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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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包袱
傍晚。
終風社豐津劇場門口。
越晁見到項目組來得齊全也是震驚咋舌，脫口問道：“你們都不用陪男朋友的嗎？”
她也是第一次組織這種集體活動，照理說她叫得這麽急總是會有一個兩個有事缺席的。
結果全組齊齊整整，連攝影師都沒落下。
安澤扶正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新媒體行業沒有愛情。”
越晁收斂些驚訝：“易一寧單身我知道，但是你們也都全部單身？”
西遇手裏還提著筆記本電腦，輕輕聳肩：“咱們這行圈子又小，每天上班對電腦，下班還是對電腦，連認識人都難。”
越晁不敢相信，她這個項目組裏的姑娘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單身率竟然是百分之百？
“我去公司開會的時候看運營部那邊有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哇，內部消化一下啊。”
易一寧睨了眼越晁，太不了解現如今這個行業的婚戀市場了。
“運營部一共就三個男的，那個戴眼鏡的87年老婆都懷二胎了；寸頭小哥是92年的，孩子才報上幼兒園小班，9月份開學；最帥的總是穿襯衣的那個倒是年輕，94年的，你上個月還給他發了恭賀新婚的紅包，忘了？”
“怎麽現在男孩都這麽著急結婚呢？那市場部呢？市場部雖然沒有運營部的好看，但是看著都挺穩重的。”
易一寧累了，交給安澤去解釋。
“花卷老師，市場部一共五個男的，兩個有女朋友，三個結了婚，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在哪兒找的女朋友，都不吃窩邊草。”
越晁成功閉上了嘴。
沒過一會兒她又不死心地把話題轉移到了在場唯一男性攝影師大華身上。
“這不還有一個嗎？我們大華長得帥有才華還貼心，雖然說話少吧，但至少不會氣人吧。”
在場的人出奇的沈默了三秒鐘。
大華左望望右看看發現沒人吱聲，只能向不知內情的越晁解釋：“花卷老師，我以為她們和你說過。”
“說什麽？”
“我不喜歡女孩。”
越晁再次閉上了嘴。
嚴嚴實實的。
再開口時用中國人最常用的寒暄語繞開了剛剛的話題——“你們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了過來的。”
易一寧是越晁的經紀人，對項目組有總決策權，看著這一群她直接管轄的人簡直恨鐵不成剛，連連搖頭：“你們怎麽這麽實誠，平時聚餐喊我買單那麽起勁兒，輪到你們的花卷老師一個個都心疼不讓她花錢。好不容易有個宰她的機會，你們竟然去吃公司十五塊錢一頓的飯？”
“下班太餓了，沒忍住。”
“而且公司餐挺好吃的，今晚還給了個香蕉。”
易一寧更加心痛：“你們竟然為了個區區的香蕉放棄一頓大餐？”
洛洛此時小心翼翼地擡手開口：“一寧姐，我……我……沒吃。”
易一寧肯定地拍拍洛洛的肩膀：“哈哈哈哈，還是我們洛洛乖，先忍者餓，然後等結束以後讓花卷老師請你吃大餐。龍蝦還是日料？隨便挑！”
“行嗎？花卷老師？”易一寧挑眉問。
“當然行，聽著有份，不用給我省，沒吃飯的當晚飯吃，吃了的當宵夜吃。”越晁爽快地應下了。
此時臨近開場，門口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但剛排隊進場的人中也時不時有朝他們這邊張望的。
更有膽子大的上前問詢：“您好，請問是花卷兒嗎？我真的好喜歡你的。能和你拍張照嗎？”
易一寧作勢要攔，越晁止住，點頭說可以一起拍了照。
拍完照的越晁這才註意到這女孩手上拿著一大把印著孟夕谷的臉的可愛透扇，看樣子是在發放。
“你這扇子是自己做的發的嗎？”
“嗯，是自己做的。不過因為我還是學生資金有限，做的不多。”女孩見越晁懟自己的透扇感興趣，以為她是想要，便抽出了一把塞到越晁手裏。
“天氣熱，您拿著扇扇。”
在旁邊的洛洛眼見越晁拿了一把也眼饞想要，趕忙趁著姑娘走之前按開手機。
“我能要一個嗎？我手機屏保是他，超話8級，上個月還參與了應援集資。”洛洛說著又調出了集資記錄。
女孩核實後也燦爛熱情地抽出一把遞給了洛洛。
“現在相聲界也這麽嚴格了嗎？”安澤的偶像是最近大爆的陸子霖，也知道些飯圈規則，卻沒有想到相聲逐漸和飯圈一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嘛，我也能理解這個事情，辛辛苦苦費時費力費錢做的應援，要是被討厭他的人領到了，得多難受啊。而且超話八級，參與過集資都已經算是很低的門檻了。”
越晁盯著自己手上的扇子，作為討厭孟夕谷的頭力軍，她這把該怎麽說？
隨即扇了兩下轉手給了易一寧：“你拿著扇風吧，我不熱。”
易一寧看到越晁熱得額頭上的汗珠都要滾下來了也沒多說什麽，笑著接過就搖了起來。
捱到進場，越晁都沒有再說過要那把扇子的話。
“您今天也來了啊，也是我眼拙，昨天沒認出來。今天您喝點兒什麽？”二七托著盤一路小跑上來問單。
“你們要喝什麽？”
“龍井！”
“茉莉!”
“菊花！”
“白茶！”
五個人喊出了四個不同的答案，剩下一個大華沒張嘴。
越晁接收到信息，略想了想。
“給我們上三盤瓜子，還要兩個果盤，一壺西湖龍井，一壺茉莉花茶，一壺菊花茶，再一壺福鼎白茶。”
二七是頭一次見一個桌要四款茶這麽點單的，不過茶水點的多他當然是高興的，也就多說什麽。
“你們這兒能不能辦卡？充值三五千成為VIP就可以打折的那種，我想充錢。”
二七被問懵了：“我們暫時還沒有這種服務，不過我可以和經理商量給您這邊打個折。”
“哈哈哈哈，沒事兒，先去吧，和你開玩笑呢。”
洛洛捧著著腮幫子看著二七匆匆下樓的背影自言自語：“你說他以後會不會成角兒呢？”
“嗯？什麽意思？”幾個人的視線度集中在洛洛身上。
落落才發現自己把心裏想的順嘴說出來了。
“哦，這個服務員叫二七，是因為喜歡相聲才進這兒當服務員的，就想在臺下多聽多學，不過終風社的創辦人孟老師到現在也一直沒收他，好像三年多了。”
“你連這都知道？”
“我連劇場經理多大，叫什麽，是哪兒的人也都知道。”
越晁聽完洛洛的話，這才發現洛洛這小姑娘雖然喜歡追各種東西，看起來有點不著調，但是好奇心和記憶裏都很強，熱點敏銳度也高，非常適合這個行業。
她擡頭和易一寧的視線不期而遇，兩人相視一笑，所見略同。
這大概也是團建的意義吧，互相發現平時工作裏很難看到的一面。
剛下樓的二七絲毫不知道他走後越晁一行人關於他的討論，去服務臺下單之前先繞進了後臺掀開了簾子，小聲扔了句：“花卷兒今天也來了，就坐地字號包廂呢。”
後臺的幾個人一聽就坐不住了，但馬上開場大家也不方便興沖沖跑去看。
只能一一等自己上場以後去確認。
這其中最為興奮地就是左夕閣，一聽到消息就趕緊往孟夕谷邊上湊。
“師哥，你太神了！你怎麽做到的？”
孟夕谷細致地扣上大褂的最後一顆靠近脖頸的盤扣，站起身來收抿唇，文不對題地說了兩個字。
“果然。”
“嗯？什麽果然？”
孟夕谷沒回他，催促他去繼續練習：“快去背你的貫口吧，別一會兒上臺忘詞了，讓你偶像看了笑話。”
左夕閣撇嘴：“我早都背熟了。”
“背熟了？背熟了你就去多貼點兒隱形逗貼。”孟夕谷不像是開玩笑，語氣隱含嚴肅。
“師哥，你怎麽和他們一樣，你以前都不說我這個的。”左夕閣氣哄哄地走到一邊，開始重覆練習貫口。
何夕炎在旁邊看到兩人之前非比尋常的氣氛，也過來問：“你又怎麽他了？說他臉上的痘啦？你以前不都不跟著說這事兒嗎？他一青春期都還沒過的孩子，你和他鬧脾氣幹嗎？”
孟夕谷懶懶地擡眼掃了眼背對著他背貫口的左夕閣：“夕閣有天賦，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能挑大梁了，但是也不能一直這麽慣。”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他也就才十七，這麽大的孩子都這樣。”
情緒反覆，敏感，自尊心強。
孟夕谷不帶情緒的說了句：“我知道。”
又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開始看起翻得泛毛邊發慌的臺詞本，半晌才擡頭對著何夕炎說道：“我一會兒哄哄他。”
再低頭卻被拉入回憶的洪流。
十七歲？
他在十七歲的時候有什麽？
有18場單口，210場雙口，23場群口，以及不斷重覆數萬遍的貫口和繞口令。
除此之外，他一無所有。
甚至連觀眾也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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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晁見到項目組來得齊全也是震驚咋舌，脫口問道：“你們都不用陪男朋友的嗎？”
她也是第一次組織這種集體活動，照理說她叫得這麽急總是會有一個兩個有事缺席的。
結果全組齊齊整整，連攝影師都沒落下。
安澤扶正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新媒體行業沒有愛情。”
越晁收斂些驚訝：“易一寧單身我知道，但是你們也都全部單身？”
西遇手裏還提著筆記本電腦，輕輕聳肩：“咱們這行圈子又小，每天上班對電腦，下班還是對電腦，連認識人都難。”
越晁不敢相信，她這個項目組裏的姑娘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單身率竟然是百分之百？
“我去公司開會的時候看運營部那邊有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哇，內部消化一下啊。”
易一寧睨了眼越晁，太不了解現如今這個行業的婚戀市場了。
“運營部一共就三個男的，那個戴眼鏡的87年老婆都懷二胎了；寸頭小哥是92年的，孩子才報上幼兒園小班，9月份開學；最帥的總是穿襯衣的那個倒是年輕，94年的，你上個月還給他發了恭賀新婚的紅包，忘了？”
“怎麽現在男孩都這麽著急結婚呢？那市場部呢？市場部雖然沒有運營部的好看，但是看著都挺穩重的。”
易一寧累了，交給安澤去解釋。
“花卷老師，市場部一共五個男的，兩個有女朋友，三個結了婚，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在哪兒找的女朋友，都不吃窩邊草。”
越晁成功閉上了嘴。
沒過一會兒她又不死心地把話題轉移到了在場唯一男性攝影師大華身上。
“這不還有一個嗎？我們大華長得帥有才華還貼心，雖然說話少吧，但至少不會氣人吧。”
在場的人出奇的沈默了三秒鐘。
大華左望望右看看發現沒人吱聲，只能向不知內情的越晁解釋：“花卷老師，我以為她們和你說過。”
“說什麽？”
“我不喜歡女孩。”
越晁再次閉上了嘴。
嚴嚴實實的。
再開口時用中國人最常用的寒暄語繞開了剛剛的話題——“你們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了過來的。”
易一寧是越晁的經紀人，對項目組有總決策權，看著這一群她直接管轄的人簡直恨鐵不成剛，連連搖頭：“你們怎麽這麽實誠，平時聚餐喊我買單那麽起勁兒，輪到你們的花卷老師一個個都心疼不讓她花錢。好不容易有個宰她的機會，你們竟然去吃公司十五塊錢一頓的飯？”
“下班太餓了，沒忍住。”
“而且公司餐挺好吃的，今晚還給了個香蕉。”
易一寧更加心痛：“你們竟然為了個區區的香蕉放棄一頓大餐？”
洛洛此時小心翼翼地擡手開口：“一寧姐，我……我……沒吃。”
易一寧肯定地拍拍洛洛的肩膀：“哈哈哈哈，還是我們洛洛乖，先忍者餓，然後等結束以後讓花卷老師請你吃大餐。龍蝦還是日料？隨便挑！”
“行嗎？花卷老師？”易一寧挑眉問。
“當然行，聽著有份，不用給我省，沒吃飯的當晚飯吃，吃了的當宵夜吃。”越晁爽快地應下了。
此時臨近開場，門口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但剛排隊進場的人中也時不時有朝他們這邊張望的。
更有膽子大的上前問詢：“您好，請問是花卷兒嗎？我真的好喜歡你的。能和你拍張照嗎？”
易一寧作勢要攔，越晁止住，點頭說可以一起拍了照。
拍完照的越晁這才註意到這女孩手上拿著一大把印著孟夕谷的臉的可愛透扇，看樣子是在發放。
“你這扇子是自己做的發的嗎？”
“嗯，是自己做的。不過因為我還是學生資金有限，做的不多。”女孩見越晁懟自己的透扇感興趣，以為她是想要，便抽出了一把塞到越晁手裏。
“天氣熱，您拿著扇扇。”
在旁邊的洛洛眼見越晁拿了一把也眼饞想要，趕忙趁著姑娘走之前按開手機。
“我能要一個嗎？我手機屏保是他，超話8級，上個月還參與了應援集資。”洛洛說著又調出了集資記錄。
女孩核實後也燦爛熱情地抽出一把遞給了洛洛。
“現在相聲界也這麽嚴格了嗎？”安澤的偶像是最近大爆的陸子霖，也知道些飯圈規則，卻沒有想到相聲逐漸和飯圈一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嘛，我也能理解這個事情，辛辛苦苦費時費力費錢做的應援，要是被討厭他的人領到了，得多難受啊。而且超話八級，參與過集資都已經算是很低的門檻了。”
越晁盯著自己手上的扇子，作為討厭孟夕谷的頭力軍，她這把該怎麽說？
隨即扇了兩下轉手給了易一寧：“你拿著扇風吧，我不熱。”
易一寧看到越晁熱得額頭上的汗珠都要滾下來了也沒多說什麽，笑著接過就搖了起來。
捱到進場，越晁都沒有再說過要那把扇子的話。
“您今天也來了啊，也是我眼拙，昨天沒認出來。今天您喝點兒什麽？”二七托著盤一路小跑上來問單。
“你們要喝什麽？”
“龍井！”
“茉莉!”
“菊花！”
“白茶！”
五個人喊出了四個不同的答案，剩下一個大華沒張嘴。
越晁接收到信息，略想了想。
“給我們上三盤瓜子，還要兩個果盤，一壺西湖龍井，一壺茉莉花茶，一壺菊花茶，再一壺福鼎白茶。”
二七是頭一次見一個桌要四款茶這麽點單的，不過茶水點的多他當然是高興的，也就多說什麽。
“你們這兒能不能辦卡？充值三五千成為VIP就可以打折的那種，我想充錢。”
二七被問懵了：“我們暫時還沒有這種服務，不過我可以和經理商量給您這邊打個折。”
“哈哈哈哈，沒事兒，先去吧，和你開玩笑呢。”
洛洛捧著著腮幫子看著二七匆匆下樓的背影自言自語：“你說他以後會不會成角兒呢？”
“嗯？什麽意思？”幾個人的視線度集中在洛洛身上。
落落才發現自己把心裏想的順嘴說出來了。
“哦，這個服務員叫二七，是因為喜歡相聲才進這兒當服務員的，就想在臺下多聽多學，不過終風社的創辦人孟老師到現在也一直沒收他，好像三年多了。”
“你連這都知道？”
“我連劇場經理多大，叫什麽，是哪兒的人也都知道。”
越晁聽完洛洛的話，這才發現洛洛這小姑娘雖然喜歡追各種東西，看起來有點不著調，但是好奇心和記憶裏都很強，熱點敏銳度也高，非常適合這個行業。
她擡頭和易一寧的視線不期而遇，兩人相視一笑，所見略同。
這大概也是團建的意義吧，互相發現平時工作裏很難看到的一面。
剛下樓的二七絲毫不知道他走後越晁一行人關於他的討論，去服務臺下單之前先繞進了後臺掀開了簾子，小聲扔了句：“花卷兒今天也來了，就坐地字號包廂呢。”
後臺的幾個人一聽就坐不住了，但馬上開場大家也不方便興沖沖跑去看。
只能一一等自己上場以後去確認。
這其中最為興奮地就是左夕閣，一聽到消息就趕緊往孟夕谷邊上湊。
“師哥，你太神了！你怎麽做到的？”
孟夕谷細致地扣上大褂的最後一顆靠近脖頸的盤扣，站起身來收抿唇，文不對題地說了兩個字。
“果然。”
“嗯？什麽果然？”
孟夕谷沒回他，催促他去繼續練習：“快去背你的貫口吧，別一會兒上臺忘詞了，讓你偶像看了笑話。”
左夕閣撇嘴：“我早都背熟了。”
“背熟了？背熟了你就去多貼點兒隱形逗貼。”孟夕谷不像是開玩笑，語氣隱含嚴肅。
“師哥，你怎麽和他們一樣，你以前都不說我這個的。”左夕閣氣哄哄地走到一邊，開始重覆練習貫口。
何夕炎在旁邊看到兩人之前非比尋常的氣氛，也過來問：“你又怎麽他了？說他臉上的痘啦？你以前不都不跟著說這事兒嗎？他一青春期都還沒過的孩子，你和他鬧脾氣幹嗎？”
孟夕谷懶懶地擡眼掃了眼背對著他背貫口的左夕閣：“夕閣有天賦，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能挑大梁了，但是也不能一直這麽慣。”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他也就才十七，這麽大的孩子都這樣。”
情緒反覆，敏感，自尊心強。
孟夕谷不帶情緒的說了句：“我知道。”
又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開始看起翻得泛毛邊發慌的臺詞本，半晌才擡頭對著何夕炎說道：“我一會兒哄哄他。”
再低頭卻被拉入回憶的洪流。
十七歲？
他在十七歲的時候有什麽？
有18場單口，210場雙口，23場群口，以及不斷重覆數萬遍的貫口和繞口令。
除此之外，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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