大，不是程咬金。”
孟夕谷回了一句：“不是程咬金，是李元霸。”
“沒想到，還挺有文化，還知道李元霸，不是說沒上過幾年學嗎？”
“在社裏這麽多年，多少也得學點東西吧。”
孟夕谷強撐著精神和越晁逗趣兒，手上卻打開手機撥通了電話，響過三秒後，他的註意力轉到了電話上：“我這邊有點麻煩事兒，你叫一趟劉醫生。”
“醫生？”這個詞讓越晁心裏慌了，狐疑地湊近看到孟夕谷額上冒出的冷汗這才覺大事不好，緊張地靠近：“我，我真的沒有用很大力啊，你，你要是不突然過來親……我也不會……”
孟夕谷痛苦表情明顯，越晁慌亂非常，字句都不完整了。
他見越晁受驚的模樣，伸出手輕點越晁的額頭：“再親一口，就不疼了。”
“孟夕谷，你還貧！”
“你打電話叫醫生了嗎？你的醫生可以嗎？不用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嗎？怎麽突然疼得這麽厲害了？”
“小時候出過車禍。”
孟夕谷輕描淡寫地帶過，越晁不好繼續追問，只能著急地在原地打轉。
“你的醫生什麽時候到？真的不用叫救護車？家裏有布洛芬嗎？可以先吃顆止疼嗎？”
孟夕谷撐起身體按住越晁：“你晃得我都暈了，問題不大。”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他只是剛才疼痛難忍，現下疼痛減緩，痛癥漸漸過去，但他的表情還故意維持原狀。
越晁坐在她旁邊，臉頰因為著急和燥熱而微紅，眼眉揚起，紅唇微啟，像是不會開放的懸鈴花。
孟夕谷福至心靈，又在越晁的唇上輕啄了一口。
“你！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這個！”
“食髓知味，忍不住。”
越晁握緊雙拳，勸自己：他病了，腦袋不清醒了，不要和病人一般見識。
劉醫生是和孟億一同趕到，看起來四十代中後半，進門話沒多說板著一張臉，事無巨細地查看，一點點細問後表情才稍有放松。
“現在還疼嗎？”
“還好。”
“這裏疼嗎？”
“不疼。”
“這裏呢？”
“還好。”
“站起身來看看。”
孟夕谷聽話得站了起來，還轉了個身。
“應該沒有錯位，可能是骨裂。現在還不能完全判斷，要是現在不疼的話等到天亮去拍片子再確認。”
“骨裂？不用現在馬上送醫院急診嗎？就這麽讓他等到天亮嗎？”越晁聽到“骨裂”兩個字敏感非常。
孟億見越晁緊張兮兮地在一旁呆著也看不過去，出面解釋：“骨裂沒有那麽嚴重，您先別緊張，恢覆情況好的話很容易治愈。”
越晁正準備問孟億的身份，劉醫生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了她的衣著，對著她開口，把她後來的話全堵在了一處。
“您好，雖然我只是個家庭醫生，但是管孟小公子也七八年了，我說話也比較直，就直說了。年輕人談戀愛一時情急沒有分寸我也是理解的，但是孟小少他以前出過很嚴重的車禍，雖然這些年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但是有後遺癥也還是的，所以您呢，念著這點就辛苦多註意一些。”
越晁的臉一瞬間紅一茬白一茬，像掛在藤上還未熟透的葡萄，窘迫得恨不得鉆到地裏，偏生她還理虧，不好回嘴。
孟億在旁邊瞪大眼睛看了這一出好戲，孟夕谷靜靜躺在沙發邊：“好啦，劉醫生，我女朋友不是故意的。您也別說她了，問題不大，我天一亮馬上就去拍片。”
“孟夕谷，你——”越晁擡頭碰上劉醫生的眼神，心虛地閉上了嘴。
“哎，我是為你好。你們年輕人啊……”
劉醫生還想繼續教導，孟夕谷在一旁給孟億使了個眼色，孟億這種靠著察言觀色吃飯的人當即領會，笑道：“劉醫師，既然沒什麽大事兒咱們就先回，我把您送回去。”
劉醫生搖著頭長嘆一口氣被孟億帶著出門，邊走還不忘囑咐：“註意保暖！不要劇烈運動，平躺著，天亮馬上就去拍片子！CT結果也要給我看！”
“好，知道了。”
孟億和劉醫生走後，越晁站在沙發邊：“我扶你進房間，明早送你去醫院。”
孟夕谷見越晁難得脾氣這麽軟，順著桿兒就往上爬，伸出雙手，笑得燦爛：“你隔我那麽遠，怎麽扶我？”
“放心，我這樣子不適合劇烈運動了。”他把咬字重音落在了後半段。
他是個病人！病人！病人！
別多想別多想。
越晁慢慢走近，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嘴上念叨著：“你也別多想，我不是關心你，你要是病得動不了，節目也完蛋了，還拿什麽冠軍？”
“越晁——”
走到一半，孟夕谷站住突然轉頭唇瓣擦過她的側臉。
被他叫到名字的越晁心臟驟然收緊。
“啊？”
他溫柔的呼吸貼近，喚醒了在停車場時的燥熱的深夜記憶。
他說：“反話說多了，就容易忘記真心。”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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