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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冷戰好幾天了,就這樣破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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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冷戰好幾天了,就這樣破冰吧

許久。

蘇珧畫拍了拍旁邊的人,催促道:“你快去洗澡。”

“洗不動了。”季雲暮倚在床頭,嘴裏咬著煙,一只胳膊搭在額頭上,“我病剛好。”

蘇珧畫掃了一眼垃圾桶裏的三個套,“病剛好還不知道收斂著點?”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床,還順手拉了一下季雲暮的胳膊,想讓他去洗澡。

季雲暮一直別別扭扭地躺在那裏不動,蘇珧畫無奈了,只好道:“有些事,我一直在等你主動跟我坦白。”

“但至於要不要跟我說,那是你的事。”

說完,蘇珧畫拿著浴巾自己進了浴室。

鏡子櫃裏的藥在慢慢變少,消炎藥倒是沒怎麽動過。

季雲暮近期只有在雪天開車的時候會戴墨鏡,別的時候他的眼睛看著似乎沒什麽異樣。

但,瞳色絕對比以前淡了,這一點蘇珧畫可以肯定。

誰知,洗完澡出來後,季雲暮淡淡地說了句:“我已經移民L國了。”

“挺好的啊,然後呢?”蘇珧畫一邊擦頭發一邊問。

“你畢業了要回國。”季雲暮站起身,拿起吹風機準備幫他吹頭發,“你會和我跨國戀嗎?”

“如果我沒記錯,我好像還沒說要和你在一起。”

蘇珧畫黑著臉,默默道:“不過,就這事?你就為了這,把我身上咬成這樣?”

“對不起。”季雲暮默默道。

“阿嚏……有點冷,快幫我吹幹。”蘇珧畫催促道。

“好。”

到了半夜,季雲暮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抽煙。

看著蘇珧畫合上了書,關上了電腦,就問他,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炮友。”

蘇珧畫想都沒想就這樣回答了,“也算房東與房客。另外,你是我學長。就算你現在沒在讀書了,這一點不會改變。”

猶豫了片刻,季雲暮張開了手掌,手心上放著的是一條桃花吊墜,鏈子就垂在他的手指之間。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桃花吊墜啊。”

蘇珧畫說完,仔細一看,發現季雲暮的吊墜還戴在他的脖子上。

他手上的那條……是自己書包裏的。

蘇珧畫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季雲暮,嘴巴張開又合上——這時候怎麽說才能讓季雲暮相信,自己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

季雲暮一直保持著手掌攤開的姿勢沒動,雙目直勾勾地盯著蘇珧畫,好像在說:沒事,我等你編一個理由。

蘇珧畫只覺得自己的心機好像在被貓撓一樣,到嘴邊的謊話都說不出口了。

季雲暮見他杵在那一動不動,好像渾身上下都僵硬了,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他把蘇珧畫拉到自己身邊,看著他,笑道:“耳朵尖都紅了哦。”

蘇珧畫:“……”

“你說你需要點時間來慢慢接受,我不會強迫你。但……既然你編不出理由的話,就說句實話讓我聽聽吧,好嗎?”

季雲暮輕聲問道,“分手那天,我看見你把它丟的很遠。是你又重新把它撿回來的嗎?”

……

學校的電競比賽當天,校園裏的各個屏幕上都播放著比賽的直播視頻。

蘇珧畫他們所在的戰隊名用的就是校外Subway快餐店的地址:239戰隊。

比賽是抽簽決定的,因為戰隊不是很多,所以蘇珧畫他們今天一共就打三局。如果勝率在兩局以上,那就再和另外勝出的隊伍打一局,定前四。

至於冠軍賽,就要等到下個周六日了。

有直播就有解說,當介紹到239戰隊各個成員的分段的時候,第一把對戰的那組H國的戰隊的人表現得十分不屑——因為239戰隊五個人的分段差距太大,而這是個團體游戲。

就算他們有個大師段位的人在,那又如何?他們應該帶不動黃金段位的蘇珧畫和白銀段位的季雲暮,隨便打打應該就能贏。

然而,這支H國的戰隊在兩個小時後就以三把全輸的戰績被直接淘汰;蘇珧畫他們又趁機改變了戰術,除了奧斯汀以外的其他四個人各自互換了一下位置,順利打進前四。

回家的路上,蘇珧畫整個人都興奮不已。他拿著手機回顧著游戲直播視頻以及上面的彈幕,開始盤算這200塊錢的獎金要怎麽花。

“這彈幕真是各國語言都有啊!你看,這彈幕上說,打野和中單肯定是一家,對面中路都被抓爆了,哈哈!”

這會正好在等紅綠燈,季雲暮就趁機揉了下蘇珧畫的頭發,笑道:“我和你,不就是一家嗎?”

“我們是房東與房客,謝謝。”

“四舍五入一下都是一家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季雲暮看他這麽興奮,想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他:“你知道的吧?獎金只有200。”

“嗯,知道啊,規則上有說。”蘇珧畫一直盯著手機,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那你應該知道,這200塊獎金其實是要五個人分的吧?不是一個人200塊。”

蘇珧畫終於擡起了頭,半張著嘴盯著季雲暮。

200塊,五個人分,一個人才40,也就一頓飯錢。

許久,蘇珧畫才極其不自然地憋出一句:“嗯……這我當然知道,團體游戲嘛……”

季雲暮險些笑出聲——蘇珧畫明顯打擊特別大,瞬間連直播都不想看了。

“沒事,不用太在意這件事了。你就專心讀書吧,我現在的存款夠我們揮霍到飯店正式營業。”季雲暮安慰道。

蘇珧畫卻搖搖頭,說:“不行,我得找份工作。我看別的研究生和大二以上的同學,都有在外面兼職。”

“你這性格出去工作會被欺負的,不行。”季雲暮皺著眉,“我不同意。”

蘇珧畫都懶得搭理他,回家之後便拿著手機在網站上和大學群上翻招聘信息,挑了幾個適合自己的,主動發了消息過去。

“小黑貓怎麽不見了?”季雲暮拿著貓條在屋內來回走動,“你看到它了嗎?”

“櫃子裏、床底下,都找了嗎?”蘇珧畫放下手機,開始幫著他一塊找,“話說,你也該給它起個名字了吧?”

“我想著,等你願意摸它了,你來起。”

兩人在家找了半天,最後蘇珧畫發現小黑貓竟然跑進了地下室的洗衣機裏。

蘇珧畫給小黑貓餵了貓條,轉頭一看,發現季雲暮正盯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那條消息,臉色很不好看。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下一秒,他就聽到季雲暮說了句:“非要找工作,是吧?”

“如果你非要找,那就在我這裏工作吧。我會付你工資的。”

“如果你指的是洗衣服做飯,那還是免了吧。”蘇珧畫把自己的手機搶了回來,默默道:“我想找一份能得到實質鍛煉的工作。”

“不,不是洗衣服做飯。”

季雲暮冷著臉把小黑貓從蘇珧畫懷裏拿走,然後纏上了蘇珧畫的腰:“按照當地最低時薪來算,你替我按摩一小時,我付你12塊錢;洗腳的話是14塊。如果……”

“滾你X的!”蘇珧畫推開他,“你特麽的當我是什麽人了?!”

兩人鬧得很不愉快,接下來的好幾天,屋內的氣氛都處於一種類似冷戰的氛圍之中。

蘇珧畫回到家便會鉆進他的臥室;季雲暮最近似乎也非常的忙碌,在家的時候工作電話一個接一個。

趁著課餘時間,蘇珧畫去面試了那些工作。最後,他成功獲得了一份大學圖書館的兼職工作——每周二周四的下午在圖書館裏負責整理書籍,一次三個小時。

有了這份工作,多少減輕了蘇珧畫心裏的一些焦慮,同時也減少了一些他和季雲暮的相處時間。

但是,他架不住季雲暮來大學圖書館裏搗亂。

“你來幹什麽?”蘇珧畫抱著一摞書,按照編號一本一本往書櫃裏塞。

“願意理我了?”季雲暮反問道。

蘇珧畫抿了抿嘴,拿出之前培訓時的話術,問他要找哪本書。

“最上面的那本,謝謝。”季雲暮指了一下書架最高處,笑著說道。

蘇珧畫:“……”

這人就是來搗亂的,他明知道自己夠不著。

“怎麽,拿不下來嗎?臉色還擺的這麽難看。”

季雲暮笑的更厲害了,“替你培訓的人就沒有告訴你,不能這樣板著臉對著來借書的人嗎?要保持微笑。”

蘇珧畫:“……”

他想把這人掐死。

“行了,不為難你了,我不借書。但是,如果萬一以後你遇到類似的情況了,你要想想怎麽應對。雖然是兼職,但上班可跟上學不一樣。”

季雲暮像個老父親似的,語重心長地對他道。

“你到底有什麽事?”蘇珧畫強壓下怒意,繼續收拾著手裏的書。

“今天晚上103街的公園有燈展,很漂亮,我想帶你去看看。你幾點下班?”季雲暮問道。

蘇珧畫從他臉上讀出了一種緊張。

雖然說話語氣還是原來的味兒,但季雲暮的眼神多少有點躲閃的意味。

冷戰好幾天了,就這樣破冰吧,蘇珧畫心想。

“你不阻攔我出來工作了?”他問道。

“之前是我不對,對不起。”

季雲暮道:“我確實不想讓你出來工作……但,仔細想想,以後你畢業了可能也要參加工作,避免不了……另外,工作也是男人的一種快樂,我不想剝奪你的這份快樂。”

蘇珧畫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架,沒有看他:“以後等你的飯店開起來了,我也有了一定的工作經驗,到時候我就可以去你的飯店幫忙了。”

“真的嗎?”季雲暮臉上頓時寫滿了意外與驚喜,追問道:“你真的願意?”

“假的。”

蘇珧畫難得沖他笑了,“你去那邊坐著等我吧,再過十分鐘我就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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