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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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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個包袱

“龍蝦呢?”

“刺身呢?”

“海鮮魚翅呢?”

易一寧坐在火鍋桌面前發出了靈魂質問。

越晁無奈地聳肩:“那幾家店不全都關門了嗎?大家都看到了啊,不是我不買!是關門了。”

洛洛和越晁坐在同一邊,幫越晁說話:“海底撈也好吃,也很貴的啊,不是花卷老師,我自己都很少舍得過來吃的。”

洛洛說的是實話,她前幾個月實習一個月才1500塊的工資,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踏足海底撈了。

西遇也擺手說沒關系:“我喜歡吃火鍋的。”

安澤更是實際,直接掏出錢包夾在裏面的代金券放在桌邊:“花卷老師一會兒可以用。”

越晁見裝趕緊把安澤的代金券給她推回去:“留著你自己用。”

易一寧一邊點單一邊擡頭補充了一句:“你們的花卷老師是海底撈黑海會員。”

安澤聞言嗖地一下就把代金券收了回來。

越晁抱歉地扯了個笑:“熱衷於各種會員的我。”

左夕閣和孟夕谷坐在越晁的對面見她與眾人說笑玩鬧,孟夕谷沒什麽異樣神色,倒是左夕閣先坐不住了。

“花卷老師,要不這頓就我請了,別讓你破費了。”

“別別別,說好了我叫你過來吃飯的,肯定都是我請,放開敞開了吃,我請得起。”

越晁岔開這個話題讓大家自己點自己喜歡的,一邊點著一邊給左夕閣介紹:“這是西遇,我們的內容負責人;這是安澤,是我項目的策劃,洛洛是文案,大華是攝影,易一寧我經紀人。”

一一介紹完畢,越晁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開玩笑提了一嘴:“我經紀人平時都會看我私信的,今天也算是正式認識了,如果有事情找我可以微信找我,在微博發私信的話我看不到,都我經紀人看了。”

越晁劃開手機就預備把二維碼調出來,還沒等她和左夕閣加上好友,就聽到他說:“什麽私信?花卷老師我應該是沒有給你發過私信的……我……不是那樣的人……我……。”

左夕閣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突然詞匯匱乏,等到要把手機掏出來自證清白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孟夕谷拿了他的手機一頓操作猛如虎。

他擡眼看了看孟夕谷,孟夕谷正用眼神按捺住了他想要拿出手機的手。

左夕閣平日裏雖然和孟夕谷關系好,能說能笑,但孟夕谷真要嚴厲起來他還是怕的,便只是悶悶地說:“反正花卷老師你信我,我沒有。”

“我知道的,我就隨口一說,是說你萬一有事找我的話……”越晁再次填滿笑意將二維碼遞送到左夕閣面前,“加個好友吧。”

孟夕谷和左夕閣的互動被她看在眼裏,她看破不說破。

心裏卻默默地給又給孟夕谷記上了新鮮的一筆。

孟夕谷是個垃圾,實錘沒跑。

裝窮在先,利用師弟在後。

她遲早給他一樁樁一件件抖落出去。

孟夕谷似乎感受到了越晁的眼神,在她的註視下淺笑地擡起頭,非常淡定地拿出手機,幾乎和左夕閣同步地掃了她的二維碼:“花卷老師介意我也加您一下嗎?”

不然呢?說屁話呢?

在場這麽多人,還有你的迷妹洛洛在,難道說:滾,你別加?

“嗯,沒事兒。”越晁壓著氣,她酒窩明顯,歪頭笑起來減齡少女氣息十足。

她表面上笑得甜,心中暗想:只要我不通過,這輩子都成不了通訊錄好友。

飯吃到一半,除了左夕閣大家都倒了點酒。

越晁其實不太能喝酒,一沾就上臉,二沾就上頭。

可氣氛使然,今天大家又高興,她就順勢多喝了兩口。

借著點微醺,越晁笑問:“你年齡小我好幾歲,我就簡單點叫名字了,叫你夕閣行嗎?”

“嗯嗯,隨您叫。”

“夕閣,我冒昧問一下你們這一行一般一個月掙多少錢?”

“因為我入行沒多久,按場次算的,一個月大概也就幾千塊錢。”

“那你師哥呢?”

越晁指了指孟夕谷。

左夕閣看了眼孟夕谷,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花卷老師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問我,我一個月工資稅前一萬八,如果後續巡演上座率不錯的話應該收入應該還不錯,但和花卷老師肯定沒法比。”

“哦,一萬八啊,要不吃不喝23年才能買得起一輛魅影。”越晁掰著指頭算起賬來。

左夕閣不明白個中緣由,不知道越晁怎麽突然說起買車這茬來了:“是,我們這行不掙錢,只有特別紅的,像我師傅那麽紅的才能掙錢的。我師哥都算我們劇社裏頂紅的了,但短時間內也肯定買不起勞斯萊斯這種豪車的。”

易一寧在孟夕谷和越晁之間奇怪的氣氛視線輪轉,似乎明白了什麽,也沒多說什麽繼續涮肉吃。

西遇是外行,不太懂相聲,聽了他倆的工資在這個一線城市裏也是偏低的,只是一般職員水準,好奇追問:“那這行工資這麽低,你們為什麽還選擇做這個呢?”

“弘揚民族文化啊。”

孟夕谷沒吱聲,反而左夕閣和迷妹洛洛異口同聲。

“孟夕谷,你呢?”

“花卷老師可以直接叫我夕谷。”

“好。”越晁答應了卻不叫了,索性連名字也省了,“你是為了什麽說相聲呢?”

孟夕谷拿起杯子輕碰了下越晁放在桌子的杯子後揚了揚:“我?大概是為了掙錢吧。”

越晁在心裏唾了自己一口,為什麽要上趕著去找不痛快問孟夕谷這個,一肚子壞水,沒一句實話,看向他的時候,他眼底似乎浸滿的全是戲謔。

左夕閣見越晁似乎和孟夕谷的交流有些隔閡,也怕越晁不了解情況誤會自己師哥,忙出來打圓場:“花卷老師,我師哥他、他情況比較特殊。”

“哦?怎麽個特殊法?”

“不就是操著個假人設在外招搖撞騙吸粉嗎?”這句話被越晁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她連同上湧的腥氣一起下壓到胃裏,消化在肺腑內。

越晁覺得惡心上頭,欠了個身:“不好意思啊,我去下洗手間。”

易一寧也跟著起來放下筷子:“我陪你過去。”

“不用了,你坐下吃飯吧,我還能走穩。”

越晁拒絕了易一寧,自己徑直進了衛生間洗了個冷水臉輕拍臉頰才清醒了一些,順手整理一下頭發,等幾分鐘再出去的時候卻撞見了孟夕谷。

準確來說,孟夕谷是在等她。

“花卷老師今天是心軟了?在我師弟面前拆穿我效果會立竿見影的,他對你的崇拜程度要勝過我,就算不完全信你的,我們社內的謠言——”孟夕谷笑著換詞:“哦,不,不是謠言,我開豪車的事實就會四起,被議論紛紛的。”

越晁冷靜一些了,也不和孟夕谷逞口舌之快。

“請讓開一下。”

孟夕谷慢慢側開身子,突然勾唇一笑,讓跨出半步的越晁瞬間被點著了,“花卷老師,你的中分線是不是該換一下了?”

他比她高出半個頭,即使越晁已經不矮了,這個男人在身高上也優勢十足。

越晁下意識用左手蓋住自己的頭頂的中分線:“閉嘴!”

“孟夕谷,你先別得意,我要是不逮到你我就不姓越!”

“原來花卷老師姓越啊,如果不姓越的話,跟我姓孟怎麽樣?”

越晁被激得節節敗退,一張小臉紅得像夏天裏最紅的辣椒。

“對了,如果下次還想了解我的話,不用這麽迂回找我師弟打探,他們都不知道的,你可以直接來問我,我支持微信,電話以及各種視頻,你想知道的——”

孟夕谷慢慢傾身靠近越晁耳邊,將一縷無意的碎發壓到她耳後,喃喃私語的溫柔拂過她耳前的細小絨毛。

“我都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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