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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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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包袱

“現在上場的是陸夕言和馮夕照,他倆年齡比較大一點兒,入行也早,雖然講的不新鮮,但基本功紮實,非常穩當。”

洛洛就著空隙就給在場的人科普,等兩人正式開始再坐定專心致志地聽。

只是在場的大多數為年紀較輕的女孩兒,也來過劇場多次,老式的傳統相聲反反覆覆聽了多遍,繼續聽沒有一點新意。

便三三兩兩的開始玩手機。

直到左夕閣和劉夕集出場,這種狀況才有所緩解。

左夕閣上場前有一段粉絲上場送禮的情況,左夕閣一邊收著粉絲們稀奇古怪的各種飽含心意的玩意兒,時不時地還明目張膽地往樓上包廂看。

他一看,底下觀眾也勢必會一樣往樓上看。

他再看,底下觀眾的目光就黏在上面不下來了。

有眼尖的認出了越晁開始竊竊私語,而左夕閣一張口就更加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今天花卷老師也來看演出了,她是我非常喜歡的一位博主,也很感謝她能到劇場看演出。”

觀眾席內漸漸開始騷動。

“花卷兒?就是那個網紅?”“今天熱搜上都鬧了一整天,她是都不嫌事兒大麽。”“你說她到底是和孟夕谷還是和左夕閣有關系啊?”“這是她連著兩天包包廂看演出了吧?”“真人好像也沒那麽好看吧。”

“大家喜歡花卷老師的心稍稍克制一下,來,看這裏。”左夕閣沒想到他就捎帶提了一嘴越晁,底下的反應那麽大,立即就把大家跑偏的勢頭往回拉。

劉夕集見狀也幫著左夕閣說話:“你還說她們,你看看你,一見著花卷兒就著急了吧。這雀躍的心,比得上我見到科比的時候了。”

他這樣一類比,就把越晁放在左夕閣的偶像上的地位,隔絕了大家擴散性的遐想。

畢竟他總不可能對科比有什麽非分之想……吧。

左夕閣眼力勁兒快,理會過來後立馬順接了下來:“你就吹吧,你還見過科比?”

“見過啊,上次他來中國我去看了他。”

劉夕集講的啊,這是真事,他是科比的球迷,虛虛實實地一結合,就算把這事兒給繞過去了。

左夕閣又說:“你見過科比算什麽,我還和詹姆斯一起打過籃球。”

“你和詹姆斯一起打過籃球?”

左夕閣拿扇子輕敲了下桌面:“對啊,就我們小區裏的籃球場打的。不是我說,我和詹姆斯的球技,五五開。”

“那您比我能吹。”

“我這說的都是事實。”

劉夕集側身,提高音調:“是事實?你就是吹牛成癮。”

左夕閣不服氣地聳肩:“我沒吹牛。”

“好,那我問你,你吃雞嗎?”

“當然吃啊。不止吃雞,鴨魚肉什麽的我都吃,我這人好養活,不挑食。”左夕閣這句是沖著臺下說的,觀眾叫了一片。

“誰問你那個了,我是問你玩不玩兒游戲,就最近最紅的打槍的那個!!吃雞!!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劉夕集演繹暴躁捧哏,就差把手機掏出來給他看游戲圖標了。

“那你直接說游戲不就得了,還問我吃不吃雞。游戲玩兒,怎麽了?”左夕閣開始假裝鬥狠。

“你一般玩那游戲都用什麽槍?”

左夕閣猶猶豫豫,用自己僅知道的槍械試探:“□□?”

劉夕集忍住笑:“確定,是□□?我怎麽好像記得,裏面只有AKB48呢?”

左夕閣立即附和:“對對對,就是這個AKB48,我用著可順手了,拿著能槍殺好多人呢,都是一槍爆頭。”

劉夕集笑得肺都要炸了,即使他們私下對過好多遍詞了,他還是會在臺上被左夕閣豐富的表情逗了。他一個捧哏演員都這樣了,臺下其它人可想而知。

“可不好用嗎,你肩上扛著那麽多姑娘去殺人,真是辛苦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游戲嘛,都是假的。”

……

說的逐漸到高潮部分,笑點密集,左夕閣在臺上張力非常,聲音清亮,十分吸引人。

他們這次說的叫《論謙恭》,是他倆原創的一個相聲段,不是第一次說,但因為裏面的信息很好用新流行的詞替換,比如當下游戲風比較熱門,他們也會加進去,所以就可以持續不斷,老段新說,給觀眾驚喜和新意。

兩人順城流暢說完一點殼都沒卡,洛洛、安澤和西遇三人全程都笑得前仰後合,大華收斂些,只小小咧開嘴笑,而笑點一向比較高的易一寧也讚賞地鼓了掌。

“想不到相聲還挺有意思的。”

“左夕閣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想象力很豐富,經常能在原有的基礎上想到創新的點子。其實這小孩也挺好看的,就是大家老笑他臉上的痘,不過年齡小,青春痘再長大點兒就沒了。”

越晁瞪大眼睛看向洛洛:“你說什麽?”

洛洛遲疑道:“大家老笑他的痘?”

“不是,往前。”

“想象力豐富?”

“不是,再往前。”

“左夕閣雖然只有十七歲?”

越晁沈默了,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她本來想隨便找個終風社的誰關註一下,拉綁一下,蓋過她和孟夕谷的事件。

剛好對左夕閣有點印象,就選了他。

誰成想,一下手竟然下手了個未成年!

做個人吧!

越晁在心裏反覆念了一百遍。

想著等會兒一定當面要給他道個歉。

在越晁正愧疚和自省的時候,孟夕谷登臺了。

“剛剛我在後臺就聽說今天花卷老師過來聽相聲了。我們後臺有一半都是花卷老師的粉絲,而我昨天就因為關註了花卷老師,所以和她一起上了熱搜。”

孟夕谷端著笑望著臺下,視線並沒有往二樓飄。

“這事兒我得辯明一下,我和花卷老師並沒有網上傳言的這種關系,是我單方面喜歡——”

孟夕谷話還沒說完,底下就如油鍋裏撒了一把朝天椒的辣椒籽開始劇烈沸騰。

話鋒一轉,“和欣賞花卷老師,所以才關註了她。不過花卷老師應該是很喜歡夕閣的風格,我也得繼續努力,好好表演,爭取早日讓花卷老師認同我的表演,回關我。”

油鍋裏的辣椒籽在剛剛的沸騰中糊了,一一安靜下來。

反倒是越晁被孟夕谷一段話氣得肺要爆炸,扯著易一寧尋求共鳴:“你們看看,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這意思不就是按頭讓她回關他嗎?她要是不關註不就是表明她覺得孟夕谷說的不好嗎?他看似給了越晁兩個選擇,但明顯讓越晁只有一個選擇可做。

易一寧狐疑地看了一眼越晁:“他也沒說什麽啊,你怎麽就炸毛了?”

越晁環視一圈,大家都沒有什麽異樣,就她一個跳了腳,只好尷尬地坐下來了。

“我有毛可炸嗎?就我腦袋上幾根頭發,再炸沒了我就幹脆找個庵裏當尼姑。”

“哈哈哈哈那更好,你會更火的,知名網紅的尼姑庵VLOG,拍這個保管百分百的紅。”

易一寧迅速嗅到了商機,越晁輕飄飄睨了她一眼:“你和於總一樣,鉆到錢眼裏去了,你朋友都要去尼姑庵了,你還想著炒作呢。”

西遇幫腔易一寧:“一寧兩年就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這種敏銳度。”

安澤也點頭認同。

“花卷老師和孟夕谷關系不好?”洛洛在一旁發現了點端倪,突然小心試探問道。

“沒有,我們都不認識的,我只是——”越晁後面的話沒說完,也沒想好怎麽說,恰好孟夕谷進入了表演,越晁就把這話暫時擱下了。

很快,全場表演結束,又到了返場時間。

烏泱泱的剛剛上過臺的幾位都一起返場了。

“今天怎麽全部上臺了?”

“因為孟夕谷和何夕炎下個月開始全國巡演,就可能會比較少在這種小劇場裏演出,所以大家就都上臺?”洛洛拿出了個最合理的推測,但是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沖著左夕閣和孟夕谷來的不少,但也有小部分是沖著別人來的,這麽一個大的返場自然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不過因為人數眾多,也不方便一一接受提問,所以便集體合唱了一首歌。

而讓越晁最為驚詫的一點是,終風社真的是人才濟濟,

現在的相聲演員不只是說學逗唱樣樣精通,

怎麽一會兒上來了個吉他,一會兒上了個鍵盤?

再加上孟夕谷這個主唱,就可以男團出道?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也許會,有一天,世間真的有終點,也要舉起回憶釀的甜,和你再幹一杯……”

一曲終了,臺上人下臺。

觀眾也陸陸續續散場。

因為樓下有人開了閃光燈在沖著越晁拍照,易一寧側身替她擋住那些或善或不善的視線,低聲道:“等人都散了咱們晚點兒再走。”

等到觀眾走完,後臺的演員都迫不及待地露頭出來在一樓來回轉了兩圈,想著多看兩眼越晁再走。

左夕閣是最興沖沖的,首當其沖上了二樓,徑直開口:“花卷老師,我……今天說得好嗎?”

可一開口面對越晁直視的眼神又有點慫了,不好意思扔出直球要簽名了。

越晁想著自己面對的是個十七歲的男孩兒,往後退了半步,溢滿微笑點頭說:“講得好,挺好的,我們都笑得不成樣了。”

“那花卷老師以後還會過來看演出嗎?”

“看時間,有時間的話我再過來。”

“那——”左夕閣手裏握著簽字筆猶豫要不要遞。

“對了,我們要去吃宵夜,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一起嗎?”

“不是別的,就是今天關註你連累你上熱搜了,想和你道個歉。”

越晁開口邀約,左夕閣當然是瘋狂點頭說叫好,還邊說上熱搜對他沒影響,還是沾了她的人氣等諸如此類的話。

還沒等他說完,話卻意外地被斜靠著樓梯接二樓的小走廊邊上的孟夕谷截斷。

“花卷老師出去吃宵夜的話,帶我一個吧。”

越晁心氣一上來當即就想懟回去說一句:“你臉呢?”

但礙於在眾人面前,不好發作,只能假裝端著假笑:“還有我的朋友一起,可能不太方便。”

“花卷老師不用擔心錢,我自費出我的部分。”

“師傅管得嚴,還沒成年不讓喝酒,我就是擔心未成年的弟弟被花卷老師帶出去——”

“把持不住。”

一語雙關。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越晁的指蜷握拳,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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