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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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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

醫院裏鄭澤陽言醒過後,身體便逐漸的在恢覆當中,只有那個早產的孩子。還在保溫箱裏面住著。鄭澤言能下床後特意去看過他。小家夥住在小小的箱子裏面,全身粉嫩嫩的。跟當初的小嘟嘟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因為孩子早產的關系。小家夥醒來的時間並不是很多,除了偶爾醒過來的一次,小家夥基本上全都在睡著。

陸雲跟陸媽媽是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下午來到的醫院,那時鄭澤言還在昏睡著,兩人便先去看孩子,跟他們一起過去的還有澄江水和外婆,幾人在嬰兒看護間待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說些什麽。

病房裏鄭澤言坐在床邊,正吃著外婆給他熬的雞湯,房門口陸時淵抱著個孩子便突然走了進來,陸雲跟陸媽媽跟在他的身後,兩人明顯都緊張的不行。生怕陸時淵會一個不小心把懷裏的孩子給扔了出去一樣。

陸時淵很是無奈。

鄭澤言眼看著他們進來,下意識的起身便想伸手去抱過孩子。陸時淵一個側身急忙避開了他的雙手。

“你坐好別亂動,身上還有傷呢,暫時別抱孩子,免得碰到傷口。”

鄭澤言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懷裏:“我沒事,現在傷口都好很多了,能坐起來了,小心一點不會碰到的。”

陸時淵還是不太放心。

鄭澤言委屈巴巴的看他:“我就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我一定會很小心,不會傷到自己的。”

陸媽媽看不下去了。

“就讓他抱一會兒,沒事兒的。”陸媽媽道:“有些女人哪怕是開了刀,只要孩子一出世兒了,該餵奶的忍著傷口疼痛還是得餵奶。更何況小澤還不用餵奶,只是抱抱。碰不到傷口的。”

鄭澤言:“……”

嗯。

餵奶……

雖然他有生孩子的功能,但是他還真的沒有餵奶的功能。

但是……

陸時淵那眼神是怎麽回事?

鄭澤言突然瞪他。

陸時淵輕咳一聲,這才將孩子,小心地遞給鄭澤言懷裏。

或許真的是因為父子天性,孩子一到了鄭澤言懷裏,原本正在睡覺的小家夥突然張開嘴歪著頭開始找吃的。

鄭澤言懵了一下,在小家夥差點要哭的時候,急忙將食指放了過去。

小家夥吧唧一口含住,吸兩下就不動了。

鄭澤言:“……”

再次擡頭,卻冷不丁看到陸時淵微微瞇起的雙眼。

莫名的,鄭澤言想要踹人!

“這孩子,有沒有想過叫什麽名字?”陸雲突然問話,那神色間似乎還帶著幾分小心跟希望。

鄭澤言只顧看著孩子,並沒有註意到陸雲的神色。

外婆先替鄭澤言回了:“我看小澤八成就沒想過。”

鄭澤言尷尬一笑。

他確實是沒有想過,完全沒想。

陸媽媽朝自己老公看了一眼,又輕咳一聲,帶著幾分小心地問:“孩子的戶口,你們有想過上在哪邊嗎?”

外婆這下反應過來了,瞬間瞇眼看他們兩人。

陸媽媽輕咳一聲,又說:“前兩天你外公和你弟弟在你老家那邊鬧的那出事兒。現在要是再去給孩子上戶口的話,恐怕有點不太方便吧。”

外婆突然開口:“孩子的戶口也不一定是非要上在他們老家那邊,在城裏也是一樣的。”

陸媽媽突然笑了:“孩子的戶口要是上在城裏的話,那你看要不要考慮一下?上在我們陸家這邊。”

果然。

陸媽媽和陸爸爸今天來這兒,一直等著的就是這個事兒。

不過相比起外婆那不太高興的神色而言,鄭澤言似乎要隨意的多。

“戶口上在哪邊我都無所謂,只要是對他好的就行。嗯,不過這事兒的話還是等我出了院後再說吧。”

“誒,誒,誒,肯定的,那肯定是得等你出了院後再說這事兒,現在不急,咱不急啊。”

陸媽媽肯定是不敢著急了,畢竟鄭澤言這邊已經松了口。他也擔心自己要是再逼的緊了會讓鄭澤言心生反感。

孩子上戶口的事暫時不提了,不過名字倒是暫時定下了。

大名景行,乳名小笛。

至於姓什麽。

再說吧。

鄭澤言是在七天後出的院。

出院這天,陸時淵跟鄭澤啟還有陸媽媽三個人一起來接的他。

鄭澤言現在的身體還拿不了東西,能走出醫院就不錯了,其他東西則都是陸時淵跟鄭澤啟拿著,陸媽媽就負責抱小笛。

三人回到鄭家的時候,澄玉蘭已經將房間裏都收拾好了,連她一直都舍不得買的空調都給安裝上了。

一進門,屋子裏到處都暖呼呼,這讓原本在車上,還感覺有些冷的鄭澤言,瞬間舒服的輕輕嘆息了一聲。至於小笛,早在進門的時候,就被澄江水他們給抱過去了,連小嘟嘟都嚷嚷著要看看弟弟。

陸時淵摸了摸小嘟嘟的頭,直接把鄭澤言送進他的房間裏面。房門關上時,隔絕了客廳裏大半的聲音後,陸時淵才長嘆一聲:“要是可以我真想直接在這裏住下,不走了,這樣就能照顧你跟小笛了。”

“你想多了。”鄭澤言側開頭,有些回避他的視線。

陸時淵輕笑一聲,倒也並不是太過在意。

“要喝點水嗎?我去給你倒點水過來?”陸時淵問他。

鄭澤言原本想說不用,但思量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客廳裏,澄江水邊抱著小笛說話,陸秉章幾次想要接過孩子都沒能得手,眼看著兩個老頭子差點吵了起來,還是小嘟嘟率先開口,按住了這兩人的爆脾氣。

陸時淵出來接水時聽到他們的聲音,他搖頭笑笑並沒有上前。

陸媽媽擡眼看到他時,眼珠一轉,突然吵澄玉蘭開口了。

“親家母,你看,小笛現在都出世了,小澤可還沒痊愈,要不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暫時留在這裏,晚上也好照顧他們父子,怎麽樣?”

澄玉蘭楞了一下,擡頭時就看見陸時淵拿著水杯,消失在鄭澤言房間後的身影。

陸媽媽又說:“你看,小澤畢竟有點特殊,這除了我家那小子,誰照顧他都不太合適,是不是?”

鄭澤言這次是破腹生產,肚子上有疤,行動上確實有點困難,而且晚上還要照顧孩子這個事……

“成吧。”澄玉蘭松口:“那這些天他就先在這裏住下再說吧。”

陸媽媽得話徹底松了口氣。

有句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不先把兒子想辦法扔進來,那以後怎麽拐兒媳婦回家啊?

陸時淵聽到這個事時,鄭澤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他連外頭說話的聲音都顧不上吵不吵人了,喝了水一倒下就睡了。

破腹的手術是最傷身體的,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不得已,其實沒有誰願意去做這樣的手術。

陸家的其他人是在吃了晚飯之後才走的。

陸時淵則留了下來。

晚上,陸時淵與鄭澤言一起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身側側躺著,手臂輕輕地搭在鄭澤言的身上。

鄭澤言的床雖然是不小,卻不是雙人床,如果只是躺他跟小嘟嘟那就綽綽有餘,可要是躺個陸時淵這麽大個頭的就有點擁擠,不過幸好鄭澤言這人睡覺從不亂踢亂翻,他人睡著了後,就跟個小豬一樣,安安靜靜的特別乖巧老實。

現在不老實的人是陸時淵。

但他只能憋著。

他想好好看看身邊的人,又怕自己會不小心弄醒了他。

撇開跟鄭澤言發生意外的那兩次,鄭澤言這麽安安靜靜躺他身邊,還是前幾年大學那會了。

那會他為了跟鄭澤言有更多的空間,直接搬出了學校寢室,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小屋裏面,陸時淵心情好時總會鬧得鄭澤言連連求饒,甚至於第二天挨著他睡到大中午的都是常態。

原以為那些事過去了便不會再有了,沒想到現在這個人還跟以前一樣,又躺在自己的身邊了。

一時間陸時淵心裏暖暖的,他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一下鄭澤言的側臉。

鄭澤言沒醒。

房間外卻突然傳來了小笛突然哭鬧的聲音。

陸時淵不敢耽誤,立即起身走了出去,他剛跨出房間,床上鄭澤言也忽地一下驚醒過來。

他也聽到了小笛的哭聲。

小笛餓了。

才剛出生幾天的孩子,夜裏要吃好幾頓,每頓又吃得不多。

小笛一哭,不知情況的嘟嘟也跟著哼唧起來。

陸時淵到客廳時,澄玉蘭成抱著小笛在客廳裏哄,鄭澤啟穿著睡衣則在兌奶,房間裏是小嘟嘟被吵醒後不舒服的哭聲。

一家人似乎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

“孩子給我,我來抱抱吧。”陸時淵接過小笛。

澄玉蘭有些擔心:“你能……”

話沒說完,小笛挨著陸時淵身上,哭聲居然逐漸小了。

澄玉蘭都懵了一下。

陸時淵沒註意澄玉蘭的反應,他只抱著小笛柔聲地哄了幾句,小家夥的哭聲就逐漸弱了一些。

陸時淵下意識地對著孩子的額頭貼了貼,感覺到小家夥仰起頭準備來吸時,他好笑著忙將臉擡起。

小笛將他的臉當成了吃的。

陸時淵心都要化了一般。

“我哄哄他,你先去照看一下嘟嘟吧。”

澄玉蘭有點不太放心。

鄭澤啟兌好奶粉,難得沒有說話。陸時淵接過奶粉,在沙發上小心坐下,就將奶瓶餵到小笛嘴邊。

他動作笨拙,卻顯得很是溫柔而又小心翼翼。

澄玉蘭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房間裏有些哭鬧的小嘟嘟似乎被鄭廣雲給哄住了,四周一下就顯得有些安靜。

房間裏,醒過來的鄭澤言忍著不適在床頭坐起身來,他雖然意外於陸時淵這麽晚了居然還在家裏,可同樣的,也意外於陸時淵此刻,在哄小笛給小笛餵奶的樣子。

一時間,鄭澤言的心裏又有些輕微的滾燙。

照顧孩子而已,多大點事誰不會做。

可是就是因為這些事最大的區別,正是在於“能不能”“做不做”還有“願不願意”。

兩個人的婚姻,往往受累的都是生育孩子的那一方。

從懷上之後到生下來,這個嗷嗷待鋪的枷鎖就能鎖住他的一輩子,為了這個枷鎖,有的人失去工作,有的人失去朋友,有的人可能還會跟社會脫節,而這一切在另一方的眼中,可能都是理所當然的付出,至於這另一方還會覺得理所當然,不照顧小的也不照顧大的,再沒人性點的都會嫌棄大的還要他來養著……

矛盾越積越多,最後多到爆發,兩人離婚分手,留下的孩子,卻被人劃開了一輩子連時間都治愈不了傷口。

像陸時淵現在這樣,自己坐在那裏哄孩子餵奶的,其實……真的沒有幾個。

(應該可以的吧……)

鄭澤言在心裏暗暗的想。

拋開那些他不記得的記憶,以全新的身份跟陸時淵再重新試著相處。

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有了決定,鄭澤言心裏霎時暖了幾分,他看著小笛在陸時淵懷裏,喝了奶後就跟著睡了過去,自己也慢慢地小心躺下。

其實不管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只要這個人願意為兩個人的關系上付出,會心疼人會照顧人,那這樣的感情相處起來,也總不會有錯。

客廳裏,將小笛哄睡的陸時淵並不知道鄭澤言的想法,他看著小笛吃完奶粉,砸吧著小嘴又繼續睡了過去,就將孩子小心地遞給澄玉蘭懷裏。

澄玉蘭失笑:“這麽小一點的家夥,倒是也會認人,一聞著你的味就不怎麽鬧了。”

陸時淵也放柔了聲音:“這幾天晚上,要辛苦你跟叔叔一下。”

“沒事沒事行了,時間還早,我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澄玉蘭抱著小笛回了房間。

鄭澤啟打著哈欠,連個眼神都沒陸時淵也回了房。

陸時淵在他們都走了之後,揉揉發僵的手臂,下意識地呼了兩口氣。

小笛其實並不重的,只是陸時淵抱著他時,手臂的肌肉不自覺的緊繃了起來,他怕抱得太緊會勒著孩子,抱松了又怕傷著孩子就難免緊張,現在一放松下來,才發現手臂麻了。不過好在,孩子已經睡了。

暗暗呼一口氣,陸時淵才起身回了房間。

房間裏,鄭澤言已經睡熟了,不過或許是因為有點熱的關系,他直接將被子踹開,整個人面朝裏面側身趴著。

陸時淵看他這個睡相,無聲一笑地給他拉過被子重新蓋好,才在他的身邊躺下,為了防止鄭澤言再踹被子,他還直接將腿搭在鄭澤言的身上。

鄭澤言在月子期間的日常,之後便都是陸時淵照顧他了,陸時淵不但要照顧他,偶爾還會跟著照顧一下小笛,只是奈何小笛太小,換尿片洗屁股的事,陸時淵是真得幹不來,怕弄傷了小孩,結果還惹來了小嘟嘟的一聲嫌棄。

叔叔好笨!

陸時淵:……

認命的學習怎麽給小笛換尿片洗屁股。

鄭澤言生了小笛的事,葉清那邊一直都不知道,這幾天他也在忙著,準備將小葉上景送學校的事,就沒怎麽跟鄭澤言那邊聯系。

一晃眼小葉上景進學校的日子到了,早上葉清匆忙忙的帶著他準備出門,卻沒想到會在藥膳房的門口跟顧老爺子撞在一塊。

葉清懵了一下,踉蹌著後退兩步。

小葉上景微驚,忙上前將葉清扶住。

“爸爸,你沒事吧?”

“沒事。”葉清摸摸小葉上景的頭,轉而看向顧老先生:“顧爺爺,對不住,我剛才……”

“這是你兒子?”顧老爺子突然打斷葉清的話。

葉清一怔,隨即微微白了臉色。

他發現,顧老爺子凝肅著神色,一雙眼直直地盯著他身邊的孩子。

請假好幾天了,今晚上回來了,小崽子還沒有痊愈,但已經好了很多,今天發現掉好些收藏,估計是等不了我回來了心情有點覆雜_(:з」∠)_

最後啰嗦一點,我大概會在這幾天內給小老板做一個完結吧~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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