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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堅持住!我現在給你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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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堅持住!我現在給你叫救護車!

兩人在外面吃了晚飯,季雲暮滿腦子都是以後他和蘇珧畫一塊經營飯店的畫面。他們兩人可以一起下班,回到家之後再一塊洗個澡,然後各種貼貼……

光是想象一下,季雲暮就已經開始渾身燥熱了。

“你怎麽總走神?”蘇珧畫在一旁忍不住提醒,“晚上開車,註意力還是要集中一點。”

季雲暮嗯了一聲,問蘇珧畫今年聖誕假期會不會回國。

“看情況吧,估計要回去。”

蘇珧畫說道:“畢竟之前答應了外婆回去看她。我哥最近也在跟我聊機票的事。”

聽到這個答案,季雲暮心裏多少有點失落。但這邊的寒假好就好在時間特別短,蘇珧畫就算回國也只能回去待一周左右。

過去的兩年都熬過來了,暫時分開一周又算得了什麽呢?季雲暮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

“看你每周都和你外婆視頻,她應該挺想你的。回去多陪陪老人吧。”

季雲暮懂事地說:“不用擔心我。”

“那是當然。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擔心的?”蘇珧畫直接道。

季雲暮:“……”

103街公園的燈盞很漂亮,雖然外面很冷,還飄著小雪,但依然有不少人開車進入公園裏參觀。

蘇珧畫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國外的燈盞,沒有想象中的豪華,但每種動物的形狀都做的非常卡通,燈的顏色也都十分漂亮。

他拿著手機拍了許多照片——他想把這些景色都帶回去,和外婆一起欣賞。

“下車,你去站到那只長頸鹿旁邊,我給你拍照。”

“天這麽黑,拍出來的肯定不好看。”蘇珧畫說道。

“你在質疑我的拍照技術嗎?”季雲暮反問道。

左右一想,反正是拿給家裏人看的,也不是要拿去哪裏展覽選美,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季雲暮。

季雲暮給他拍了很多照片,兩人也拍了合影,蘇珧畫拿過手機一看——好家夥,只能看出個人的輪廓,他的臉幾乎都是黑的。

只有那張合影看著還湊合,因為是近距離自拍的角度。

蘇珧畫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研究照片的光度研究了好久。

季雲暮一直沒出聲,蘇珧畫覺得不大對勁,擡頭一看發現季雲暮竟然趴在了方向盤上。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蘇珧畫湊近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桃花,我……”

“臥槽,你的眼睛流了好多血!”

蘇珧畫驚呼道,“你堅持住!我現在給你叫救護車!”

季雲暮趕忙重新趴下,無論蘇珧畫怎麽讓他擡頭,他都不肯再讓蘇珧畫看到他的臉了。

“不用叫救護車。你用我手機給季雲秋打個電話,讓她現在過來一趟。”

季雲暮拍了下自己的口袋,“手機密碼……是我們在一起的日期。”

……

蘇珧畫和季雲秋一塊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等待著裏面的消息。

季雲秋讓他不要太擔心,因為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所以季雲暮才經常會戴著墨鏡,因為他的眼睛現在沒辦法長時間接受光線的刺激。

“他的眼睛到底怎麽了?”蘇珧畫問道。

季雲秋也是個藏不住事的人,蘇珧畫既然開口問了,她便像剎不住閘一樣地把事情都跟蘇珧畫說了,還附帶上了一些吐槽——夏天的時候季雲暮就偷偷跑到這座城市來了,然後突然發病,她照顧的非常辛苦。

“等等,你先等一下。”

蘇珧畫感覺自己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追問道:“你說,他的眼睛失明過?”

“是啊,大概是兩年前吧,他眼睛查出了一種惡性疾病。當時醫生就說,他很快就會失明。”

季雲秋繼續說道:“伯父伯母當時讓他立刻住院接受治療。但那個時候他好像和他家人鬧矛盾了,就沒去住院,而是辦了簽證,來L國了。”

“那時候我還在讀大學,還專門飛到那座城市去探望他。他剛飛到L國不到三天,眼睛就什麽都看不見了。醫生說,可能是因為飛機上的氣壓異常,加快了病情。”

護士和醫生從病房裏出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沒事了,你們可以去看他了。切記,最近三天不要拆掉他眼睛上的紗布,屋內可以開燈,但不要用強光照他的眼睛。”醫生叮囑道。

蘇珧畫站起身,快步走到病床前。

看到季雲暮正坐在床上,眼睛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紗布,憤怒和酸澀頓時灌滿了蘇珧畫的心尖。

“蘇珧畫,是你嗎?”季雲暮轉過頭,低聲問道。

“你是不是傻X?”蘇珧畫氣的本想捏他的臉頰,但他又怕扯到什麽傷口,不敢碰季雲暮的臉。

他只好轉而捏住了季雲暮的胸,憤怒道:“既然眼睛不舒服,還看什麽燈展?這些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嘶……好疼!”季雲暮的嘴都疼成了O型,“你先松手,別拽啊!”

季雲秋見狀心裏一樂,這次她好像不用照顧季雲暮了,就說了句:“我好像有點多餘,要不我先走?”

“嗯,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回頭請你吃飯。”季雲暮淡淡道:“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了說一聲。”

病房內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蘇珧畫便搬了個凳子,到床邊坐著。

季雲暮醞釀了好久,低聲說了句:“你要是想走,你就走吧。我不會怪你的。”

蘇珧畫還以為他是在說回家的事,就說:“嗯,我等會打車回去。你這什麽時候能出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雲暮咽了一口口水,艱難道:“我很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了。等年紀大一些,我也許還會失明。”

“嗯。”蘇珧畫道:“我都聽季雲秋說了。你之前還做了手術。”

“嗯,那時候我剛過來,飲食各方面都不習慣,所以恢覆的不是很好,所以才會這樣。”季雲暮又補了一句。

掙紮了片刻,蘇珧畫輕聲說了句:“所以,分手後你突然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微信也沒有任何動態,是因為你的眼睛在接受治療?”

“那時候醫生禁止我使用手機,我想聽聽歌都不行。”

季雲暮有點意外他會說這些,喃喃道:“那時候,你專門留意過我的微信嗎?”

“你說呢?”

蘇珧畫道:“我們的出租屋,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我收拾走的。”

因為家具都是房東提供的,兩人的東西並不算多。

那些東西現在還在蘇珧畫他家的臥室裏放著,全部被鎖進了一個大箱子裏。

季雲暮的眼睛上裹著紗布,但他還是仰起了頭,好像在看天花板一樣。

他的嘴唇稍稍有些顫抖,又問了一句:“所以,你不走嗎?”

“好吧,我現在就走。”

蘇珧畫嘆了口氣,問道:“明天中午你想吃什麽?我明天沒什麽事,可以給你做。”

“你不用勉強過來。”季雲暮默默道:“醫院有吃的,我餓不死。”

“下周我預約一下,弄個駕照吧。這萬一以後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就能開車帶你上醫院了。”蘇珧畫道。

季雲暮皺了下眉,聲音有些顫抖:“蘇珧畫……”

看他在到處摸索,蘇珧畫便把手伸了過去:“我在呢。”

他拉著蘇珧畫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然後像小孩抱玩具熊那樣抱著他。

季雲暮有一肚子的問題,此刻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問出口。

兩年前,他也是這樣。

拿到醫院的診斷報告書那天,季雲暮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再加上,那時候蘇珧畫對他表現出來的愛意少之又少,季雲暮當時甚至覺得,如果蘇珧畫得知了自己的病情,絕對會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壞事幹的太多,遭報應了。

他沒敢把自己的病情告訴蘇珧畫。

“還記得那天晚上嗎?”

蘇珧畫忽然開口,“就是你讓我強行對著鏡子來了一發的,那個晚上。”

季雲暮:“……嗯。”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你在你浴室的鏡子裏藏了秘密。”

蘇珧畫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天早晨,我偷偷看了一眼你的鏡子櫃,發現了你的那些藥。很抱歉。”

季雲暮:“……”

“我一直在等你主動跟我說,可是你好像沒有要說的意思。”

蘇珧畫看著他,低聲問道:“如果你早點告訴我,今天這事是不是就能避免了?嗯?”

原來,小桃花之前說的“有些事等著自己主動坦白”,指的竟然是這件事……

他居然早就知道了。

“那你……”季雲暮掙紮了片刻,問出了心裏最擔心的問題:“會不會因為我的這個病而離開我?”

“我若想離開你,肯定不會是因為你的眼睛病了這個原因;但如果,假設,萬一我想留下,就算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也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蘇珧畫默默道,“認識這麽久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呃,別摟這麽緊,我快不能呼吸了——”

季雲暮心中的開心和激動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趁機把臉埋進蘇珧畫的懷裏,撒嬌道:“好學弟~明天中午我想吃蝦仁炒飯,蒸蛋,還有番茄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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